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的猪肉不好吃了？因为它的抑郁其实比人还痛！

文/胡铁瓜

事先声明，我胡铁瓜可是无肉不欢的人，本文仅为科普，跟什么宣传素食主义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特么只想让猪肉变得更好吃而已，所以没头脑和不高兴们就别来乱带节奏了！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说，现在的猪肉赶不上过去的好吃了？我要说这是因为猪抑郁了你信吗？

大家从小到大，是不是都听人说，猪这玩意儿，天生没心没肺，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挨那一刀之前，活得比谁都舒坦？

可我跟你说，全是扯犊子。你在菜市场挑的那块油光水滑的五花肉，它的原主，可能一辈子都活在重度抑郁里，到死那天，胃里全是烂透了的坑，连块好地方都找不着。

更没人跟你说，那些你看着安安静静趴在圈里、不吵不闹的肥猪，不是因为它懒，是早被关得精神都死透了。

我头一回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是跟着一个干了二十多年屠宰的老大哥，去屠宰场的分割车间。那天刚杀完一批出栏的肥猪，开膛之后，连着七八头猪的胃往案子上一摆，我当时就看傻眼了。

正常的猪肚该是粉白粉白、光溜溜的，可这些猪肚的内壁，全是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的烂疤，有的地方烂得发灰，最深的地方，眼瞅着就要把胃壁烂穿了。我当时就问老大哥，是不是这批猪喂了啥不对的饲料，集体吃坏了肚子？

老大哥叼着烟乐了，说干这行的都门儿清，十头猪杀开，七八头的胃都是这德行。以前都赖饲料磨得太细，后来才整明白，这根本不是吃出来的毛病，是憋出来的心病！

就说咱们人类长期心情不好、压力大到极致的时候，也会胃疼、反酸、长胃溃疡，会大把掉头发，会连个小感冒都扛不住。猪跟人一模一样，心里的苦没地方说，没地方撒，最先烂的就是五脏六腑。

猪场里那些等着出栏的肥猪，从断奶到挨刀，一辈子都搁一个两平米不到的小圈里待着。这圈有多小？长两米，宽一米，猪长到二百多斤，往里面一站，往前迈一步就顶栏杆上了，往后退一步就蹭墙根了，连打个滚的地方都没有。

它这辈子，脚下永远是冰硬冰硬的水泥地，鼻子里永远是散不去的屎尿味，耳朵里永远是其他猪的哼哼声、水管子的流水声，没一点新鲜玩意儿，没一点变化。

它不能像野外的野猪似的，用鼻子拱开泥土找吃的，不能在泥里打滚蹭痒，不能跟同伴撒欢跑两步，甚至连晒一口不被玻璃挡住的太阳，都是奢望。好多猪场为了让猪多吃料、快点长，一天二十四小时里，有二十二个小时都开着灯，没白天没黑夜，没春夏秋冬，时间对它们来说，就是一片模模糊糊、看不到头的重复。

就在这样的圈里，它们就只能站着、趴着、再站着、再趴着，日复一日，熬四到六个月，直到被拉去屠宰的那一天。

你说，过这样的日子，它心里能痛快吗？

心里不痛快，身体就跟着一点点烂掉。除了胃里密密麻麻的烂坑，猪场里的猪，十头里有五六头，肝脏上都布满了针尖大的小白点，这是长期憋着气，免疫系统彻底垮了之后，才会落下的病根。还有它们的腿关节，因为一辈子站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没一点缓冲，好多猪的关节肿得跟馒头似的，杀开之后，里面的脆骨早就磨得稀碎，连点滑溜溜的关节液都没了。

这些毛病，不是猪瘟，不是口蹄疫，没半点细菌病毒的事儿，就是在那个小小的牢笼里，被没头没尾的压抑和绝望，一点点熬出来的。

我在猪场里见过一头三百多斤的肥猪，它的右前腿已经肿得没法落地了，就靠着三条腿，一瘸一拐地挪到料槽边啃两口，再挪回墙角趴着，全程没哼一声，没闹一下。喂猪的师傅说，这猪就这样快一个月了，没耽误长肉，就不用管它。

可谁知道，它每挪一步，骨头磨骨头的滋味，该有多疼？谁又知道，它是连叫一声的力气都没了，还是早就明白，叫了也白叫，根本没人管？

你要是能耐着性子，在猪圈边上安安静静待上十分钟，就会发现，那些被养猪人骂成“坏毛病”的怪动作，全是它们崩溃之前，发出来的最后求救信号。

最常见的，就是“空嚼”。

有的猪就戳在原地，嘴里啥玩意儿都没有，料槽里的饲料也满满当当，可它的嘴就一直在那嘎巴嘎巴地嚼，跟嚼着一团看不见的空气似的，嚼得嘴角直冒白沫，也停不下来。你盯着它看一分钟，它能嚼一分钟，你盯着它看十分钟，它还能保持那个频率，机械地、没半点意义地嚼下去。

好多养猪的看见了，只会骂一句“这猪有病”，扭脸就走。可他们从来没想过，猪不是牛，不是反刍的牲口，嘴里没东西的时候，根本用不着来回嚼。

这个动作，跟人焦虑到极致的时候，来回搓手、撕纸、咬指甲，半毛钱区别都没有。它的神经已经绷得太久了，久到大脑只能靠这种没意义的重复动作，来缓一缓那快要把它吞了的绝望。

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国外就有研究团队跟踪统计过，单独关在限位栏里的母猪，每小时能出现将近15次这样的怪动作，而能在开阔地方随便溜达的母猪，每小时只有0.3次。说白了，被关起来的猪，出现这种“发疯”动作的频率，是正常活动的猪的将近50倍。

它们不是有病，是被关疯了。

除了空嚼，最常见的就是啃栏杆。

猪圈里的铁栏杆，尤其是挨着料槽的那一段，永远被啃得锃亮，外面的镀锌皮全磨掉了，露着里面亮闪闪的铁，有的甚至被啃出了一道深深的凹槽，牙印一层叠着一层。

好多人以为，这是猪饿了，想吃东西。可你去瞅，料槽里的饲料永远是满的，它们根本不饿。它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用牙啃着冰冰冷的铁栏杆，哪怕牙龈被磨出血，牙齿被啃得缺了口，也停不下来。

这跟人紧张到极致的时候，把指甲咬得光秃秃、把头发揪得一块一块秃，是一模一样的道理。它们的脑子在没边没沿的空虚里，只能靠这种重复的、带着点疼的动作，来证明自己还活着，来扛住那快要把它们闷死的窒息感。

还有的猪，会戳在原地，脑袋一直左摇右晃，身子跟着一起扭，跟跟着啥看不见的拍子打节奏似的，有的会反复用鼻子拱水泥地，哪怕鼻子被磨破了皮，渗出血来，也不肯停下。

这些动作，跟动物园里被关在小笼子里的老虎，来来回回地踱步，跟海洋馆里被关在玻璃缸里的虎鲸，反复用脑袋撞墙，没有什么区别。

它们不是天生就有“坏毛病”，是这个把它们关起来的地方，把它们逼成了这副样子。

可这里有件特别残忍的事儿：你平时在猪场里、在短视频里能瞅见的这些猪，其实全是被“筛过一遍”的幸存者。

因为现在的规模化猪场里，天天都有工人拿着手电筒巡圈，他们最要紧的活儿之一，就是挑出那些“不正常的猪”。

啥叫不正常？

那些绝食抗议的，趴在地上咋赶都不肯起来吃料的，那些疯了似的撞栏杆、叫得嗷嗷的，那些性子太烈，疯狂咬其他猪的，那些彻底垮了，躺在角落里浑身打哆嗦的。

这些猪，一旦被瞅见，当场就会被拉走。运气好点的，会被拉到隔离栏单独养着，看看能不能缓过来，运气不好的，直接就被拉去淘汰屠宰，不会让它们继续待在圈里，影响其他猪长肉，更不会让它们把这副“不正常”的样子，露给来参观的人看。

那些真正把痛苦写在明面上、拼尽全力抗议的猪，根本活不到出栏那天，早早就被处理掉了。

所以你能看见的，全是那些已经“认了”的猪。

它们不叫了，不闹了，不撞栏杆了，也不抗议了。每天到点就吃，吃完就趴在冰硬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你以为它们没事，以为它们天生就该这样，以为它们活得挺舒坦。

可你不知道，它们不是好了，是彻底绝望了。

心理学上管这叫“习得性无助”。说白了，就是你试了无数次逃跑、无数次反抗，半毛钱用都没有，只会换来更多的疼、更多的罚，到最后，你的脑子就会自动关掉所有挣扎的开关，彻底放弃抵抗，哪怕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再动一下了。

那种安静和乖巧，根本不是认命，是灵魂死了之后的麻木。

好多人还嘴硬，说猪那么笨，记不住事儿，过了就忘，根本不会为明天发愁，也不会为昨天后悔，咋可能会抑郁？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科学家早就用无数实验证明了，猪的智商，在哺乳动物里能排进前十，相当于三四岁的人类小孩，甚至好多认知测试里，比咱们都觉得聪明的边境牧羊犬，都比不过它。

剑桥大学的神经生物学团队，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做过实验，猪只用了一分钟，就学会了用操纵杆控制屏幕上的光标，来换吃的，而同样的动作，狗学了整整两分钟。它们能记住复杂的迷宫路线，哪怕隔了五天，也能精准找到出口，甚至还能自己优化路线，抄最近的道，它们能通过镜子测试，明白镜子里的影子不是别的猪，是自己——这本事，好多猫狗都做不到，甚至十八个月大的人类婴儿，都未必能行。

它们不光聪明，记性还好得很，更能感觉到害怕和焦虑，甚至会为还没发生的坏事，提前慌得不行。

荷兰瓦赫宁根大学的动物行为实验室，做过一个特别有名的实验：让一个穿蓝衣服的人，去给猪打疫苗，针扎进去的疼，让猪叫得撕心裂肺。过了一周，换了个完全陌生的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衣服走进猪圈，啥也没干，就往那一站，那些猪瞬间就开始尖叫、往后缩、浑身打哆嗦，哪怕这人手里根本没针管，半分要伤害它们的意思都没有。

这说明啥？说明它们牢牢记住了，蓝衣服就等于疼，等于挨扎。它们在危险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害怕了。这在心理学上，叫预期性焦虑，也是抑郁症最核心的毛病之一。

你琢磨琢磨，一头猪，被关在猪圈里，每天固定的点，就会有人开门进来。有时候是添饲料，有时候是挨针扎，有时候是把旁边的同伴拉走，再也没回来，有时候是直接把它抓走。它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啥，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咋样，可它知道，这个地方，从来就没发生过啥好事。

它咋可能不焦虑？咋可能不觉得这日子熬不到头？

更可怕的是，猪跟人对时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人对时间的感受，是活泛的。有白天有黑夜，有上班有休息，有春夏秋冬，有跟朋友喝酒撸串，有出门溜达散心，有各种各样的事儿，能标记着日子一天天过。哪怕是蹲监狱的犯人，也有放风的时间，有广播能听，有家人能探望，有刑满释放的盼头。

可猪呢？

它们啥都没有。猪圈里的灯永远亮着，脚下永远是冰硬的水泥地，周围永远是一成不变的环境，今天跟昨天一模一样，下一顿跟上一顿一模一样，明天跟今天，也不会有半分区别。

它们没任何东西能标记日子，也没任何盼头。从生下来那天起，它们就知道，自己最后只能被拉去屠宰场，变成餐桌上的肉。

在这种没一点变化、没一点希望的环境里，猪对时间的感觉，会慢慢消失。它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熬多久。到最后，它连“等”这个念头都没了，因为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等啥。

这种状态，比单纯的抑郁更吓人，叫“精神消亡”——你的身子还活着，可你的精神，已经死了。你对周围的一切都没反应，没期待，没喜怒哀乐，就像一块会喘气的肉，麻木地等着最后那一天的到来。

看到这，可能有人会说，那母猪呢？母猪还要生小猪，还有事儿干，日子总能好点吧？

我跟你说，母猪的日子，比育肥猪还要惨上十倍。

现在的规模化猪场里，怀孕的母猪，一辈子都待在一种叫“妊娠栏”的铁笼子里。这笼子有多宽？行业里通用的标准，就60到65厘米，长两米二左右。而一头成年母猪的肩宽，基本都在50厘米以上，体长能到一米八。

说白了，这笼子，比母猪的身子，宽不了一巴掌。它在里面，能往前挪一步，往后退一步，可永远转不了身，调不了头，更别说打滚、奔跑、拱土了。就连想舔一下自己的后腿，都做不到。

它就在这个铁笼子里，一躺就是四个月，整整114天的怀孕期，吃喝拉撒全在这不到1.5平米的地方。四个月之后，它会被赶到产床上，继续被两边的栏杆卡着，生下小猪。小猪长到三四个星期，就会被强行抱走，母猪会因为没了孩子，连续嚎两三天，嗓子都叫哑了。

然后，它会被立刻打排卵针，再次配种，再被赶回那个妊娠栏里，继续下一轮的循环。

一头母猪的繁殖年限，也就3到4年。这3到4年里，它就是从这个笼子，换到那个笼子，再换回来，没头没尾地循环。它这辈子，都没有一块能让它打个滚、拱一下土的地方，没有一次能自由自在地跑两步，没有一天能顺着自己的天性活着。

你问它抑郁吗？

它不会哭，不会像人似的倒苦水。可它会在产床上，反复啃铁栏杆，把自己的牙都咬断，它会没日没夜地空嚼，嚼到嘴角流血，白沫直流，它会用一种特别空、特别木的眼神看着你，那种眼神，你看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看第二回。

那不是眼神，那是深渊。

说到这，肯定有人不耐烦了：不就是一头猪吗？养来就是吃肉的，搁这矫情啥？难道要把它们当祖宗供起来？不这么养，猪肉能卖十几块钱一斤？

我从来不是让大家不吃猪肉，更不是想骂养猪的人。

养猪的人，从来都不容易。起早贪黑，全年无休，喂料、清粪、防疫、治病，心都操碎了。猪价好的时候，能赚点辛苦钱，猪价跌的时候，或者遇上猪瘟，一夜之间就能赔得倾家荡产。他们不是心狠，是在现在这套工业化养殖的规矩里，他们只能这么做。

这套规矩，要的就是用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最高的密度，产出最多的肉。在这套规矩里，猪不是猪，是长肉的机器，是原材料，是会喘气的肉块。

没人会关心一块原材料心里健不健康，没人会在意一块原材料开不开心、疼不疼。只要它能活着，能长肉，能按时出栏，就够了。所有不符合“长肉”这个目标的行为，比如啃栏杆、空嚼、绝食、撞栏杆，都会被当成“坏毛病”，当成残次品，直接被剔除掉。

所以你看不到猪的抑郁，因为这套规矩，根本就不允许抑郁的猪，出现在你面前。

其实猪想要的，从来都不多。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苏格兰的农业研究团队，就做过一个特别有名的实验。他们把刚断奶的小猪，分成了两批。一批养在干干净净，却空空荡荡的猪圈里，水泥地，没任何能玩、能拱的东西，跟普通猪场一模一样。另一批养在同样大的圈里，地上铺了厚厚的稻草，放了几个橡胶球，还有几块能拱的木头，能让它们像在野外似的，挖洞、啃咬、瞎溜达。

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意外。

那些有稻草、有玩具的小猪，长得更快，生病更少，吃进去的饲料转化成肉的效率更高，而且几乎没出现空嚼、啃栏杆那些怪动作。而那些养在空圈里的小猪，不仅长得慢，爱生病，还普遍出现了各种异常行为，性子也烈得多，爱咬架。

这个实验说明啥？说明猪不是非要抑郁不可，它们要的其实很少，就是一点能玩的东西，一点能让它们释放天性的空间，一点能让它们觉得，自己还是一头猪的东西。

可工业化的养殖场，不会给它们这些。因为铺稻草要花钱，买玩具要花钱，清理稻草要费人工，扩大养殖空间，就意味着少养一半的猪，少赚一半的钱。在成本和效率面前，猪的痛苦，不值一提。

我们坐在餐桌前，看着盘子里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只会说一句真香。我们不会去想，这块肉，曾经是一头会害怕、会焦虑、会疼、会想拱土的猪。

它在两平米的圈里，站了一辈子，腿肿着，胃烂着，牙啃栏杆啃得缺了口，眼睛里没一点光。它拼尽全力抗议过，可没人当回事，它后来不抗议了，人们又以为它天生就该这样。

它不是好了，是心死了。

那头趴在猪圈里，一动不动看着你的猪，它已经不是一头完整的猪了。它是一个被活活关傻了、关麻木了的生命，是工业化养殖系统里，一块会呼吸的肉。

而他们，管这个叫“正常养殖”。可是我想说，这种所谓正常养只出来的猪真特么的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