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争逻辑的失效
在这次军事行动中,心态变化最大的当属海湾国家,它们在安全上依赖美国,这是几十年的老传统。但这一次战争,很大程度上是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联手推动的,海湾国家并没有做好卷入冲突的准备。然而战争打响后,伊朗的报复性打击让海湾国家成了前线。
这就产生了一个很微妙的心理变化,海湾国家原本希望美国帮他们“看家”,结果美国主动挑事,把战火烧到了他们家里。这种“被牵连”的感觉,会慢慢腐蚀美国作为可靠保护者的形象。
所以,海湾国家开始寻找后路,而这个后路就是中国。中国在中东策略和华盛顿完全不同,不选边站队,不谈意识形态,就是做生意。对于地区国家来说,这种关系没有负担。而且中国还在金砖、上合组织这些框架里提供多边平台,让海湾国家有了在大国之间周旋的空间。
二、能源转型的结构性红利
美伊40天的战火,对全球经济造成了严重后果。油价上涨,所有依赖进口能源的国家都吃不消,全球主要经济体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并且加速了全球向清洁能源的转型。
化石能源越贵,替代能源就越划算。欧洲在俄乌战争时吃过一次亏,现在美伊战火又推了一把,欧洲只能继续加码绿色转型。
然而全球清洁能源的供应链掌握在中国手里,光伏板、锂电池、风力发电机、电动汽车,中国占据了全球一半以上的产能,关键矿产的加工环节也基本由中国控制,任何想要快速摆脱化石能源依赖的国家,都绕不开中国的供应链。
这是中国过去二十年产业政策积累的结果,也是勤恳发展实业的回报,这对美国来说却很尴尬:华盛顿一直想围堵中国的绿色产业,但它的行动,却是在帮中国巩固供应链的枢纽地位。
三、全球南方的政治觉醒
除了经济、产业的影响之外,全球南方国家也因为这场战事,更加向中国靠拢。
伊朗战争在美国的主流叙事里是“防核扩散”,但在第三世界国家看来,这就是一个强国对弱国的侵略。美军抓了委内瑞拉的马杜罗,现在又要打伊朗,接下来是谁?因此南方国家需要一个制衡的力量。
这个力量,过去是俄罗斯,现在是中国。近些年来,中国经验向全世界提供了一个不同的发展范式,对于全球南方的执政者来说,这种范式极具吸引力。他们可以和中国交往,同时不用担心中国在其国内搞政权更迭。
这种“软庇护”的效果,有时候比军事同盟更持久。军事同盟需要选边站队,经济互嵌不需要。任何国家可以在安全上继续跟美国合作,同时在贸易和投资上深度绑定中国。两头下注的策略,本就是大多数中小国家的生存之道,美国越是动武,这种倾向就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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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美国战略的内在矛盾
特朗普发动军事行动的初期,一些共和党人为他进行辩护,比如参议员格雷厄姆就曾说过,控制伊朗就能控制石油,也就能卡中国脖子。这种逻辑,至今在华盛顿很有市场。但问题在于,这套逻辑有一个前提:石油仍是全球经济的命脉。
然而全球经济的动力系统正在从石油转向电力,无论是AI产业还是制造业,最终都离不来电。美军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能影响油价,但卡不死中国的制造业。
此外,美国试图用军事手段维护霸权,其实是在摧毁霸权的基础。美国的全球霸权支柱有两个:一个是安全保护能力,一个是经济吸引力。美国打伊朗,安全保护能力没增强,反而暴露了美军在消耗战中的脆弱性;经济吸引力也在下降,各国都担心被美元和美国市场卡脖子,纷纷寻找替代方案。
中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保持政策的稳定性,就能坐收渔利,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是美国自己把路子走歪了,华盛顿越是搞对抗,就越把中间地带的国家推向中国,只要跟中国打交道风险更低、收益更稳,中国就立于不败之地。
华盛顿的精英们总喜欢说“竞争”,认为“竞争”就是谁拳头大谁赢。但在这个高度相互依赖的世界里,掀了桌子对谁都没好处。中国不掀桌子,只是把蛋糕做大,自然就成了全世界国家的避风港。。
这场伊朗战争带来的战略后果,会在未来五到十年逐步显现。这些变化都是结构性的,不会因为换一个总统、签一份协议就逆转。特朗普可能觉得打伊朗是一笔好买卖,但现实会告诉他,这笔买卖的隐性成本远超他的想象,美国需要为这场战争支付昂贵的政治利息,而中国连广告都不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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