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参军的弟弟,五一再回家已是20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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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父亲午睡时,一个操着本地方言的外地老人,拖着破行李箱站到门口,喊出父亲的名字。
我愣住,老人却一把抓住我:“你是范生的儿子?我姓黄,叫黄凡生。”
他嘴唇哆嗦:“我欠你爸五十年。”
堂屋里,团年饭空了五十年的碗筷,等了这一刻半个世纪。



第一章

父亲午睡时分,七月毒辣的日头把地坪晒出油。

我正坐在堂屋刷手机,余光瞥见一个干瘦老头拖着破行李箱站到门槛外。

七十岁上下,花白头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他看看门牌,看看我,又探身往屋里张望,嘴唇翕动却不出声。

“您找谁?”我用普通话问。

老人开口,竟是我们村的老土话,只是尾音往上飘,像在北方泡久了的面条:“这位小哥,黄范生……是不是住这里?”

黄范生。我父亲的名字。

我还没答话,他突然丢了行李箱,两步上来抓住我的手腕:“你是范生的儿子?

他眼眶里的泪滚下来,声音碎成渣:“我叫黄凡生……我欠你爸,整整五十年。”
世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屋后河风吹过。

堂屋里那副空了五十年的碗筷,在供桌上,亮得发烫。

我是湖南益阳农村人,父母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父亲黄范生,五十年代生人,七十年岁月把他压成了一把弯曲的扁担。

奶奶在世时常念叨,爷爷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自己当大队长那会儿不识字,也不是得了风湿病疼得下不了床,而是——没有生个女儿。

“俩儿子是贴心,但总归不如女儿。等我们老了,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可她把话说早了。父亲和叔叔两兄弟长大后,孝顺得十里八乡有名。尤其是父亲,十六七岁就扛起全家的田土,让成绩更好的弟弟继续念书。

叔叔黄凡生比他小三岁,读完初中,征兵那年十七。

我记得父亲说过,叔叔参军那天,他亲手给弟弟戴上大红花,拍着胸脯说:“老二,你放心去。爹娘有我,你在部队好好干,提了干,咱们老黄家脸上有光。”
那是1973年冬天。

叔叔坐上公社的拖拉机,父亲跟着走了三里路,直到拖拉机消失在灰土里。
谁也没想到,那会是此后五十年间最后一次道别。

军属光荣。头一年,叔叔的信像候鸟一样准。

每月一封,信纸上有戈壁滩的沙子。叔叔写部队吃得饱,睡得好,就是风沙大。写战友里头有个新疆兄弟,人仗义,教他骑马。写他想家,想大哥,想爹娘。

父亲每信必回,托人写了再一笔一划抄。他告诉弟弟:家里好,爹娘好,你安心在部队,千万别丢脸。

第二年,信开始少了。

从每月一封,变成两个月,再到半年不见一个字。

爷爷的风湿那年冬天彻底发作。我母亲说,爷爷疼得大半夜咬着被子,愣是不吭声。问急了,他就说一句:“别告诉老二,他在部队,不能分心。”

可爷爷半夜烧得迷糊时,嘴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字:“凡生……凡生……”

这些话,父亲没写在信里。

他只在回信的最后加一句:爹问你好不好。
回信如石沉大海。

第三年除夕,父亲在桌上多放一副碗筷,斟满酒。母亲问,这是干啥。父亲说:“老二不在,碗筷得摆上。他在部队能喝上酒不?咱替他喝。”

从此,每年年夜饭,那个空位都留着。

一留就是五十年。

1978年秋,爷爷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腿肿得像水桶,断了止痛药,整夜整夜地呻吟。弥留之际,他抓着父亲的衣袖,喉咙里咕噜作响,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大……你弟弟……回来了没?”

父亲眼泪滚在他手背上:“爹,老二快回来了,真的快了。”

当天夜里,父亲连夜跑去公社武装部。

他记得弟弟是73年冬入伍,两年义务,75年该回。可来信说部队需要,又留了两年。算算日子,今年该退了。

武装部值班的是个老干事,听完来意,翻出登记簿。
发黄的纸页,密密麻麻的名字。老干事手指往下滑,停住了。

“黄凡生?我记起来了。”老干事说,“他八月就退伍了,手续是他自己来办的。”
父亲脑子嗡的一声:“他自己来的?”

“对,他来的那天我记得清楚——”老干事忽然顿了顿,眉头皱起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个外地口音的男人。”

父亲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人?”

老干事握笔的手停在半空,像是想起了什么难听的话。他看父亲的眼光变了,变复杂了。

“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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