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家在皖北萧县的一个农村庄里,那里有我童年时代无忧无虑时的欢声笑语,也有我青少年时代读书时匆匆忙忙的身影,更有那一日三餐厨房里准时升起的袅袅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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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土墙锅屋,土锅灶台,木头柴火,母亲和面做饭转来转去的身影,还有一个帮忙添柴,舀水,眼望眼巴,等待馍熟的一个我…
那个时间段差不多是1985至1993年这个阶段,也就是我读小学与初中这个阶段。
一到春天,也就是阳春三月里,母亲会带着我去剜香荠菜。那时的荠菜有的藏在麦苗里,有的长在田头的沟沿上。与麦苗长在一起的,往往棵比较细比较高,母亲会慢慢地拨开麦苗,用小铲尖轻轻一剜,再慢慢拔出来。长在沟沿上不与庄稼争水分的,往往枝叶肥大,根比较粗,母亲会一棵棵的直接铲掉,抖抖泥土,放在篮子里。
等来到家,择好,洗净,开水焯好,再一点点切碎,放在盆里,撒上些许面粉,一点点盐,然后和起面来。等锅里的水有个七八成开,再一个个捏好窝头,摆放在蓖子上,盖上锅盖,蒸个15分钟的样子。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夹杂着荠菜的清洌香味,好闻极了。窝窝头又软又糯,绿莹莹的,我会迫不及待地拿一个,赶紧咬一口,好吃极了。如果能拍上一点点大蒜,放点盐,浇点生抽,点点香油,用窝窝头一蘸,更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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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抬眼望去,锅屋里烟囱冒出的烟,又细又软,悠悠扡飘向天空,带着一股荠菜的清香味儿…
到了麦口,天气渐渐变热,风呼呼啦啦地吹着,也不见凉快。等收好麦子,磨了新面,母亲会在厨房里烙水烙馍。等和好面,再醒一会,然后再一个个揪好面剂子。在案板上,用擀面轴子开始烙起来,等锅里水开了,把第一个烙馍放在蓖子上,稍微加热两分钟,再放第二个烙馍,这样它们互相不会粘在一块。等都熟了以后,再一张张地揭出来,放在馍筐里稍微晾一下。再炒点青辣椒一卷,太美味了,又是一绝…
这时候抬眼一望,那炊烟又浓又厚,加上热风一吹,猛地都窜到上空去了,带着一股烙馍的麦香味儿…
到了秋天,秋高气爽,地里的玉米熟了,大豆也归了仓,红芋也都一筐筐地拉到了家里,到处是一片丰收祥和的景象。这时,母亲会趁晚上得闲时,给我们煮上一锅红芋,都是挑个头小点的,表面光滑点的,这样熟了好拿。然后锅中央炖上一碗辣椒糊子,锅的一周再贴上一圈和饼子,是白面里掺点玉米面的。
那个辣椒糊子,就是一大半碗水里,放点面粉和切碎的青辣椒,再撒点盐,用筷子拌匀,然后加热。等熟了以后,再用筷子轻轻搅一下,滴点香油。玉米面和饼子蘸椒糊子,吃得过瘾,辣得到味,又是一绝。在那时,再加两个又面又甜的红芋,是我初中每天晚自习回来的一顿美餐。
那个时候,抬眼望去,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混合着天空中的湿气,浑浑浊浊的飘向四周,带着一股红芋的香甜味儿…
到了冬天,冰天雪地,格外冷,母亲就会收藏一些萝卜,白菜。等到我们星期天不上学了,就会称点五花肉,嗞嗞啦啦地炼出油,把切好的白菜萝卜往锅里一放,再加点粉条,慢慢地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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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菜,我们称之为家常菜,也是一绝。那个时候,一星期能吃上一次就算不错的了,那个时候也是我们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那时,再抬眼望向天空,早晨的雾气还没散完,一缕缕的炊烟与雾相融,慢慢地消散在天际中。炊烟里带着一股肉香味儿…
四季轮回,时光流转,九三年我初中毕业,离开村庄,去外地求学。从此,那袅袅的炊烟已不再常见。但是,每次回到家,母亲做的一顿再普通的饭,都觉得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味…
在那炊烟升起的地方,是我魂梦牵绕土生土长的地方…
在那炊烟升起的地方,有我念念不忘的亲人,有我点点滴滴成长的足迹,有我无论走得多远,都无法忘却的记忆!
作者简介
刘莉,安徽淮北人,大专学历。平时喜欢阅读,是一名业余爱好者。偶尔写点回忆性作品,以抒发感想,怀念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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