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我在朋友圈刷到一篇文章,标题挺扎眼的——《97岁老人的遗书,看哭数百万人》。
说实话,现在网上这些标题党太多了,什么“看哭几亿人”、“不转不是中国人”,我一般都是直接划过去的。但那天也不知道咋回事,手指头就那么停了一下,点开了。
读完以后,我坐在沙发上愣了好半天。
那封遗书是一位97岁的老母亲写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的。老人走的时候很安详,是睡着觉走的,枕边放着这封信。信不长,我试着用自己的话给你们讲讲大概内容。
老人在信里第一句话写的是:“孩儿啊,娘走了,别哭。”
就这七个字,我当时眼眶就红了。你想想,一个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临走前最惦记的,还是怕自己的孩子伤心。
然后老人回忆了很多事。她说小时候家里穷,孩子们想吃块糖都得等到过年。有一年冬天,儿子发高烧,她背着儿子在雪地里走了八里路去镇上卫生院。她写到这儿的时候说:“那时候你轻着呢,可娘觉得背着一座山。”
她还写到了女儿出嫁那天的事。她说女儿穿着红棉袄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当时没敢哭,怕女儿心里难受。后来回到屋里,抱着女儿从小盖的那床被子,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些事其实都不太起眼,都是过日子的小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我这样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看着看着鼻子就酸了。
老人写到自己老了以后的事。她说她知道孩子们忙,都有各自的日子要过。女儿每个周末都来看她,给她带排骨汤;儿子虽然在外地,但每个月都寄钱回来,逢年过节也会带着孙子孙女回来看她。
老人说:“你们都觉得对娘挺好的,其实娘都知道,你们心里有时候也烦。娘耳朵背了,说话得大声喊;娘腿脚不好了,出门得扶着;娘吃饭漏嘴,一顿饭换两回围兜。你们从来没说过娘啥,但娘心里过意不去。”
这里面有一句话,我看完以后久久没缓过神来。老人写的是:“孩儿啊,你们养了娘这么多年,娘没啥能留给你们的,就剩下这封信了。娘想跟你们说声谢谢,再说声对不起。谢谢你们这辈子对娘的好,对不起的是,娘拖累了你们这么久。”
你们能想象吗?一个97岁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觉得自己给子女添了麻烦,觉得自己“拖累”了孩子。
我当时看完这段,脑子里一下子就想起我奶奶了。
我奶奶走的时候93岁,最后那两年也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爸兄妹五个,轮流照顾。说句心里话,有时候确实会觉得累。奶奶耳朵不好使了,跟她说话得扯着嗓子喊,一句话说三四遍她还听岔了。吃饭也吃不了多少,一顿饭能吃一个小时,还经常洒一身。
记得有一次我去看奶奶,正好赶上我妈给奶奶喂饭。奶奶那天也不知道咋了,就是不张嘴,我妈急得满头汗,语气就有点重了:“妈,您倒是吃两口啊,这粥都凉了。”
奶奶当时眼神特别复杂,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又让你受累了。”
我妈听完这话,眼泪唰就下来了。
后来我妈跟我说,她当时心里特别难受,不是生奶奶的气,是心疼。一个当妈的,哪怕活到九十多岁,哪怕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她心里还是怕给孩子添麻烦。
老人的那封遗书后面还写了一段话,让我特别触动。她说:“娘活着的时候,你们总说工作是工作,不用天天来看娘。娘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不像我们那时候,日子慢,一天到晚就那么几件事。你们忙,娘不怪你们。”
“但是孩儿啊,娘还是想说,你们抽空也多歇歇,别把自己累坏了。工作永远干不完,钱永远挣不够,但人的身子骨就这一副,折腾坏了,娘心疼。”
你听听这话,是不是特别像咱们爸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每次打电话,他们都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每次问身体好不好,他们都说“好着呢,能吃能睡”。可你真正回去一看,才发现他们头发白了不少,腰又弯了一些,药瓶又多了一两个。
老人最后在信里写道:“娘这辈子没啥大本事,没给你们攒下啥家产,也没帮你们铺过啥路。但娘一直觉得,能把你们几个平安养大,看着你们各自成家立业,就是娘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娘走了以后,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别整天哭哭啼啼的。日子还得往前过。你们要是真想娘了,就抬头看看天,娘也在看着你们呢。”
这封遗书在网上传开后,很多人转发,说是“一定要转发给子女看看”。但我觉得,这封信其实是写给所有做子女的看的。
我们总说等忙完这段就回去看看,等这个项目结束了就给妈打个电话,等孩子放暑假了就把爸妈接来住几天。可等来等去,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前两天看到一个数据,说如果父母今年60岁,能活到80岁,你在外地工作,每年回家两次,每次待五天,那你这辈子陪父母的时间加起来,其实还不到200天。就算你每年回去四次,每次五天,也才刚刚一年多。
一年多一点啊各位。
咱们总觉得来日方长,总觉得爸妈还年轻,总觉得他们就在那儿,不管什么时候回头,他们都在。可你回头看看,你上一次认真跟爸妈聊天是什么时候?你上一次跟爸喝两杯是什么时候?你上一次给妈买件衣服是什么时候?
说实话,我自己做得也不好。我上个月给我妈打电话,翻翻通话记录,上一次通话是22天前,也就聊了七分钟。我妈在电话那头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就听听你声音”。
听听你声音,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念想。
那封遗书最后,老人写了一句特别朴实的话:“这辈子做你们的娘,娘没做够。下辈子,咱们还做一家人。”
写到这儿,我不打算再写什么大道理了。道理大家都懂,只是有时候忘了。
放下手机,给爸妈打个电话吧。别说“改天”,就现在。
日子还长,但别老想着等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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