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立伟,琳琳住院都三个月了,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
电话那头老母亲的声音颤抖着,王立伟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发白。
「妈,您说什么?琳琳到底怎么了?」
「白血病,医生说要换骨髓。」
王立伟瘫坐在迪拜海景别墅的真皮沙发上,浑身的血像被一下抽空。
他在中东教汉语八年,娶了三个本地媳妇,年入百万,住着千万级别墅。
可这一刻,他最想见的,是河南老家那个被他丢下的女儿。
万里之外,琳琳躺在病床上等死。
而他身后,三个不爱的妻子,正过着人人羡慕的体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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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5年五一假期前一周,迪拜的气温已经飙到了三十八度。
王立伟今年四十八岁,原本是河南周口一所乡镇中学的语文老师。
八年前,妻子因为乳腺癌去世,他丢下十岁的女儿琳琳,跟着同乡来迪拜闯荡。
起初他只是一家国际学校的普通话老师,月薪折合人民币两万出头。
后来他考下了汉办的对外汉语教学资格证,又自学了阿拉伯语,慢慢攒下了名气。
现在他是迪拜中东汉语学院的金牌讲师。
光是给阿联酋几位王子和富商家里做家教,一年就能挣一百二十多万人民币。
王立伟住在朱美拉棕榈岛上一套三百平米的别墅里。
别墅里有四间卧室,他自己住一间,剩下三间,是他三位妻子的。
大太太法蒂玛是埃及人,三十八岁,离过一次婚,带着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那是六年前他刚皈依伊斯兰后娶的,当时他需要一个稳定的家。
法蒂玛厨艺好、会管事,是这个家名义上的女主人。
二太太艾莎,叙利亚人,三十岁,五年前在汉语角认识。
她皮肤白皙,会说英语和半流利的中文,王立伟自认为是动了真感情才娶她。
三太太莱拉,刚满二十岁,也门人。
去年夏天,王立伟去也门萨那做汉语推广项目,莱拉的父亲塞给他一张照片,要五万美金的彩礼。
王立伟看着照片里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按伊斯兰教法,他可以娶四位妻子,但他只娶了三位。
外人看,他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年入百万,三妻四妾,迪拜豪宅。
只有王立伟自己知道,他每天清晨做完晨礼,端起那杯阿拉伯咖啡时,心里都是空的。
这天早上,他做完晨礼下楼。
法蒂玛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餐,是中东人爱吃的鹰嘴豆泥配薄饼。
「先生,今天您几点回来?」法蒂玛用阿拉伯语问。
王立伟用同样的语言回答:「晚上七点,给阿勒马克图姆家的小公子上课。」
法蒂玛点点头,把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王立伟有时候会想,他和法蒂玛之间,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她需要他的钱养自己的两个孩子,他需要她管理这个混乱的多妻家庭。
仅此而已。
早餐桌上,艾莎下楼了,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古驰的长袍。
「今天我去Mall of the Emirates逛街。」艾莎用英语说,她不爱说阿拉伯语。
王立伟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五千迪拉姆递给她,相当于人民币九千多。
艾莎接过钱,连声谢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王立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发涩。
五年前他追她的时候,她说她是叙利亚大马士革大学英语系毕业的,因为战乱跟着家人逃到迪拜。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是英雄救美。
可这两年,王立伟越来越觉得,艾莎对他的态度,更像是一个房客对房东。
早餐快结束时,三太太莱拉才慢吞吞下楼。
她裹着黑色的尼卡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Sabah al-khair(早安)。」她小声说。
王立伟心里一软:「莱拉,过来吃饭,吃完我送你去学英语。」
莱拉摇摇头:「我不饿。」
说完她就上楼了,连一口都没吃。
王立伟叹了口气,看着桌上一桌子的菜,没了胃口。
去年莱拉刚来的时候,他特意花了三万美金,让她去英国学校读语言班。
可这小姑娘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王立伟知道,莱拉是被她父亲卖给自己的。
那五万美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对也门那个家庭来说,是救命钱。
可他每次看到莱拉那双怯生生的眼睛,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那双眼睛,让他想起琳琳。
想起琳琳,他心里一抽。
每年春节,他都给老母亲打一笔钱,叫她照顾好琳琳。
可琳琳从十二岁开始,就再也没跟他亲热地说过一句话。
电话打过去,要么不接,要么把电话扔给奶奶。
王立伟以为是青春期,等过几年就好了。
他想错了。
等他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
02
王立伟的日子,外人看着光鲜,过起来其实分分钟都是煎熬。
迪拜中东汉语学院在哈利法塔附近,是一栋金光闪闪的写字楼。
他每天开着那辆黑色的陆地巡洋舰过去。
学院里中国老师有十几个,三妻四妾这种事,只有他一个。
同事们表面上恭恭敬敬叫他王老师,背地里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他,说他是"中东扎根第一人"。
也有人摇头,说他"晚节不保"。
王立伟懒得解释。
他在三十八岁丧妻之后,对国内那种生活已经彻底失望了。
他想要重新开始。
来迪拜的第二年,他认识了一个叫张建军的山东老乡。
张建军在迪拜做中阿贸易,圈子比他广。
就是张建军告诉他,男人在中东要立足,最快的办法是皈依伊斯兰,娶本地媳妇。
「你想啊立伟,你一个外国人,在这边没有家底,没有人脉。」张建军当时给他出主意。
「你娶个本地媳妇,一来你算是本地人了,二来生意上也方便。」
王立伟那时心动了。
他确实需要一个家,一个让他不再想起亡妻的家。
半年后,他在清真寺念了清真言,取了一个阿拉伯名字,叫阿里·王。
外人都叫他Ali老师。
迪拜法律规定,外籍男性娶阿拉伯女性是合法的,但必须皈依伊斯兰。
娶法蒂玛之前,他给老家母亲打过一个电话。
「妈,我打算在这边再娶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立伟,你已经把建军(亡妻名字)忘了?」
「妈,我没忘。可我一个人撑不下去了。」
「那琳琳呢?你的女儿呢?」
王立伟顿了顿:「我每年给您打三万块,等我这边稳定了,就把她接过来。」
电话那头又是长长的沉默。
最后母亲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做决定吧。」
就把电话挂了。
那是2017年的春天,王立伟还记得,那天迪拜下了一场罕见的雨。
娶法蒂玛之后的日子,确实安稳了一阵子。
可日子久了,他发现法蒂玛对他没有感情。
她跟他在一起,纯粹是为了两个孩子的生计。
每个月王立伟给她两万迪拉姆生活费,她精打细算地花。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一年到头亲密的次数屈指可数。
2020年疫情期间,王立伟在汉语角认识了艾莎。
艾莎当时是来学中文的,说要去中国找工作。
王立伟被她身上那股野心吸引了。
她不像法蒂玛那样麻木,她有梦想,有热情。
两个人很快谈起了恋爱,半年后王立伟提出要娶她做二太太。
艾莎当时哭着答应了。
她说自己父母都死在战争里,没有依靠,他就是她的全部。
王立伟那时候真是动了情的。
他给艾莎办了婚礼,花了二十万迪拉姆,请了半个迪拜的中国朋友。
婚礼上张建军喝多了,搂着他说:「立伟,你算是真正的中东人了。」
王立伟那时候心里飘飘然。
可娶回家不到一年,艾莎就变了。
她开始疯狂购物,开始夜不归宿,理由总是「跟朋友聚会」。
王立伟问她,她就发脾气,说他不信任她。
王立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以为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女人都会经历的"飘"的阶段。
只要她还回家,他就当没看见。
去年夏天,他在也门遇到莱拉。
莱拉的父亲是当地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商贩。
家里五个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
那五万美金的彩礼,是莱拉父亲开口要的。
王立伟看着照片里十九岁的小姑娘,说了一句:「行。」
娶莱拉的时候,他已经四十七岁。
他很清楚,莱拉那双眼睛里没有爱,只有恐惧。
可他还是把她带回了迪拜。
因为那双眼睛,让他想起十岁的琳琳,被他丢在郑州机场的那一天。
琳琳那天也是这种眼神,又怕又委屈。
王立伟那时候哄她说:「爸爸去赚钱,赚够了就来接你。」
琳琳没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后来还是奶奶把她拉走的。
一晃,八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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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五一前一周的那天下午,王立伟刚从一个王子家里教完课回来。
他坐在朱美拉海滩的露台上,准备喝杯咖啡放松一下。
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国际长途,老家的座机号。
王立伟心里咯噔一下,老家的座机一般不会主动打过来。
他赶紧接起电话:「妈?」
电话那头是母亲哽咽的声音。
「立伟啊,琳琳……琳琳出事了。」
王立伟整个人都僵住了:「妈,您慢慢说,琳琳怎么了?」
「她……她得了白血病,住院都三个月了。」
王立伟手一抖,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血病?三个月?您怎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母亲哭出了声。
「是琳琳不让告诉你的。」
「她说你忙,不让你分心。」
「可妈实在瞒不下去了,医生说要换骨髓,配型还没找着合适的,要不然……」
王立伟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妈,您把医生电话给我,我现在就联系。」
「我马上订机票回来。」
挂掉电话,王立伟在露台上呆坐了半个小时。
远处的迪拜湾灯火辉煌,游艇穿梭,热气球在天边漂浮。
一切都那么繁华。
可他突然觉得,自己拥有的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八年前丢下女儿来迪拜的时候,是想给她更好的未来。
他每年寄回去三万、五万、十万。
每次琳琳生日,他都让母亲给她办一桌好的。
每次过年,他都买最好的衣服快递过去。
他以为这就是父爱。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琳琳要的从来不是钱。
王立伟掏出手机,翻出和琳琳的微信聊天记录。
他往前翻、翻、翻。
最近的一次对话,停留在去年中秋。
他发:「琳琳,中秋节快乐,爸给你转了五千块。」
琳琳回了一个字:「嗯。」
再往前翻,是她去年高考完。
他发:「琳琳,考得怎么样?爸给你买了新手机,过两天就到。」
她回:「不用了,我考砸了。」
再往前,是她十六岁生日。
他发:「闺女生日快乐,爸给你转了一万。」
她回:「谢谢。」
王立伟翻着翻着,眼泪就下来了。
这些年,他给女儿发的每一句话,都跟钱有关。
而女儿回的每一句话,都跟客人没两样。
他这是当的什么爹?
就在这时候,法蒂玛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先生,您怎么了?」她看见他流泪,吓了一跳。
王立伟擦了擦眼泪:「我女儿病了,重病。」
「我打算回趟中国。」
法蒂玛顿了顿:「您要回去多久?」
王立伟说:「不知道,可能要陪她做骨髓移植,说不定要好几个月。」
法蒂玛没说话。
王立伟看见她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他懂了,法蒂玛担心的是钱。
他不在迪拜,每个月的两万迪拉姆生活费谁给?
王立伟苦笑了一下:「家里的钱我会留够,你放心。」
法蒂玛松了口气,点点头转身走了。
王立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冷又凉。
这就是他的"第一夫人",他的生活伴侣。
他生死攸关的女儿病危,她最担心的,是生活费。
那一夜,王立伟订了后天飞郑州的头等舱,又在书房里坐了一整晚。
桌上一个相框,是琳琳七岁那年的照片。
扎着两个羊角辫,咧着嘴笑。
照片上的她,跟他记忆里的莱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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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出发前一天,王立伟在家收拾行李。
他特意去迪拜最大的玩具城,给琳琳买了一只大熊。
他知道琳琳已经十八岁了,未必喜欢毛绒玩具。
可他记得她七岁那年生日,最想要的就是一只大熊。
那时候他没钱给她买。
现在他有钱了,他要补给她。
他还准备了三十万人民币的现金,分别藏在两个行李箱里。
骨髓移植这种手术,光手术费就要几十万,还要后续的抗排异治疗。
他打算回去之后,能花多少花多少。
收拾到中午,他去厨房想喝杯水。
路过艾莎的房间,门虚掩着。
王立伟本来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可手刚抬到门口,就听见房间里艾莎在说话。
「Habibi(亲爱的),我跟你说,他要回中国了。」
「这老头总算要走了,我们终于能多见几次面。」
王立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听见艾莎咯咯笑了起来。
「他要走好几个月呢,你过来住没问题,他那个埃及婆子和也门小丫头不会管的。」
「钱我搞得到,他的银行卡密码我早就摸清楚了。」
王立伟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
他的银行卡密码?
艾莎什么时候摸到他的密码的?
他的卡里至少存着五百万人民币。
王立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没有当场推门进去,而是悄悄退回了书房。
他拿出电脑,登上自己的银行账户。
果然,过去半年,每个月都有几笔不大不小的转账,从他的副卡转到一个陌生账户。
累计已经转出去一百二十多万人民币。
王立伟手都在抖。
他这才明白,艾莎根本就不爱他。
她爱的,是他的钱,还有那个住在他家楼下、自称是她"表哥"的叙利亚男人。
王立伟坐在书桌前,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律师。
「老张,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第二夫人艾莎的。」
「另外,把所有副卡都注销,主卡密码全部修改。」
律师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立伟,您这是要……」
「我要回中国,临走之前把这边的家事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王立伟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家,他经营了八年。
原来是一栋纸糊的房子。
他从书房出来,准备上楼跟莱拉道个别。
按理说,他要走几个月,莱拉作为最年轻的妻子,他得交代几句。
走到莱拉房门口,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推开门,房间里没有人。
王立伟皱起眉头,去客厅、厨房、花园,都没有看到莱拉。
他问法蒂玛:「莱拉呢?」
法蒂玛说:「她从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去买东西。」
王立伟越想越不对劲。
莱拉来迪拜一年,从来不一个人出门。
她不会英语,阿拉伯语口音重,连出小区都困难。
今天怎么自己出门了?
王立伟掏出手机,给莱拉打电话。
关机。
他慌了,赶紧又上楼,到莱拉房间仔细看。
这一看,他心里一沉。
莱拉的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护照不见了,那个她从也门带来的破布包也没了。
桌上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阿拉伯语:「致我的丈夫」。
王立伟手抖着拆开信。
信很短,是莱拉用稚嫩的阿拉伯语写的。
「先生,对不起,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您是好人,可我不爱您。」
「我也不能让我的孩子,重复我的命运。」
王立伟看到这一句,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孩子?
他猛地想起,过去两个月莱拉一直说自己肠胃不舒服,老是吐。
他还以为是水土不服。
王立伟的目光颤抖着继续往下移。
「上个月我去医院,医生说我怀孕了。」
「这个孩子,我不能要,但我也不能拿掉。」
「我前几天看到您手机上一张照片,是一个中国小姑娘,您说那是您的女儿。」
「她和我十二岁那年的样子,一模一样。」
「先生,我父亲十二岁时把我卖给了别人。」
「我十六岁就被那个人退了回来。」
「您娶我的时候,我十九岁。」
「我不能让我的女儿,跟我一样被人卖来卖去。」
「也不能让她,跟您的女儿一样,被自己的父亲丢下。」
王立伟攥着信纸,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他这一辈子,一直觉得自己用钱在"成全"身边的每一个人。
成全了大太太法蒂玛和她两个没爹的孩子。
成全了二太太艾莎,把她从难民营里捞出来。
成全了三太太莱拉,让她从也门的贫民窟搬到了迪拜的海景房。
可在莱拉眼里,他和那个十二岁就把她卖出去的爹,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是救世主。
他是另一座牢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中国号码。
王立伟颤抖着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请问是王立伟先生吗?」
「我是郑州第一附属医院血液科的护士。」
「您的女儿王晓琳……今天凌晨情况突然恶化,已经住进ICU了。」
「您母亲让我转告您,让您尽快赶回来。」
「另外,我们还要告诉您一件事——」
电话那头的护士声音突然顿住了。
王立伟攥紧手机,几乎喘不过气。
「护士,您说,琳琳还有什么事?」
护士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说。
「王先生,这件事,我们当面跟您说比较好。」
「您回来之前,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您女儿,向所有人隐瞒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跟您本人,有非常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