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8年小三终于转正，半夜他前妻打来一通电话，才知输的人是我

电话响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他出差了，我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串号码没有存，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八年里我偷偷看过无数次她的朋友圈，背下了她的手机号，像背一道永远做不对的题。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接了。那头沉默，只有呼吸声，然后她说：“没打扰你吧？”

我说没有。她就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很轻很轻的、像叹气一样的笑。她说：“其实我就想问你一件事——他那件深蓝色羊绒大衣，袖口上有个烟洞，你给他补了吗？”

我愣住了。那件大衣我知道，去年冬天他穿回来过，袖口确实有个烫坏的洞，我嫌旧了让他扔，他说留着干活穿。我没补，也根本不会补。

“你果然没补。”她说，“以前都是我补的，他手笨，穿衣服又费，羊绒的只能手缝。我想着你俩都领证了，应该有人管这个。算了，大半夜的，我说这个干嘛。”

她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握着手机，突然觉得这通电话荒谬极了。八年啊，我熬走了她，熬到了结婚证，到头来半夜接她的电话，听她操心一件破大衣。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发紧。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他想换学区房的事，你知道吧？那套房子当初是我们俩的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上写的是等孩子上初中再过户给儿子。他最近一直打电话跟我商量，说想把房子卖了，跟你买新的。我不同意。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他瞒着你找我好几次了，他是不是跟你说，房子的事他自己能搞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是的，他上周确实提过换房，说别让我操心，他跟前妻谈好了，签个字就行。我当时还感动，觉得他为了我什么都安排妥了。

“他没跟你说实话吧？”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离了婚以后，每个月给孩子的抚养费拖了又拖，上个月的到现在没打。我不是要跟你诉苦，我就是觉得，你跟他八年，你图什么？图他这个人？图他对你好？那你知道他当年跟我说的第一句情话，跟对你说的一模一样吗？”

我挂了电话。手在发抖。

他回来后，我问他房子的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见不得咱俩好。我又问那件大衣，他说早扔了。我不信，去翻柜子，还真没了。他确实扔了，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夜里他睡着以后，我偷偷打开他手机，翻他跟儿子的聊天记录。儿子今年十二了，语音里问他：“爸，这周能来我比赛吗？你上次说要来的。”他的回复是：“尽量啊，最近忙。”而那天下午，他明明在沙发上打了一下午游戏。

我突然想起这八年里，他跟我说过无数次“尽量”“以后”“等我”，我也就信了。总觉得熬出头就好了，转正了就好了。可转正以后呢？他该撒谎还是撒谎，该拖延还是拖延。前妻不补的洞，我也不会补。前妻等不到的人，我也等不到。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看着黑屏里自己的脸，三十二岁，眼角开始有细纹，皮肤蜡黄。八年前我二十四，觉得爱情大过天，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觉得他迟早会为了我离婚。现在他离了，婚结了，我却要在半夜听他前妻教我怎么缝袖口。

窗外的路灯亮了整夜，我突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多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