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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漫天。
喜宴正酣。
本该是一生一次的盛大婚典。
生母疯癫闯入,撕碎嫁衣,强行将我拖拽逃离。
破旧灵车,连夜奔逃,远离熟悉的村落。
隔日新闻刷屏。
满堂宾客,八百乡邻,尽数自燃,化为焦黑灰烬。
我侥幸逃生。
却不知,真正的恶鬼,早已一路追来。#小说#
1.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车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烛混合着尸腐的怪味,熏得我阵阵作呕。
我妈脸色惨白,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焊在后视镜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车,停在一条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上。
周围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
“妈,他是谁?”
我终于憋不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浩。”
我妈吐出两个字,我脑子嗡地一下。
周浩,我的新郎,他不是应该和婆家人一起,早就烧成灰了吗?
就在这时,车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从高处砸了下来。
紧接着,是“刺啦,刺啦”的,指甲刮过铁皮的刺耳噪音。
那声音,从车顶,一点点,缓慢地,移到了前挡风玻璃。
一张脸,毫无征兆地倒挂着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是一张被烧得皮开肉绽、分不清五官的脸。
焦黑的皮肉往下滴着黄色的油。
只有一双眼睛,怨毒地、直勾勾地盯着我。
是周浩!
他咧开嘴,焦黑的嘴唇朝两边撕开一个恐怖的弧度,露出发黄的牙。
然后,他抬起一只同样被烧得露出白骨的手。
用指尖在玻璃上,慢慢地,画了一个血淋淋的笑脸。
“啊!”
我失声尖叫。
“坐稳了!”
我妈怒吼一声,一脚油门,车子疯狂倒退!
周浩的脸在玻璃上剧烈地晃动。
他另一只手“砰”地一声砸在车窗上,玻璃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砰!”
“砰!”
他一下比一下用力,挡风玻璃马上就要碎了!
我妈猛地打死方向盘,车尾狠狠撞上山壁的护栏!
巨大的惯性把趴在车头的周浩整个甩了出去。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翻滚着,跌下了漆黑的悬崖。
可我们的车也失控了。
灵车撞断护栏,一头扎进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里。
天旋地转后,车头重重撞上了一栋破败的建筑。
引擎盖冒出滚滚浓烟,车彻底熄火了。
“咳咳,闺女,你没事吧?”
我妈解开安全带,急切地检查我的状况。
我惊魂未定地摇头,视线却被她掉在座位下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刚才撞击时从她包里甩了出来。
袋口散开,一张折叠的图纸滑落出来。
借着车窗外惨白的月光,我清楚地看到图纸的标题
《周家村婚礼大礼堂通风管道分布图》。
而在图纸的正中央,有人用鲜红的笔,画了一个刺眼的引爆标志。
2.
那引爆标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妈一把捡起图纸,手忙脚乱地塞回包里,神色慌张地看了我一眼。
“别瞎想,这,这是妈找人弄来,准备万一出事带你逃生用的。”
她声音干涩地解释。
我没说话,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快下车,这里不能久留。”
我妈拉开车门,拽着我钻进了那栋破败的建筑。
那是一家废弃的汽车旅馆,大厅里落满了灰尘。
前台的登记簿上蒙着厚厚的蛛网。
我妈显然对这里很熟,她径直带着我穿过走廊。
找到最里面的一间客房,推门进去。
“今晚先在这里躲一躲,明天天亮就安全了。”
她一边温柔地安慰我,一边转身咔哒一声,从外面把房门反锁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妈,你锁门干什么?”
“外面不安全,妈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你乖乖待着,哪儿也别去。”
她隔着门板柔声说。
我贴在门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我猛地想起来,她刚刚安慰我的时候。
手不经意地从袖口滑落,我瞥见一抹冰冷的银光。
那是一把细长的剔骨刀,刀刃上。
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色的血迹!
“哐啷。”
旅馆外,突然传来金属拖拽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周浩!他还活着!
我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床底下,用被子死死蒙住头。
就在这时,我婚纱的夹层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我愣住了,哆嗦着手伸进去摸索。
竟然是一部超薄的备用手机!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带了这么个东西!
屏幕亮起,是一条刚刚收到的陌生短信:
“你妈给你的水千万别喝,看你的左手手腕。”
水?
我妈没给我水啊。
我疑惑地卷起左手的婚纱袖子。
雪白的手腕上,空无一物。
不对!
我凑近了仔细看,在靠近手腕内侧的皮肤上。
赫然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与毛孔无异的针眼!
是谁发的短信?
周浩明明在外面,他怎么会知道我妈要给我递水?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我妈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无比温柔的笑容,眼神却诡异得吓人。
“闺女,吓坏了吧?快出来。”
“妈给你倒了杯安神茶,喝了就不怕了。”
3.
我从床底爬出来,盯着她手里的那杯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安神茶?
恐怕是送我上路的断魂汤!
“妈,我,我不渴。”
我的牙齿都在打颤。
“不渴也得喝,这是压惊的。”
我妈的语气不容置喙,她一步步朝我逼近,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乖,听话,喝了它。”
她把杯子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她那双曾经无比慈爱的眼睛,此刻里面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我知道,我躲不掉了。
我颤抖着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实际上,大部分的水都被我含在嘴里,顺着脖子流进了婚纱的领口。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胸口的皮肤,冰冷刺骨。
“真乖。”
我妈满意地笑了,接过空杯子。
我配合地晃了晃身子,一头栽倒在床上。
“昏”了过去。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我妈走过来。
伸出手指在我鼻子下面探了探。
片刻后,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养了二十年的废物,总算有点用了。”
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听见她转身出门,再次锁上了房门。
我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窗边。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我用尽全身力气。
掰断了一根松动的木条,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旅馆后面是一个废弃的锅炉房。
我猫着腰,悄悄靠近满是污垢的玻璃窗。
里面的景象,让我如坠冰窟。
我妈正和一个浑身烧伤的男人站在一起!
是周浩!
他哪里还有半分在车顶时的疯狂,他靠在生锈的锅炉上。
一边用镊子夹出嵌在皮肉里的玻璃碴,一边不耐烦地对我妈说:
“钱呢?村里那帮老东西的家底,你都弄到手了?”
我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都在里面,一个亿,一分不少,但密码是动态的。”
“每十二小时更新一次,只有我女儿的虹膜才能解锁。”
周浩接过卡,冷笑一声。
“你这个当妈的,可真够狠的。”
“为了独吞这笔钱,把亲闺女当成活体密码来养。”
我妈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一脸贪婪。
“少废话!说好的,钱你七我三,女儿归我。”
“等我把她卖到境外,拿到尾款,咱们就两清了。”
“卖了她?”
周浩的动作停住了。
“不然呢?留着她,等她知道我杀了她那个死鬼爹。”
“再联合你把全村人烧成灰,让她来找我们报仇吗?”
我妈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爸不是病死的?
全村人,真的是他们联手杀的?
原来,我妈从一开始冲进礼堂,就不是为了救我。
她是为了抢走我这个唯一的“活体密码”!
爱情,亲情,全都是一场为了利益精心编织的骗局!
我浑身抖得像筛糠,巨大的悲愤和恶心让我几乎要吐出来。
我必须逃!
我转身就跑,脚下却猛地一滑。
“咔嚓!”
一块碎玻璃被我踩得粉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锅炉房内的对话,戛然而止。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周浩那 阴森森的声音,幽幽地飘了出来:
“岳母,看来您的安神药,买到假货了啊。”
4.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跑!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汽车旅馆的后院,冲向漆黑的公路。
身后,传来我妈和周浩又急又怒的叫骂声和脚步声。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这个贱丫头,竟然敢装晕!”
我不敢回头,穿着被扯烂的婚纱,赤着脚在粗粝的柏油路上狂奔。
脚底板被石子磨得鲜血淋漓,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
可我不敢停。
停下来,就是死。
就在我快要力竭倒下的时候,远处射来两道雪亮的光柱。
是一辆车!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到路中间,张开双臂。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一辆警车在我面前堪堪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探出头,惊讶地看着我。
“姑娘,你这是。”
“救命!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我哭喊着,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老警察立刻下车,将我扶上副驾驶,眼神里满是同情和关切。
“别怕,孩子,有警察在,你安全了。”
他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又拿了一瓶水。
“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警车温暖的空调和我身边这位慈祥的老警察。
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我锁死车门,激动地、语无伦次地向他报案。
“是我妈!还有我新郎周浩!他们杀了我们全村的人!”
“就在昨晚的婚礼上!他们还要抓我去卖掉!”
老警察一脸震惊。
“什么?”
“你别急,把话说清楚,你妈和你新郎,杀了全村人?”
他一边安抚我,一边拿出记录本,认真地做着笔录。
我终于看到了希望,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我说得口干舌燥,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
是劣质烟花的硫磺味。
和婚礼现场,那些宾客自燃前。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正在开车的警察。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我清楚地看到,在他警服的衣领下方。
脖颈侧面的皮肤上,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和我妈手腕上一模一样的图腾纹身!
我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老警察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我煞白如纸的脸,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和我妈,和周浩,如出一辙的阴冷。
“你妈说得对,你这丫头确实机灵,可惜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警车的前挡风玻璃,被一把消防斧从中间生生劈碎!
浑身是血、宛如地狱恶鬼的周浩,死死趴在车头上。
他猩红的双眼穿过破碎的玻璃。
一把抓住老警察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驾驶座拖出了窗外!
惨叫声瞬间响起,又很快湮灭。
周浩满脸血污地看向我,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深情?
“老婆,快跑!你妈是个人贩子,全村都是买家!”
“我炸了村子是为了救你出去!千万别信她!”
我彻底僵在原地。
我妈说新郎是魔鬼,新郎说我妈是恶魔。
到底谁在说谎?
(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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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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