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在家吗?”侄子打来电话问我。
“在家呢?今天县一模考试,我没有监考任务,就请假了,刚到家呢!”
“噢,待会我去你家看你去,你在家等我一会儿。”
挂了侄子的电话,我对老公说:“我侄子来请你参加他的婚礼呢?他三月十六结婚哩。”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我就听见了敲门声,我侄子拎着一件礼品,我哥哥拎着两兜水果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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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绕过侄子先跟我哥说:“哥,你来了,赶快进屋。”
然后对着卧室喊道:“阿君(我老公)咱哥来啦!”
我老公慢腾腾的从卧室出来,喊着我侄的名字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哥接上话说:“他一个月没出去了。”
我们聊了一会,我哥哥和侄子走后,我没敢责怪我老公对我哥哥不热情。
反而愧疚的对老公说:“他是哥,我是妹,我拉黑了他一年,今天我哥能先到咱家,你就啥也别计较了。”
记忆的闸门再次被打开,仿佛再一次撕裂了我的伤口。
我和老公结婚时,哥哥在北京打工,没有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生我女儿和儿子时,我哥哥在北京打工仍然没回来。
那时没有网上转账的方式,没有参加就等于对我的两个孩子没有任何表示。
可是,我和老公心里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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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的第四年,我哥哥对我说,他在北京做生意需要买一辆车送货。
我和老公掏空腰包又东拼西凑,那时工资很低,给哥哥拿了一多万钱,买了一辆二手车。
生意干的倒是不错,开始挺能赚钱的,我姐姐和姐夫也当上了我哥的员工。
但是,以老板自封的我哥,吃喝嫖赌五毒于一身,赚的钱不够他赌博和在外面养女人的。
每次我姐打电话都气的不行,我姐说:“整天忙的不行,挣的钱他都混完了。”
家里借人家的钱,别人又向我和老公催债,老公就请了假亲自去北京给我哥要账,总算买车的钱没赔进去。
从那时起,我老公提起我哥就火冒三丈,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地说我哥是个混混。
我总是不甘示弱的给老公怼过去:“混你的钱没有?他借你的钱不是还你了吗?”
又过了几年,我哥哥不念夫妻情份,把我嫂给甩了,又搭上一个女人,至今我也没曾喊过这个女人一句“嫂子”。
因为我和我嫂子是初中同学,我肯定站在我嫂子的这边,必竟还有三个可怜的孩子。
从此,我和我哥就不怎么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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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我哥带着那个野女人回家来了。
回来干啥的呢?回来又借钱买车类。
吸取上次的教训,我哥哥说买车钱不够,我和老公就是不顺着他的话说。
这时,我那偏心的老爹发话了,你们几个都得帮帮他(我哥),如果车买不了,这个媳妇也过不成,他的家就散了。
“老大(我姐)出一万五,老三(我)经济条件好点出二万,老俵(我姑表弟)刚拆迁了房子,也有钱,也帮上一万。”
当时,我和老公每月工资加起了才几百元,还养两个孩子,还刚嫁了我家小姑子,我哪里弄两万呀?
同事、朋友、同学我借个遍凑了一万,老公又托他的战友借了一万元的私人贷款。
车买回来后,老公对我哥说:“我有一张透支卡(第一代信用卡),额度10000元,你带上吧!别万一车装上了货,没钱加油。”
“这一张透支卡是供你备急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你可千万别用,那可是货款,还不上了要付利息的。”
结果呢!我哥把一万额度全部用完,我想着如果是100万的额度,不知道他是否也会用完?
他一个吃了今天不讲明天的人,肯定还不上啊!
我和老公又一次借钱给我哥堵上了这个窟窿。
也就是说,我本次共借给我哥三万钱,其中一万是私人贷款。
本来开大货车的人,应该都能挣到钱的吧?
不知为何,我哥哥每年只会还那一万元私人货款产生的利益,其它的钱一分钱的账也不提还。
过了几年,一万元产生的利息也不还了,我只好帮他还上利息。
后来,我爹发现我哥只字不提还钱的事,他只好卖了一处宅基地,把钱还给了我。
我爹来我家还钱的时候,我在学校上课没在家,回来后老公和我干了一大仗。
老公对我说,我爹来还钱的时候说,我借给我哥的钱,不是私人贷款,其实是我自己的钱。”
“硬是说成贷款让我哥还了两年的利益,我老公觉得委屈,和他理论了几句,我爹把钱撒到了地上……”
一个是老公,一个是老爹,我只能两边受气,我能说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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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去后,我和我哥虽然有了隔阂,但是面上还能过得去。
我和我哥的关系并没有影响到我和我侄子(哥的亲儿子)的关系。
因为我侄子从两岁多,一直是我爸妈带大的,也可以说我看着长大的。
初中跟着我上学,我闺女曾抱怨:“妈,你疼俺老俵,超过疼我和我小弟了。”
初中毕业后,侄子出去打工,他很争气,打工几年盖了一个三层小别墅。
我哥哥没给侄子拿一分钱,我爹倒是给侄子拿了4万元。
我家大侄子也算是一个有志青年了吧?
后来经我介绍,他和本村的一个青梅竹马的小姑娘交往了,小姑娘心地善良,而且又是大学本科毕业,并考入教师编制。
在侄子谈婚论嫁之时,我哥再次给我借三万元钱。
当时,我家儿子刚结婚不到半年,儿子婚房,下聘礼,操办婚礼。
所有流程下来,我的钱袋子被儿子翻个兜里朝外,哪里还有什么钱呢?
我儿子大学毕业,同年就参加工作了,三年后就谈婚论嫁,刚供完两个大学生,哪能有多积蓄啊?
儿子的婚事,我不但花完了积蓄,连住房公积金都取出来了。
我说,我真没有钱,你给你外㽒(我儿子)借吧?您外甥媳妇娘家陪送的嫁妆有现金。
不知啥原因,我哥没有找我儿子借钱。
我哥在和侄媳妇的爸妈,谈论侄子和住媳妇结婚事项时,意见产生了分歧。
我哥竟然怀疑我给侄媳妇出坏主意了,所以才达不成协议。
打电话向我兴师问罪:“啥也不是,她(我侄媳妇)就是听谁的话了,否则,他不会对咱家了解那么清楚。”
我哥的含沙射影的指责,我再傻也能听出来吧!
我说:“你别怀疑我,反正我没和她(我侄媳妇)说过什么。”
我哥说:“你没说,她为什么说话的语气和你一样?”
接着又说:“我那一年借你三万钱,你让我还你四万,还款条子你给我拿过来……”
你们说,这十几年借的钱,上哪里去弄还款条子呢?
况且一万元钱,几年产生的利益也才几千呀!
我借给了他钱,又帮他还了一千多元的利益,最后他就这个态度。
我一气之下,挂了我哥的电话,并果断拉黑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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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了,我哥也亲自来我家了,我只好选择了原谅,必竟是一娘同胞的兄妹。
就在我把哥哥移出黑名单的当天晚上,我被噩梦惊醒。
我梦到我爹来我家了,我包了水饺,在饭桌上吃饭时,我小心翼翼地说:“爹,我也得重病了,而且是很重的那种(不想写出来,有点不吉利),你可别告诉别人。”
我爹听了我的话,把一个水饺放到嘴里边嚼边说:“得病了就是得病了,还怕别人知道吗?”
我看到我爹对我的病情不屑一顾的表情,和事不关己的一种无所谓的语气。
我的心猛的一抖,委屈地哭了一起了,这时老公被我的哭声惊醒了。
不耐烦地说:“昨天9点都睡了,现在不困了,竟出洋相(方言搞怪的意思)。”
然后,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我擦了擦眼泪,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手机显示凌晨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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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了,我爹咬牙切齿的骂我:“不给我买养老保险,就是心眼不平,人在做,天在看……”
如果没有爹当初的咒骂,我或许真的不会做这个恶梦。
我继续默默流泪,直到凌晨4:15分我仍然毫无睡意。
此刻我真的感觉到了,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真是硬伤,一生也无法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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