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国际电影节红毯一开场,很多人都以为又会是老样子:谁瘦一点、露得更多、更像赢了。但是真正把全场的讨论度拉走了,并没有把自己变成纸片人或者矮小的人真的不被看好适合上台的兰西雅。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她这次的状态还不错,而更有趣的是它一下子揭开了目前红毯审美最尴尬的真相:大家都在往一个模板里挤的时候,自己也给挤没了;反倒是那个没有按照模板来的人,突然让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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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毯上,宋祖儿身穿红色长裙出场,造型很精致,港风十足,镜头一扫而过就让人眼前一亮。但是问题也很明显——太瘦了。肩颈部位骨骼突出明显,手臂细得没有支撑感,脸颊凹陷下去。好看吗?服装很好看,造型团队也在线上,但是人本身那种鲜活的感觉却被“瘦”给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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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雅瑟也有类似的问题。礼服还好,妆发也没出大错,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是犀利而是空洞;不是高级而是疲惫。观众并不缺乏对时尚的理解能力,并不会因为太懂而看不清:有的“上镜瘦”已经过分了,留下的不再是美,而是消耗感。
高圆圆凭什么能被称赞呢?说到底,并不是因为她比别人年轻,也不是因为她比别人更敢穿,而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现在红毯上很少见的东西——松弛。细纹存在的话,年龄感也跟着来了,但是她并不急于和时间抗衡,反而把“接受自己”当成了一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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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西雅的出现才是这场红毯真正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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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露背、没有高叉,也没有用身体线条来制造直接的视觉冲击。她不是那种一上红毯就抢尽风头的人。身材不算苗条,五官也不算特别美丽,在一群经过精致美容修饰的脸庞中显得普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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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就是她,让人明白了人比礼服更加重要。
她穿的是一袭波点长裙,放在谁身上都不算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了,但是穿上她的样子就特别有范儿。为什么?因为她没有跟衣服打过架也没有跟自己打过架。她知道自己不是走“极致骨感”的那一挂,所以不硬凹;她知道自己的胜出并不是靠暴露取胜的,所以也不焦虑。把自己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上之后再从容地走出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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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美,从来都不是把人削成某种标准件,而是在你站立的地方,别人觉得你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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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次红毯最值得讨论的,并不是谁赢了谁输了的问题,而是公众审美正在悄然改变。近几年来,内娱红毯几乎被一种叙事所束缚:女明星必须瘦、白、露,最好再加一点“不费力的艳压”。但是问题在于,这样的标准看起来是选择美,实际上却是抹平了不同的地方。
现在有很多红毯图一眼望去都很精致,但是很难记住谁是谁。不是她们不美,而是因为大家都被训练成了一种标准的美。越模板化就越安全;越安全就越是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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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西雅这次被看见,从某种意义上说,并不是因为她的变化而引起注意,而是观众已经习惯了那种过火的标准答案了。人们嘴上看着礼服,实际上是在判断这个人是展示自己还是迎合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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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真正的体面,并不在于合不合标准,而在于有没有被标准所吞噬。
当然,也不能把这件事简单地理解为“瘦就是错,壮就是赢”。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宋祖儿、刘雅瑟所处的状态,并非完全由个人的选择造成,也受到镜头压力、行业审美、角色需求以及舆论机制的影响。为什么女明星越来越苗条?因为她们处在一种会把一切不完美放大到极致的环境中。今天有人夸你丰腴,明天一拍就上了热搜,“发福”“壮实”“状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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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不是几位女星之间输赢的问题,而是在同一种审美机器之下,不同的人都交出了一份不一样的答卷。有人被裹挟其中,有人努力去适应它,也有人开始尝试着退出这个内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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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说兰西雅赢了红毯,而胜出的是那种“必须证明自己符合标准”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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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引起人们的共鸣?因为它并不是只有明星的事情。普通的人已经太熟悉这样的处境了,在工作上大家都学着说同一种话;在生活中大家都在追求同样的高级感;在社交平台上,大家也都套用相同的成功模板。一旦与众不同就会先被怀疑、再被评判,最后才有可能得到理解。
但是很多时候,真正让一个人发光的,并不是最标准的样子,而是最自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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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最擅长制造统一的答案,但是人真正有魅力的地方,往往就藏在“不太标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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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红毯之后最应该记住的不是谁瘦了、谁老了、谁漂亮,而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一个时代把“像别人”当成美时,敢于“像自己”,就变成了稀有。
这不仅是女明星的红毯之痛,也是普通人的现实处境。我们总认为只有按照标准答案才能保证安全;但是到最后你会发现真正能让人站稳脚跟的,并不是迎合,而是找到自己。可以不完美,但不能不符合某种流行的模板,最好别把自己活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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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标准会改变,风向也会变,热搜也很快就会过时了,而人与自己的关系才是她最后能不能好看的决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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