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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我逃婚去救白月光,她哭闹没?好友:没,她当场宣布退婚了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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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十里红妆。

我的首辅未婚夫却为了救他那娇弱的表妹,让我在花轿里枯坐一天。

他以为我离不开他。

以为我会像过去七年那样,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黎夫人”名号卑微乞怜。

可他不知道,我黎清枳是京城首富。

既然你不娶,那我就换个男人,换个能把我捧在手心里的战神将军。

这一局,我要让他裴寂川跪着哭!#小说#

9

北境战事吃紧。

萧鹤屿已经亲率大军出征。

我留在京城,坐镇大方,日夜调度粮草。

北风呼啸,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前线传来的消息,却越来越严峻。

敌军狡猾,切断了几条往常的运粮道。

大雪封山,粮草的运送变得异常艰难。

我几天几夜没合眼。

重新规划路线,调动所有车马。

甚至重金雇佣了江湖镖局,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粮草。

在这个节骨眼上,裴寂川却动了歪心思。

他为了稳固自己在朝堂摇摇欲坠的地位,盯上了我的粮道。

他暗中勾结贪官,在沿途设卡。

以“检查军需”为名,强行扣留粮草。

他想切断萧鹤屿的后勤,借机扳倒政敌,充作他在朝堂博弈的筹码。

消息传回京城时,掌柜们吓得面如土色。

“大东家,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裴大人疯了吗?他这不仅是断我们的活路,更是在断前线将士的生路啊!”

我冷冷地笑了。

“他不是疯了,他是走投无路,利令智昏了。”

“他以为,在国家大事面前,可以玩他那套党同伐异的把戏?”

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带着收集到的所有证据,手持萧将军给的军需特许文书,越过大理寺,敲响了登闻鼓。

10

登闻鼓响,震惊朝野。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我将裴寂川暗中设卡、拦截军粮、甚至意图贪墨的证据,一样一样地呈到了御案之前。

每一笔账目,每一封密信,都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裴寂川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试图狡辩,说这是下面的人擅自做主,他毫不知情。

可皇帝不是傻子。

前线将士正在浴血奋战,后方却有人敢在粮草上动手脚,这是犯了天下之大忌!

皇帝勃然大怒。

“裴寂川,朕念你有才,提拔你为首辅,你竟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你对得起前线拼杀的将士吗?对得起大邺的黎民百姓吗?!”

裴寂川被革职查办,打入死牢。

牵连其中的官员,一个也没能跑掉。

而我,黎清枳。

因为保护粮草有功,被皇帝亲口嘉奖,不仅正式赐予了皇商的金牌,还御赐了一块“义商”的匾额。

从那以后,整个大邺,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我这个女商人。

我走出大殿时,天空中飘起了细雪。

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了。

11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

斩草要除根,商场上的规矩,我比谁都懂。

裴寂川被打入死牢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

曾经那些巴结他的官员,如今避之不及。

曾经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纷纷落井下石。

墙倒众人推,这就是官场的残酷。

两天后,大理寺卿亲自派人来了黎家。

“黎大东家,裴寂川在狱中吵着要见您。”

“他说,若是见不到您,他死不瞑目,也不肯在认罪书上画押。”

我正坐在暖阁里,拨弄着算盘。

听完通报,我连眼皮都没抬。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去见他?”

“大理寺的刑具难道是摆设吗?他不肯画押,那便打到他画押为止。”

来人面露难色。

“这……裴寂川毕竟曾是首辅,皇上虽然震怒,但也没有下令用大刑。”

“他还说,他手里有一样黎家的东西,必须要亲自交给您。”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黎家的东西?

这七年来,他从黎家拿走的东西太多了。

金银字画,数不胜数。

但我真不在乎那些。

可是,我突然想去看看他。

我想看看,这个曾经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跌落泥潭,到底是个什么可悲的模样。

“备车。”

“去天牢。”

12

天牢深处,阴冷潮湿,充斥着血腥与霉味。

我披着大氅,捧着暖炉。

在这阴森恐怖的牢房里,我显得格格不入。

牢头殷勤地在前面引路,腰弯得极低。

“黎大东家,这边请。”

我微微颔首,随手扔了一锭碎银子过去。

牢头千恩万谢地接了。

走到了天牢的最深处,也是最阴暗的一间牢房。

我终于看清了里面的那个人。

他披头散发穿着囚服。

曾经那双白净的手,此刻布满了冻疮和污垢。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他的目光震颤。

有期盼,有悔恨,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

“清枳……清枳,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他扑到木栅栏前,双手死死地抓着粗糙的木棍。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们有七年的情分啊,清枳,你救救我好不好?”

“你去求求皇上,你是义商,你立了功,只要你肯为我求情,皇上一定会网开一面的!”

我站在距离栅栏三步远的地方。

静静地看着他犹如跳梁小丑般的表演。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怜悯都生不出来。

“裴寂川,你是不是在牢里待久了,脑子也坏掉了?”

我冷冷地开口。

“我来这里,不是来救你的。”

“我是来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再也翻不了身了。”

裴寂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黎清枳,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我可是你的未婚夫!我们差一点就成亲了啊!”

“差一点?”

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谁在成亲那日,丢下花轿去救别人的?”

“是谁纵容那个女人,在京城四处散播我的谣言的?”

“又是谁,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丧心病狂到去劫掠前线十万大军的救命粮草?”

我每说一句,裴寂川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与人无尤。”

13

裴寂川绝望地滑坐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脸,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我错了……清枳,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被阮皎皎那个贱 人蒙蔽了双眼!”

“是她!都是她害我的!”

“她大手大脚,挥霍无度,掏空了裴府,还在我耳边吹风,让我去弄钱……”

“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鬼迷心窍去动军粮的念头?”

“清枳,那个女人就是个丧门星!她是个毒妇啊!”

听着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阮皎皎,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这就是他为了她,连前途和名声都不要的娇弱表妹。

大难临头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挡刀。

“裴寂川,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厌恶地皱起眉头。

“阮皎皎固然贪婪愚蠢,但做决定的,是你自己。”

“你不过是骨子里就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罢了。”

“别把责任推给一个女人,那样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可悲。”

我转身欲走。

“等等!”

裴寂川突然大喊一声。

“你不是想知道我手里有什么黎家的东西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说。”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香囊。

那是我十五岁那年,亲手绣给他的。

针脚粗糙,上面绣着一株寒梅。

当年他收到这个香囊时,曾紧紧握着我的手,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

“清枳,这是你送我的……我一直贴身留着。”

“我还记得你当年熬红了眼睛为我绣这个香囊的样子……”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入赘黎家,我给你当牛做马!”

他为了活命,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我缓缓转过身。

看着那个脏污不堪的香囊,只觉得一阵作呕。

“不必了。”

我冷冷地说。

“那个香囊,就当是给你陪葬吧。”

“黄泉路上,你走好,我黎清枳,就不送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出了天牢。

身后的牢房里,传来裴寂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走出天牢的大门,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雪下得更大了。

但这雪,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14

裴寂川倒台后,裴府被查抄。

所有的家产全部充公。

那些曾经被裴寂川高高捧起的下人,树倒猢狲散。

而阮皎皎,也被赶出了裴府。

她那点私房钱,早就被她买首饰挥霍一空了。

离开裴府时,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衣裳,连一件御寒的披风都没有。

听说,她一开始还想去投奔那些曾经和裴寂川交好的官员。

可那些人避之唯恐不及,谁敢收留一个贪墨军粮的罪臣的女眷?

更有甚者,直接让家丁将她乱棍打出。

走投无路的阮皎皎,终于想起了黎家。

想起了我这个被她害得沦为笑柄的表姐。

那天黄昏,雪下得极大。

刚出府门,就看到一个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的身影,跪在黎家大门的石狮子旁。

是阮皎皎。

她整个人已经冻得发紫,嘴唇毫无血色。

曾经那张楚楚可怜、引以为傲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冻疮和污泥。

看到我出来,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我的马车。

“表姐!表姐救命啊!”

她凄厉地哭喊着。

“皎皎知道错了!皎皎真的知道错了!”

“求表姐收留我吧,让我做个粗使丫头也行,只要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避风的地方……”

护院立刻上前,将她拦在几步之外。

她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站在马车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像那天在喜堂上,看着她跪在我面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弄脏黎家的地砖。

“阮皎皎,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当初你从黎家搬走的时候,可是硬气得很啊。”

“怎么?裴寂川的荣华富贵享受完了,现在想起我这个恶毒表姐了?”

阮皎皎哭得浑身抽搐。

“表姐,我是被裴寂川骗了!是他逼我的!”

“是他贪图黎家的财产,是他想毁了你,我都是被逼无奈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这对男女依然在互相推诿。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15

我厌倦了这场闹剧。

“阮皎皎,我给过你机会。”

“在你放火烧院子的那一刻,在你选择跟着裴寂川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黎家的人了。”

“黎家的饭,不养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转头看向护院的统领。

“去账房支十两银子给她。”

“告诉她,这是黎家对她最后的仁至义尽。”

“拿了钱,立刻滚出京城。若是再敢出现在黎家商铺的势力范围内,打断她的腿。”

十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省吃俭用能过大半年。

但对于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阮皎皎来说,这十两银子,甚至不够她买一盒好点的水粉。

这就够了。

我要让她在接下来的余生里,清醒地体会什么叫人间疾苦。

护院将一锭银子扔在阮皎皎面前。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银子,似乎不敢相信我真的会如此绝情。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踩着脚踏,稳稳地登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积雪。

我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恶人有了恶报。

我黎清枳的人生,才刚刚扫清了障碍。

16

半个月后,裴寂川在菜市口被问斩。

监斩的官员念完了他长长的罪状,引起了围观百姓的阵阵唾骂。

我没有去现场。

只是在商行里,静静地喝完了一整壶今年的新茶。

那一天,京城的雪终于停了。

但北境的战事,却进入了最胶着、最残酷的阶段。

皇帝虽然砍了裴寂川,稳住了军心,但由于之前的耽搁,加上今年冬天百年不遇的严寒,前线的物资依然极度匮乏。

尤其是御寒的冬衣和治疗冻伤的药材。

如果不及时送达,十万大军没有被敌人杀死,就会先被严寒冻死。

朝廷的调度已经到了极限。

所有的压力,全都压在了我这个刚刚上任的“皇商”肩上。

“大东家,不好了!”

商行的大掌柜满头大汗地冲进内堂。

“前往北境的第五批物资,在经过葫芦口的时候,大雪封山,路毁了!”

“押运的车马折损了近一半,更糟糕的是,那批最关键的治疗冻伤的药材,全都被埋在雪里了!”

我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案上。

“人员伤亡如何?”

“死了十几个弟兄,重伤了三十多个,带队的刘镖头断了一条腿。”

大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剩下的物资被困在葫芦口外的小镇上,进退两难。若是再拖延下去,前线怕是要出大乱子啊!”

葫芦口是通往北境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如今又发生了雪灾,想要重新开辟道路,难如登天。

更致命的是,那批药材。

“立刻飞鸽传书,让江南的各个分号,不惜一切代价,在三天内重新筹集十万斤冻疮药材和保暖的皮毛!”

我果断地下达命令。

“另外,去京城各大镖局,悬赏双倍花红,招募敢死之士,护送这批物资北上!”

大掌柜面露难色。

“大东家,药材和皮毛只要砸钱,三天内勉强能凑齐。”

“可是……可是葫芦口现在凶险万分,而且听说附近还有敌军散兵出没,那些镖局拿钱虽然拼命,但这种几乎十死无生的活儿,怕是没人敢接啊。”

大掌柜说的是实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但若是连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没人敢接,那我亲自押送。”

“大东家!万万不可啊!”

大掌柜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您是黎家的主心骨,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黎家就彻底完了!”

“北境苦寒,兵荒马乱,您一个弱女子,怎么受得了啊!”

我将桌上的账本猛地合上。

眼神冷厉地看着他。

“弱女子?我黎清枳什么时候娇弱过?”

“十万大军在前方拼死保护大邺的疆土,保护我们在京城的太平日子。我既然接了皇商的牌子,就要担起这份责任!”

“更何况,萧鹤屿还在那里等我的粮草。”

我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传令下去,准备车马,我亲自带队。谁若敢再阻拦,家法伺候!”

17

三天后。

我穿着厚重的软甲,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腰间别着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剑。

跨上了一匹高大的枣红马。

身后,是绵延数里的车队,装满了救命的药材和冬衣。

我带走了黎家最精锐的一百名护院,又重金聘请了五十名刀口舔血的江湖豪客。

这是黎家所有的底牌。

母亲在府门前哭成了泪人。

“清枳,我的儿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没有回头,只是扬起马鞭,高喝一声:

“出发!”

越往北走越冷。

寒风如刀,即使裹着厚裘,依然冷入骨髓。

很多没出过远门的伙计,手上和脸上都生了冻疮。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原本就因为常年看账本而略显苍白的脸,此刻被风吹得皲裂,嘴唇干得起皮。

每天晚上只能在破败的驿站或者避风的山坳里扎营。

吃的是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喝的是化开的雪水。

但没有一个人敢抱怨。

因为我这个身家千万的黎家大东家,和他们吃一样的干粮,睡一样的帐篷,甚至在推陷进雪坑里的马车时,我都亲自下去帮忙。

他们看到了我眼中的坚决。

那是比北境的坚冰还要硬的意志。

历经大半个月的艰难跋涉,我们终于抵达了葫芦口。

眼前的景象比情报里更惨烈。

漫天的风雪中,整个山谷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原本的道路早已辨认不清。

“大东家,这路根本没法走啊。”

护院统领望着白茫茫的雪山,眉头紧锁。

我跳下马。

“没路,就挖出一条路来。”

“传令下去,所有人下马,拿上铁锹和铲子,轮流铲雪。车马在后面跟着。”

“就算是用手刨,也要在三天内把这条路给我刨通!”

风雪交加中,几百人开始在雪地里艰难地开路。

一天,两天……

我们的手冻僵了,甚至有人的脚趾被冻坏,只能直接切掉。

但我没有停下,也没有人敢停下。

因为我们知道,过了这道关,前线将士就能活命。

18

就在我们即将打通葫芦口的最后一天。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敌军游骑兵,大约有五百人,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雪线之上。

他们发现了我们这支庞大的运输队。

“敌袭!戒备!”

凄厉的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

车队立刻收缩,护院和江湖豪客们拔出武器,将马车围在中间。

我拔出短剑,死死守在马车前。

“兄弟们!”

我厉声高呼,声音在寒风中传遍全场。

“我们身后是死路,前面是敌军!”

“这些物资是前线将士的命,也是我们大邺的国本!”

“今天,谁敢退后半步,不用敌人动手,我黎清枳第一个杀了他!”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给我顶住!”

敌军的骑兵呼啸着冲了下来,弯刀在雪地里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战斗瞬间爆发。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

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的护卫们虽然勇猛,但在正规的骑兵冲击下,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防线开始出现缺口。

一个凶悍的敌军将领,骑着马突破了防线,径直朝我冲了过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杀了我这个领头人。

他挥舞狼牙棒,朝我头顶狠狠砸下。

我死死地盯着他,没有躲避。

在狼牙棒落下的那一瞬间,我猛地侧身,手中的短剑狠狠刺向他战马的眼睛。

战马吃痛,凄厉地嘶鸣一声,人立而起。

敌军将领猝不及防,被掀翻下马。

我没有丝毫犹豫,扑上去,将短剑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溅了我一脸。

但这还远远不够。

敌军太多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远处的山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仿佛闷雷在冰雪中炸响。

19

玄色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为首一人,正是萧鹤屿。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黑甲铁骑迅速将敌军斩杀殆尽。

战斗结束。

萧鹤屿骑着马,缓缓走到我的面前。

他的战甲上满是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我沾满鲜血的脸上。

带着震惊,带着后怕,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黎清枳。”

他咬牙切齿地叫着我的名字。

“你疯了吗?谁允许你亲自来送死的?!”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庞,突然觉得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扔掉手里卷刃的短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萧将军,黎家商行,送货上门,保质保量。”

“你答应我的庇护,可不能食言啊。”

说完这句话,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从马车上栽了下去。

我落入了一个怀抱。

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了萧鹤屿的怒吼。

“军医!快滚过来!”

20

我是在前线的军帐中醒来的。

身上的冻伤和擦伤已经被妥善包扎过。

我一偏头,就看到萧鹤屿坐在床边。

他正在细细地擦拭着他那把染血的长枪,神色专注而冷峻。

听到我翻身的动静,他立刻转过头。

眼底的疲惫和血丝清晰可见。

“醒了?”

他放下长枪,走到床前,端起一碗温热的药汁。

“喝了。”

语气硬邦邦的,但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轻柔。

我没有扭捏,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的货呢?”

我放下碗,第一句话问的就是物资。

萧鹤屿被我气笑了。

“黎清枳,你是不是钻进钱眼儿里出不来了?你差点命都没了,醒来就问你的货?”

“货已经全部入库了,前线的兄弟们都穿上了新冬衣,抹上了冻疮药。”

“他们都说,黎大东家是活菩萨。”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幽深。

“但我萧鹤屿,不需要活菩萨。我需要你好好活着。”

我愣了一下。

从认识萧鹤屿以来,他一直是个冷酷无情的煞神,何曾说过这种近乎于剖白的话。

“世子殿下这是在关心我?”

我挑了挑眉,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萧鹤屿没有躲闪我的目光。

他突然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我脸上尚未痊愈的冻疮。

“黎清枳,本将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

“但你,让我刮目相看。”

“你比京城里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强一万倍,甚至比我手底下的很多兵都要硬气。”

他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如同起誓一般,郑重其事地说。

“这场仗,最迟开春就能打完。”

“等我凯旋回京,本将便去皇上面前求恩典。”

“我要你黎清枳,做我萧鹤屿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我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和认真的眼眸。

心里那层被裴寂川冻结的冰,似乎正在一点点融化。

我黎清枳看上的男人,就该是这般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英雄。

我勾起唇角。

“好啊。那我就在京城,等世子殿下的八抬大轿。”

“记住,我黎清枳的规矩,不许迟到,不许踢错轿门。”

21

开春之后,冰雪消融。

大邺军队在萧鹤屿的带领下,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充足的粮草和冬衣,让将士们士气大振。

敌军节节败退,最终全线溃败,递上了降书。

北境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腾。

我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随着空返的车队回到了京城,继续打理商行的生意。

五月初八,宜嫁娶。

镇国公世子萧鹤屿,凯旋归来。

皇帝龙颜大悦,不仅封他为镇国大将军,更赐下了无数金银珠宝。

而萧鹤屿在朝堂上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交出了虎符,并请求皇帝赐婚。

皇帝大笑应允,亲笔写下赐婚圣旨。

那一天。

十里红妆,再次铺满了京城的长街。

阵仗比裴寂川当年准备的还要大出十倍。

沿街的百姓都在欢呼,都在祝福。

“这是咱们大邺的战神和义商成亲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黎大小姐好福气,熬过了那个人 渣,终于等到了真英雄。”

我端坐在黎家大堂的闺房里。

看着铜镜里凤冠霞帔的自己。

这一次,我的心里没有了曾经的忐忑和患得患失,只有平静和笃定。

吉时已到。

门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迎亲队伍的唢呐声。

管家满脸喜气地跑进来,大声喊道:

“大小姐!新郎官到了!”

“萧将军连马都没下,直接停在了大门口,说是一刻也不想多等,正准备亲自来接您呢!”

我站起身,自己盖上了那块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

这一次。

花轿刚刚停稳。

我就听到了轿门被一脚踢开的声音。

刚劲有力,毫不拖泥带水。

一只布满老茧、孔武有力的大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清枳,我来娶你了。”

萧鹤屿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张狂和喜悦。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没有让我自己走,而是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在满街宾客的惊呼和善意的哄笑声中。

他稳稳地抱着我,大步跨过火盆,径直走进了镇国公府的大门。

再也没有什么狗屁白月光。

再也没有什么迟到的吉时。

我黎清枳,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斩断了所有的屈辱和背叛。

终于为自己,赢来了一个干干净净、坦坦荡荡的未来。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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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2026-04-26 12:3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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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也疯狂
2026-04-26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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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壹点
2026-04-26 07: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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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4 17:4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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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眼论
2026-04-24 18:4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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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5 07: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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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6 03:5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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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6 08:4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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