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孙嫌我送的生日礼物不是他要的牌子,我笑着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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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通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给吊兰换盆,土还没拍干净,就听见女儿说:"妈,他说还是想让你去接他。"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继续拍土,没急着回答。

四天前,外孙顾言宸过十二岁生日,我提着亲手挑的礼物进门,他拆开看了一眼,抬起头说:"姥姥,这个牌子不对。"五个字,说得很平,像在纠正一道数学题。我笑了笑,把礼物拎回家,没发作,没掉泪,也没跟任何人提——只是从那天起,每周六早上八点的闹钟,我悄悄关掉了。

我风雨无阻接了他三年零四个月的画画课,从他九岁接到十二岁,从他只会画歪歪扭扭的小人,接到他拿了区里的一等奖。

奖状贴在他房间的墙上,我去看过,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那又怎样,我本来也不需要名字。我只是想知道——没有我的那个周六早上,这个家,怎么转……



我叫林玉芬,六十七岁,浙江绍兴人,退休前在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做了二十八年的跟单员。

这份工作练就了我一个本事:细。交货日期细,面料克重细,色卡比对细,合同条款细。三十年下来,这个"细"字刻进了骨头,退休了也改不掉,买菜要细,带外孙要细,就连给吊兰浇水,我也要用量杯量好了再浇。

我女儿顾雯是独生女,三十八岁,在杭州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她女婿陈博文做金融,两口子都忙,忙到什么程度——顾言宸九岁那年报了美术课,头三个月是陈博文送的,后来有个项目赶上,就改成顾雯送,顾雯忙起来,有一次接晚了一个小时,孩子在培训班门口站着,打了七个电话没人接。

那次之后,顾雯跟我说:"妈,你要不要搬过来住?"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真的要我搬过来陪她,是要我来接顾言宸。

我没戳破这一层,答应了。

从绍兴搬到杭州,收拾了两只箱子,住进顾雯家的次卧,窗户朝西,下午有太阳,我在窗台上摆了三盆吊兰,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接顾言宸画画,是每周六早上八点出门,坐两站地铁,走七分钟,到少年宫门口等。课是两个小时,十点半结束,我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带本书,看不进去,大多数时候是看别的家长,看少年宫门口的梧桐树,看来来往往的孩子。

顾言宸出来,有时候高兴,有时候闷头不说话,我不追问,就跟着他走,问一句吃什么,他说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三年零四个月,一百七十多个周六,没缺过一次。

下雨天,我带伞,雨大的时候,把伞撑在他头顶,自己半个肩膀淋着。他有一次回头看见了,说:"姥姥,你也撑一点嘛。"

那是他说过的让我最高兴的一句话。

但高兴是高兴,我也清楚地知道,顾言宸不是个特别懂得表达感谢的孩子,这不全怪他,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数都这样,加上顾雯和陈博文平日里忙,孩子在家里有什么要求,基本上是要什么给什么,要哪个牌子给哪个牌子,久了,就不太知道什么叫"将就",更不太知道什么叫"别人的心意"。

这件事,我看在眼里,劝过顾雯两次,她说:"妈,现在的孩子都这样,你别跟他计较。"

我没再说。

只是心里有一杆秤,一直挂着,等着哪天用到它。

那杆秤,在顾言宸十二岁生日那天,派上了用场。

他生日在十月,顾雯提前一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商场给他买礼物,我说我自己挑,不用一起。

我知道顾言宸喜欢画画,这三年接来送去,我把他喜欢什么摸得很清楚——他喜欢细头的针管笔,喜欢那种可以叠色的马克笔,喜欢厚一点的素描本,喜欢颜色对的东西,不喜欢太鲜艳的。

我在绍兴老朋友开的文具店里淘了一套彩铅,德国产的,七十二色,盒子是暗绿色的木质礼盒,打开来颜色排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朋友特地给我留的,说这套不常见,很多美术生喜欢,质量好,比国产的显色正。

我提着礼物去顾雯家,顾言宸坐在沙发上,旁边已经堆了几个礼盒,顾雯和陈博文给他买了一双球鞋,是他指定的款,两千多块。姥爷——我前夫,我们早就离了,但他偶尔还来——寄了一个快递,里头是一个平板电脑的保护套,品牌是顾言宸自己列单子要的。

我把礼盒递给他,他接过去拆开,木盖推开的一瞬间,那七十二色排成两排,很好看的。

他看了三秒,抬起头,说:"姥姥,这个牌子不对。"

我说:"哦?哪里不对?"

他拿起一支,翻了翻,说:"我们老师说要用某某牌的,这个没用过,不知道好不好用。"

我说:"这个是德国的,质量挺好的,我朋友的店里——"

"但我没用过,"他说,有点漫不经心地放回去,"不知道顺不顺手。"



然后他转头去看他妈妈给买的球鞋了。

顾雯站在旁边,脸上有点挂不住,冲顾言宸说:"宸宸,姥姥挑的,你好好谢谢姥姥。"

顾言宸回过头,说了一句:"谢谢姥姥。"

三个字,礼貌,干净,和他的感谢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笑了笑,把那个木礼盒重新合上,放回自己的手提袋里,说:"没事,姥姥拎回去,回头换一个。"

顾雯说:"妈,放着吧,宸宸——"

"不用,"我说,语气很平,"这套姥姥自己留着,回头重新给宸宸买一套他用惯的。"

说完,我在他们家坐了一个小时,吃了顾雯切的蛋糕,和陈博文聊了两句近况,顾言宸全程在玩他的生日礼物,偶尔过来蹭一口蛋糕,走的时候叫了一声"姥姥再见"。

我说再见,出门,提着那盒彩铅,坐地铁回家。

地铁上,我把那个礼盒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腿上,手指摩挲着那个暗绿色的木盖,想了一路的事。

不是委屈,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这孩子,不是坏,是没被教过什么叫珍惜。没被教过,是因为从来没有机会知道,那些"理所当然"的东西,背后站着谁,花了多少力气。

那一百七十多个周六早上,他从没想过"姥姥是怎么来的",因为姥姥就在那儿,就像少年宫门口的梧桐树,年年都在,不用问为什么。

那棵树,要是哪天不在了,他才会想起来看一眼。

回到家,我把彩铅放在书桌上,第二天,把手机里的周六早上八点闹钟,找到,删掉。

那个闹钟存了三年零四个月,删掉只用了两秒。

接下来那个周六,我睡到七点半,起来,烧水,泡了一壶龙井,坐在阳台上,看吊兰,看窗外的天,听楼下的声音。

八点整,是我以往出门的时间。

我换了个坐姿,给吊兰转了个方向,让它朝着阳光。

八点二十,顾雯的电话来了。

"妈,今天你不去接宸宸?"

"腿有点酸,"我说,"这周就不去了。"

"哦……"顾雯停了一下,"那我叫他爸去。"

"嗯,叫他爸去。"

电话挂掉,我喝了一口龙井,茶叶是新的,带点青味,比焖久了的好喝。

那天陈博文去接的,顾雯发消息说接到了,我回了一个"好"。

第二个周六,我说最近睡眠不太好,不去了。

顾雯这次没找陈博文,她自己去接的,在少年宫门口等了两个小时,顾言宸出来,她说去吃什么,他说随便,顾雯选了家她觉得不错的馆子,顾言宸说不喜欢那家,换了一家,顾雯说有点远,他说那就算了,最后在路边吃了碗面。

这些是顾雯自己跟我说的,说完之后有点感叹:"妈,我不知道你每周怎么搞定他的,他今天就是不配合。"

我说:"跟着他走嘛,他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他喜欢的那家要坐地铁过去,我没那个时间。"

"嗯,"我说,"那就不去。"

顾雯在那头沉默了一下,说:"妈,你腿还酸吗?"

"好多了,"我说,"再歇几天。"

第三个周六,我真的出门了,去了趟绍兴,看老朋友,顺路去了给我留那套彩铅的文具店,坐了半天,喝了茶,聊了闲话,傍晚坐高铁回来,带了一袋绍兴梅干菜。

回来的路上,顾雯发消息问我在哪儿,我说在绍兴,她说哦,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傍晚,她说好,没再多说。

第四天,也就是那个礼拜二,顾雯打来了电话。

"妈,他说还是想让你去接他。"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继续拍土,没急着回答。

"妈?"

"我听着,"我说,"他怎么说的?"

顾雯说:"就是,昨晚我去给他盖被子,他没睡着,问我姥姥最近怎么了,我说你腿酸,他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说……他说还是想让你去接他。"

我把手里的吊兰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就说这一句?"

"就这一句,"顾雯停了一下,"妈,你是不是因为生日那件事不高兴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天很蓝,秋天的杭州,梧桐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哗哗地响。

我想起那盒暗绿色木礼盒里排成两排的七十二色彩铅,想起顾言宸那句"牌子不对",想起他拎着球鞋转身离开的背影。

也想起他九岁第一次上画画课,出来的时候手上有一块蓝色颜料没洗干净,我拉着他的手走,那一块蓝色就印在我的手心里,好几天才褪干净。

"妈,"顾雯的声音轻了一点,"你跟我说说,那天你是不是心里不好受?"

这是顾雯第一次这样问我。

不是"妈你没事吧",不是"妈你别往心里去",是问我"是不是不好受"。

我在阳台上站着,想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件事,一件事说开了,又说了第二件,第三件,越说越清楚,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原来这些话压在心里,已经压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第一件:心意是有分量的,嫌轻了会碎。

我挑那套彩铅,花了多少心思,顾言宸不知道,他没有机会知道。他只看见了一个"不是他要的牌子",没看见我在文具店里站了多久,没看见我朋友翻了多少库存才给我找到这一套,没看见那个暗绿色木盖推开时颜色排列的好看。

他不是坏孩子,是没被教过"一份礼物背后有人"这件事。

送礼物,礼是表面,物是载体,真正送出去的,是一个人的心思和眼光。 你嫌它不对,退回来的,不是东西,是那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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