“傻子才用激光雷达。”
这句话一出来,很多人一愣,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做电动车的马斯克,他骂完激光雷达,还把自己车上的毫米波雷达也拆了,只留下车身一圈摄像头,说只靠“眼睛”就够开车,把命全压在“纯视觉”上。
可就在另一边,中国有家公司,在发布会上放话,说要在2027年,做出一种“会看颜色的激光雷达”,把摄像头和激光雷达合在一块,做成一个叫“RGBD”的东西,说白了就是一颗传感器干两颗的活,把“眼睛”二合一。
一个说“摄像头够用”,一个说“我直接合成一个超级眼睛”,自动驾驶这十几年吵来吵去的传感器路线,现在开始往“终局”靠过去了,背后是谁更有资格定义未来的车,谁说了算的问题,也慢慢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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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懂这场争论,要先从“车怎么感知世界”说起。
好多人还记得早年的自动驾驶,那时候车顶上顶着一个大激光雷达,像一只桶扣在脑袋上,一颗价格就要好几万,整车成本跟火箭一样高,根本不适合普通人买,只能在测试场转圈。
马斯克不愿意这么玩,他选了一个很极端的路线,只用摄像头。他的想法很直接,人开车用眼睛和大脑,那车就用“电子眼睛”和算法,逻辑统一。他先是不用激光雷达,后来连毫米波雷达也拆了,只留摄像头,把特斯拉变成一个“视觉大实验”。
另一边,很多车厂就比较“贪心”,他们说,我都要。
现在市面上不少量产车用的是“激光雷达 + 摄像头”的组合。摄像头能看到颜色、文字、红绿灯、标志,还能看人和手势,适合理解“这是什么”;激光雷达能量距离、形状、轮廓,是三维的,适合判断“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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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程角度其实大家都知道,一个传感器搞定全部,是最简单的,线少,成本低,出错率也更可控,只是现实做不到。摄像头有弱点,激光雷达也有弱点,所以工程师没办法,只能把几个传感器堆在一起,让算法来“调解”。
摄像头的好处很明显,一个字:便宜。它的产业链已经很成熟,从手机、监控、相机一路做过来,改一改就能上车,一台车装十几个也行,成本压得下去,看世界的方式和人的眼睛很像,能把红绿灯、人脸、车道线这些都识别出来。
问题是,摄像头本质上是平面图像,是二维的,它自己不知道东西有多远,只能靠“算”,比如用双目、三目、各种算法去推距离,算对了没事,算错了就可能出事故,再加上下雨、下雪、起雾、强光、夜晚,摄像头的表现大家都体验过,它天生不是为了“极端安全”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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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雷达是反过来的思路,它发一束一束的激光出去,再测每束光反弹回来花了多久,把时间变成距离,就得到了一个三维点云图,像给车配了一个3D扫描仪,不管白天黑夜,不管物体什么颜色,距离、轮廓都能勾出来,三维信息天生就有。
它在黑夜、无灯、复杂场景下作用很大,它不靠猜,靠物理测量,但是它也有短板,它不看颜色、不看文字,看不懂红绿灯,只看到一堆灰点,而且以前价格很高,一颗顶十几个摄像头,车厂想上也肉疼。
一边是会看颜色但不懂立体的摄像头,一边是懂立体但不看内容的激光雷达,两边都不完美,工程师只好做“多传感器融合”,你说前面是人,他说可能是塑料袋,最后要算法来拍板,谁对谁错,逻辑稍微设计不好,就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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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就最不喜欢这种“传感器吵架”,他干掉雷达,只保留摄像头,从架构上让信息源统一,系统单纯,虽然算法难很多,但链路干净。
这条路想走通,有一个前提,算法必须进步得非常快,要快到可以补上物理短板,不然就是硬扛。另一种思路很朴实,既然现有每种传感器都有问题,那就干脆在硬件上做升级,发明一个“新物种”,把摄像头和激光雷达的能力合起来。
这时,中国供应链出手了。
激光雷达公司速腾聚创,在发布会上说,要在2027年量产一种叫“RGBD”的传感器。RGB是颜色,D是深度,也就是距离信息,合起来就是“彩色 + 三维”。
简单说,他们想让激光雷达不仅能测距离,还能看到颜色和图像,让它像摄像头一样看世界,再加上本身就有的三维能力,变成一个“二合一”的超级传感器,把原来车头那一堆摄像头加激光雷达,压缩成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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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能在量产车上跑起来,对车厂好处很直接,前脸传感器数量可以减少,线束和接口更简单,标定工作量减轻,装配更省事,后期维护成本也会变低,算法不用再去处理不同传感器说法不一样的问题,所有数据一套源头出来。
那时候,争论可能不再是“你用摄像头还是激光雷达”,而变成“你用不用这种二合一的超级眼睛”。
从这个事里,可以看出几点变化。
1,中国做激光雷达的公司,已经从“能不能做出来、能不能降价”,走到了“能不能干掉对方工作”的阶段。前几年大家还嫌激光雷达贵,现在国内已经把价格压得很低,在这个基础上再叠功能,从“买进口件”,变成“我来定新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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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RGBD不是简单把激光雷达和摄像头绑一起,而是试图从底层就做融合,让输出直接就是“彩色三维”,后端算法就不用再对数据对齐、校准,减少一道工序,这不完全是2个传感器的加法,更像一个新物种。
3 时间点很关键,2027年量产,现在还只是计划和样机,离真正大规模上车,还有可靠性、车规认证、成本控制这些难关要过,自动驾驶圈里从不缺“PPT技术”,缺的是扛得住几年现实考验的方案,不过方向已经放出来,说明中国供应链在开新路。
问题就来了,如果这种新型激光雷达真做成了,还能说“傻子才用激光雷达”吗?
要看这个问题,不能只看一颗传感器,还要看整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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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特斯拉走的是“云 + 算法 + 大数据”路线,大量车辆在路上跑,源源不断把视频传回去,训练一个越来越大的视觉模型,试图从二维图像里把三维信息“抠”出来,这是一种典型软件思路,用算力和数据去对抗物理缺陷,硬件能减就减。
在中国,很多公司更相信“硬件打底”,路况更复杂,电动车更多,车和车之间距离更近,交通变化快,他们更愿意先把传感器堆齐,把“看得见”这件事做扎实,再交给算法处理,于是你会看到很多新车上,有好几颗激光雷达,加一圈摄像头,再加毫米波雷达,用成本换安全。
可以说,这是两种风格,一种是更敢冒险的软件思路,一种是偏稳的工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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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还有产业链差别,中国的激光雷达、摄像头模组、芯片封装、光学零件,已经形成完整生态,工厂就在身边,订单一来,可以把成本一层层压下去;特斯拉要压成本,更多是砍掉传感器种类,中国车厂则是通过全链路优化来降价。
还有环境差异,中国城市密度高,路口多,电动车、自行车、行人状况复杂,监管对路测相对开放,很多方案可以在真实道路上快速迭代,积累经验。美国道路布局更分散,各州规则不完全一样,节奏不同。
企业决策节奏也不一样,中国不少车企老板,会亲自盯传感器架构,和供应链一起定方案,两三年就换一代,速腾这样的RGBD路线,就是在这种高频协作里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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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10年的自动驾驶,是“特斯拉定调,全球跟着看”,接下来很可能变成“谁能拿出更落地的方案,谁说话更有分量”。以前的问题是“要不要用激光雷达”,现在可能变成“当有一颗一顶二,价格又打下来的传感器摆在你面前,你用不用”。
到其实是价值观选择。
一边是马斯克那种极致做法,宁可前期事故风险高一点,也要追求最简架构,相信算法和数据能解决所有问题,这种路线很干脆。
另一边是中国这边较稳的做法,先保证更多场景下安全,再慢慢优化,再想怎么省钱和减件,宁愿车上多几颗“备份的眼睛”,也不轻易砍掉保命的硬件。
速腾这样的供应链公司,选择做RGBD,其实就是在说:愿意多花力气做底层,把车的“眼睛”打得更扎实,再给上层开发者留空间,这对财务报表未必立刻好但对整个工业能力是加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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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车厂来说,他们也在做选择,有的愿意追“纯视觉无地图”这些新概念,有的更看重普通用户的安全感,用更多传感器保障“先要不开错”。
等几年之后,这些争论,会落到一件很实际的事上,就是你去买车时,销售会问你,要不要选那套带更高级“眼睛”的方案,你会掂量价格和安全,更会看这套方案在真实路况里的口碑和事故记录。
技术路线谁对谁错,不是嘴上说的,是跑在路上的车、发生过的事故、交出来的成绩单来证明的。哪一种传感器组合,更容易以合理的价格、大规模地放进普通家庭,哪种就更有机会赢。
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定义这套规则的过程里,中国不再只是跟着选,而是开始拿出自己的底牌,比如RGBD这样的新东西,把题目改一下,让全世界一起重新算一算,这场关于“车该怎么看世界”的争论,接下来会越来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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