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沉
“他走了,再没有人等我回去了。”
段睿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句简短的话,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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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下意识想到,与渐冻症硬扛六年的蔡磊,或许还是没能撑住。
难道蔡磊的生命真的要走到尽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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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深夜讣告引乌龙
大家之所以第一时间想到蔡磊,都是因为他的病情实在太严重了。
这几年,所有人都看着他从能正常工作,慢慢变成连动都不能动的状态,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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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想到,这场让全网揪心的“讣告”,主角竟是段睿的姥爷。
她刚陪蔡磊做完第17次肌电图检查,这种检查对渐冻症患者至关重要,关系到病情监测,根本不能随便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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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上,家里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说姥爷情况不好,让她赶紧回去。
段睿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第一反应就是马上买票回老家,可查了所有车次,当天的高铁票已经全部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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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一边赶路,一边不停祈祷,求姥爷再等等她,等她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可命运就是这么残忍,等她辗转折腾,终于赶到老家县医院时,姥爷已经离世两个小时,身体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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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自责的是,姥爷离世的那个下午,她还在“破冰驿站”直播间带货。
镜头前的她,声音洪亮、情绪饱满,对着镜头卖力讲解每一款产品,专业又干练,看不出半点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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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在镜头前流露出一丝难过,因为她清楚,直播间的每一笔成交额,都是蔡磊的科研经费,都是千万渐冻症患者的希望。
她不能倒下,也不能表现出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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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止一次自责,说自己有能力,却从来没管过家里一点点。
这几年,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蔡磊和渐冻症科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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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姥爷身体不好,却总因为忙碌心存侥幸,以为还有明天,以为还有机会好好陪伴。
更让她遗憾的是,为了不让姥爷担心,她瞒着蔡磊患病的事情整整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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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姥爷年纪大了,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可也正因为这份隐瞒,让她没能及时察觉到姥爷的病情变化,最终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段睿的崩溃,从来都不是突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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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的高压生活,早就把她压得身心俱疲,姥爷的离世,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她的痛苦,还没来得及彻底释放,就不得不转头面对病床上的蔡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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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蔡磊被“冰冻”至终末期,每一秒都是煎熬
段睿的悲痛还没来得及消化,身边的蔡磊,正经历着更难熬的折磨。
他被渐冻症一点点“冰冻”,全身几乎失去了所有自主活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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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磊是2019年9月确诊的渐冻症,这种病目前无法治愈,病情只会一步步加重,最终夺走患者的生命。
到2026年,他的病情已经进入终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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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通用的ALS身体功能评分,从满分48分降到了个位数,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功能已经几乎完全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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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吞咽功能完全丧失,近一年来,从来没尝过饭菜的滋味,只能靠流食和营养液维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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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也必须依赖一根插入鼻腔的塑料管路,连接着呼吸机,一旦呼吸机出现问题,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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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年里,他只下过一次楼,绝大多数时间,都坐在卧室窗前的电脑前,靠着眼控仪与外界沟通。
每天,他要靠眼球的转动,操控眼控仪“敲击”键盘,工作超过10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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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身体疼得受不了,哪怕频繁出现窒息憋闷的情况,他也从来没有停下。
他把全部身家都投进了渐冻症研究,这个领域本来就烧钱,周期长、成功率低,很多药企都不愿意投入,资金缺口一直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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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凑够科研经费,他只能拼尽全力,哪怕身体已经被“冰冻”,精神也从来没有松懈。
这些年,他和团队通过与全球60多个顶尖科研团队深入交流,与50多家生物科技公司以及十余家医院深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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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了近百个渐冻症科研合作项目,助力15个药物管线及治疗技术实现临床转化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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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被病魔牢牢“冰冻”,可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他能清楚地看到段睿的煎熬,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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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睿深夜崩溃的那天,他无法说话,无法拥抱,只能用眼神默默安慰她,在黑暗中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心里也不好受,既心疼段睿的痛苦和自责,也愧疚自己成为她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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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行动能力,看着段睿为了他和科研不停奔波、日渐憔悴,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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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苦难叠加,两人相濡以沫扛过漫长黑夜
段睿失去姥爷的痛苦,蔡磊被“冰冻”的煎熬,这两份沉重的苦难,同时压在了这个小家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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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没有被苦难打垮,而是相互支撑,一起扛过这段漫长又黑暗的日子。
蔡磊确诊后,曾多次主动提出离婚,他不想成为段睿的负担,不想拖累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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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段睿拒绝了,她放弃了自己原本安稳的精英道路,选择留在蔡磊身边,陪他一起对抗渐冻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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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蔡磊的科研“造血”,段睿创立了“破冰驿站”直播间,所有利润都用于攻克渐冻症的科研事业,她和蔡磊不从直播间领取一分钱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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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特别难。
可段睿没有放弃,她每天早上8点就开始工作,选品、对接团队、看数据,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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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要准备晚上的直播,晚上7点准时开播,一直播到11点左右。
忙完工作,她还要照顾蔡磊,帮他翻身、洗漱、调整呼吸机和眼控仪的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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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操作一点都不能出错,哪怕是微小的误差,都可能影响蔡磊的生命安全。
她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3到4个小时,全年几乎没有休息日,这样的节奏,她坚持了两千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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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逼迫自己啃下艰深的神经工程学文献,自学成才,成长为能跟蔡磊一起讨论科研的专业人士。
蔡磊也在尽自己所能,陪伴和支撑着段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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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却会通过眼控仪,给段睿发送鼓励的文字,帮她批注学习笔记、指导实验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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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睿姥爷离世后,她删掉了那条引发误会的动态,擦干眼泪,很快又回到了直播间。
她不是不难过,而是她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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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磊的病情还在恶化,实验室等着钱推进试验,无数渐冻症病友还在盼着希望,她一停,这一切就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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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对姥爷的思念和自责,都藏在了心底,化成了前进的力量。
蔡磊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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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加拼命地工作,每天用眼控仪工作超过10个小时,只为能尽快推进药物研发。
既能让自己有机会活下去,也能让段睿少受一点苦,能让更多渐冻症家庭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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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日子还在继续,苦难也还在继续。
那些藏在苦难里的坚守,那些不向命运低头的勇气,那些相濡以沫的陪伴,或许就是普通人面对困境时,最动人的模样。
未来会怎样,没人能确定,但他们始终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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