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一世,我弄死了睡过我的十七个男人。
然后是我妈,我奶奶,我爸,还有那个叫我「姐姐」的杂种。
上刑场前,我以为我了无遗憾。
而再睁眼,我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回村的那条路上。
我可以不回去的,只要转身,离开这座吃人的山沟。
但我还是迈开了腿。
因为我不甘心,凭什么那些畜牲用一条命,就抵了我被毁的一生?
这一次,我要他们活着,受够该受的报应。
1
上辈子,我熬干了血汗,拼了命啃下书本才考上大学。
不过是想回去看一眼陈老师。
陈老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也是我唯一挂念的人。
可就是那一眼,把我拖回了地狱。
这一次,我依然要回去。
明知那条路的尽头是腌臜的算计,是蚀骨的恶意,可我偏要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去。
有些债,总得亲手讨。
回去的前一晚,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对着听筒讲了几分钟,讲完便等着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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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半天没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过来。
突然,奶奶那道刻在骨子里的叫骂声由远及近:「是那个赔钱货打电话来了吗?让她赶紧滚回来!供她读书花了多少钱?」
换做上辈子,听见这声音,我就会下意识攥紧手心,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可现在我捏着手机的指尖稳稳当当。
甚至扯出一抹笑。
再听见这声音,竟觉得有几分亲切。
重生回来之后,总觉得一切都像隔着一层虚浮的雾,直到这熟悉又恶毒的声音撞进耳膜,那份不真实感才骤然消散,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仇与恨,终于有了可以亲手清算的实感。
是的,我回来了。
回来「报恩」。
只不过,这恩怎么报,得由我定。
你们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一点一点,亲手讨回来。
没再等陈志强给我回复,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不回复都无所谓了,他的决定只会有一个。
因为,他向来自私。
2
回到村子的时候,我考上顶尖大学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村里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目光像苍蝇一样叮上来,男人们黏糊糊的视线从我脸上滑到胸口,再缠到腰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垂涎。
女人们则狠狠剜我一眼,「呸」地一口啐在地上。
「骚货,怎么不死在外面?」
「这些臭男人,也不知道看上她什么了?」
「你懂什么?人家呀,嫩!」
「我呸!肚子不知道大过多少次的贱货,还当自己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要我说还是陈老太婆有福气,这么快就享着三世同堂的福了。」
「是啊,那陈耀祖可是她的「孙子」呢。哈哈哈哈。「
这些话,这些眼神,我上辈子听了十几年,看了十几年。
从十三岁起,它们就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我的肉里,直到我拿起剪刀捅穿那些人的喉咙,直到刑场上的枪响,都没能拔出去。
可现在再听见,我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他们这点恶意,比起我上辈子受过的蚀骨之痛,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我甚至在心里笑了笑。
放心,你们家的男人,往后有人帮你们看得牢牢的,牢里的铁门一关,可比裤腰带管用多了。
刚踏进院门,一盆脏水「哗啦」一声泼在我脚边。
奶奶叉着腰站在门口:「还愣着干什么?灶台下的衣服堆了三天,赶紧洗了!读几天书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话音刚落,后脑勺传来一阵疼。
「打中坏女人了!打中坏女人了!」
陈耀祖举着弹弓从后面冲出来,围着我兴奋地转圈,眼里的恶意,和上辈子他扒着柴房门缝,朝被关着的我吐口水的样子,一模一样。
妈妈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的笑:「耀祖真棒,这么小就会打坏东西了。」
他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气说:「坏女人,你以后不许走!奶奶说了,你是我的,你要一直给我干活,陪我玩!」
爸爸坐在马扎上,闷头抽烟,沉默着。
上辈子,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攥着被弹弓打疼的后脑勺,咬着牙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了下去。
我不敢吱声,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们一眼,只是默默走到灶台边,去洗那堆堆了三天的脏衣服。
可现在不同。
我又回到了这个,我本该狠狠打回去的瞬间!
「啪!」我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陈耀祖的脸上。
3
力道大得震得我手心发麻。
真是个让人恶心的东西。
陈耀祖被这一巴掌直接扇懵了。
他一直被宠着捧着,哪里受过这样的打,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回过神。
一直沉默着装死的爸爸,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暴怒,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仿佛在质问:你怎么敢?
可当他对上我挑衅的眼神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又悻悻的低下了头。
我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
哼,他敢吭声吗? 怕是想起我在电话里通知他的事情,恨不得原地消失,让我再也想不起还有他这个人了吧?
妈妈和奶奶也彻底呆住了。
她们太熟悉那个连还嘴都不敢的我了,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敢动手打她们的命根子。
趁着她们愣神的功夫,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陈耀祖这才「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满意地拍了拍手。
嗯,不错,对称了。
上辈子我掐着他脖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先懵,再哭,再喊救命。
那时候我满手是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凭什么活?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却和他们一起,把我推进地狱。
而现在,我不过是先收一点,迟了十几年的利息而已。
妈妈和奶奶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往这边冲。
「你个贱蹄子,翻了天了!敢打我的乖孙,看我不剥了你的贱皮子!」
「你个赔钱货!天杀的!」
妈妈一把抱起地上的陈耀祖,红着眼瞪我,恨不得扑上来咬断我的喉咙。
奶奶伸着枯瘦的爪子,直奔我的头发而来。
上辈子,她最擅长的就是拽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撞,往泥地里摁。
可这一次。
我直接伸手,一把揪住她花白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扯。
「哎哟!」她一声惨叫,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歪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凑近她耳边:「女的就是赔钱货?那你就是老赔钱货喽,老赔钱货!」
奶奶挣扎着起来,尖声骂道:「小贱货敢骂我?我撕烂你的嘴!」
我死死拽住她的头发,拽的她哎呦哎呦直叫唤。
妈妈见状,放下陈耀祖就想来帮忙,我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膝盖上。
我从小干活,力气可大得很。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出脆响,跟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奶奶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志强!你就看着她欺负我们吗?让她在这撒野?还不快过来抽她!」
「你这是怎么了你?鬼上身了吗?」
场面乱成一团。
爸爸终于朝这边走过来。
奶奶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边在地上挣扎,一边急切地嚷:「志强!快!快教训这个贱蹄子!打死她!」
妈妈也抬起头,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说,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在她们满含期待的目光里,爸爸终于伸出了手。
可却不是来教训我的。
他伸手,一把将还在撒泼的奶奶扯开,又拽起跪在地上的妈妈,抱起还在哭的陈耀祖,嘴里念叨着:「算了算了,刚回来,闹什么闹,不嫌丢人?」
奶奶愣住了,脸上的期待凝固成了不可置信:「志强?你……你说什么?她打了耀祖!打了我!」
妈妈也呆住了,失声喊:「她打了我!打了你儿子!你……」
她们俩死死瞪着爸爸,等着他像上辈子无数次那样,抄起棍子就往我身上打。
爸爸被她们盯得浑身不自在,搓着手,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我这边看一眼,嘴里含混地嘟囔着:「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刚回来……闹啥闹……」
说完,他一把抱起陈耀祖,闷头往屋里钻,那速度,跟屁股后面有狗撵似的,溜得飞快。
「志强?陈志强你回来!」奶奶在后面喊,可他头都没回。
奶奶回过头,死死瞪着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也只憋出一句:「你……你等着!」
然后拽着一瘸一拐的妈妈,狼狈地跟了进去。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等着?
好啊。
我从地狱爬回来,就怕你们不等我呢。
这辈子,该扇的巴掌终于扇了,该踹的人也终于踹了。
断在刑场的账,终于重新接上了。
接下来,就该一笔一笔,连本带利,算清了。
4
中午这一闹,最终是妈妈下厨做了饭。
还想让我做?想屁吃呢,哼。
饭桌上,陈耀祖抽抽搭搭,奶奶筷子敲得叮当响,明里暗里夹枪带棒地骂。
我通通当耳旁风。
上辈子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我径直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奶奶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顿,满脸褶子瞬间拧成了疙瘩,看我的眼神像见了什么脏东西。
妈妈跟着把碗往桌上狠狠一掼,斜眼剜着我。
两人齐刷刷扭头,刀子似的眼神狠狠戳向爸爸,等着他像上辈子无数次那样,拍着桌子站起来,把我拽下去往死里打。
可爸爸只把头埋得更低,整张脸快扎进碗里,一声都没吭。
奶奶等了半天没等来指望,恨恨地收回目光,筷子在碗沿敲得更响,阴阳怪气:「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桌了,没规没矩的东西,读再多书也是个白眼狼!」
妈妈立刻接腔:「可不是嘛!养条狗还知道冲主人摇尾巴,有些人啊,爹妈养她一场,反倒养出个索命的冤家!」
我半点没往心里去,筷子一伸,夹了块油汪汪的红烧肉,嚼得吧唧响。
她们气得脸都青了,可爸爸装死到底,她们也只能拿眼神剜我。
我只当是挠痒痒。
该吃吃,该喝喝,半点没客气。
上辈子别说上桌坐着吃饭了,从来都是他们吃剩的,才轮得到我蹲在灶台边扒两口。
但凡我敢夹一筷子肉,迎来的就是一巴掌。
可现在,我偏要坐在这里,偏要吃最好的,偏要看着她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我太清楚她们了。
今天这一巴掌,只是打乱了她们的节奏,绝不可能让她们就此收手。
她们越是气急败坏,就越会急着把原定的计划往前推,急着把我这头「脱了缰的牲口」重新拴起来。
而我,就是要给她们这个机会。
早点解决了他们,才能早点离开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
吃完,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起身就进了我从小睡到大的柴房。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三人压低声音的议论,顺着墙缝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悄无声息地贴在门板后,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个贱蹄子,果然在外面野了性子,今天都敢动手打人了!」
「计划得早点实行了,再拖下去,这丫头就彻底管不住了!耀祖也慢慢大了,以后的花费多了去了,她现在不出力,钱从哪里来?」
「就是,当妈的,就该多为孩子考虑。我们这也是为她好!」
和上辈子的密谋,分毫不差。
是啊,当妈的要多为孩子考虑。可是妈,你呢?
5
上辈子,我是在被他们灌了药、侵害清醒之后,才从和他们的争吵里,拼凑出这些完整的算计。
还被她们锁在柴房里,熬了整整两个月。
最后,我只能拿着一把剪刀,用自己的命,换他们一条痛快的死路。
太亏了,太便宜他们了。
所以现在,我站在门后,安安静静的,生怕惊扰了门里的人,打断了她们的算计。
挺好,慢慢商量,越详细越好。
你们说得越细,我手里的证据就越硬。
你们把局铺得越完整,往后就越没有翻供的余地。
上辈子,我是被刀子捅穿了之后,才看见刀光,再发疯反抗,早已经满盘皆输。
这辈子,我要亲手接住她们递过来的每一把刀,再原封不动,一把一把插回她们身上。
这一次,我不要一时的痛快,不要同归于尽。
我要的是她们活着,清醒地看着自己身败名裂,看着自己锒铛入狱,看着自己一辈子困在牢里,受够该受的报应,尝遍我上辈子受过的万分之一的苦!
上辈子就是这样。
他们怕我在大城市读书野了性子,怕我飞出这座山沟就再也不回来。
怕我读了书、见了世面,就再也不认他们这套吃人的规矩,再也不肯给他们当牛做马。
所以他们要磨掉我身上的野性,打碎我的自尊,掐灭我所有的希望,让我就算读再多的书,走再远的路,也摆脱不了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最后只能乖乖爬回来,任由他们拿捏。
现在,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一哄就信、一逼就疯的丫头,只要哄一哄,设个局,就能重新把我攥在手里。
他们不知道,站在门后的,是从刑场爬回来的厉鬼!
6
第二天,我在这个家难得平静的度过了一天。
没有骂声,没有摔打,没有刁难。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他们想对我扯出一个笑,却又因为不习惯而显得僵硬又扭曲。
奶奶把那碗提前准备好的鸡汤往我这边推了推,脸上褶子扯了扯,像笑又不像笑:「行啊盼儿,出息了。以前的事,奶奶不认也不成。往后,这个家还指着你呢。」
妈妈赶紧接话,透着刻意的亲热:「对对对!你奶奶说得对!咱可是亲母女!以前妈那是糊涂,往后咱一家人好好过,妈肯定疼你!」
真是难为她们了。
为了给我设局,连「盼儿」都喊出口了。我从小到大,从她们嘴里听到的称呼,从来都是「小贱人、贱蹄子、赔钱货」,我都怕这两个字在她们嘴里打了结,硌了她们的牙。
上辈子,我就是信了她们这通鬼话。
那时候的我,从未听过她们一句软话,从未感受过半分亲情,只当她们是良心发现,真的为我考上大学高兴,想以后好好过日子。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张温情脉脉的面具下,藏着的是能把我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血盆大口。
而现在,我听着这些话,看着她们拙劣的表演,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我端起鸡汤喝了几口,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我喝了鸡汤,奶奶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还给妈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成了。
妈妈也彻底放下心来。
她们开始放心地大口吃喝起来,做了这么多好菜来忽悠我,可舍不得全便宜了我。偶尔抬眼对视时,嘴角会默契地勾起,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他们这副自以为计谋得逞的样子,我心里冷笑。我早就将那碗下了药的鸡汤和他们自己的调换了。她们喝下的,正是她们为我准备的「好东西」。
我继续一口一口地嚼着饭,心里在慢慢数:笑吧,笑吧。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后能笑得出来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