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教授：我始终想不明白，中国靠什么维系了数千年的文明大统一

山东青岛琅琊台，一座在史书中反复出现的秦代高台建筑，最近被考古队挖了个底朝天。考古发现串联起秦始皇东巡海疆、筑台立石及移民设郡等重要历史事件，两千多年前那个把六国捏成一个整体的帝国，其治理痕迹竟然清晰地刻在了东海之滨的泥土里。很多人感慨，这片土地下面埋的不只是砖瓦，更是＂大一统＂三个字的注脚。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的英国剑桥大学里，一位研究了中国三十多年的老教授始终在琢磨同一个问题。他认为中国不仅仅是一个西方意义上的民族国家，它是一个文明型国家——如果不能理解这一点的话，也就无法真正理解任何有关中国的问题。

他叫马丁·雅克，今年整好80岁。他于2009年首次出版的《当中国统治世界：西方世界的衰落和中国的崛起》是全球范围内的现象级畅销书，已被翻译成15种语言。

然而即便研究了大半辈子，这位老先生还是对一件事感到困惑：神秘的东方到底凭什么，让这么大一块版图、这么多不同的民族，在几千年里始终抱成一团？

说实话，这个问题不光难倒了马丁·雅克，也难倒了整个西方学术界。但答案，其实就藏在中国人习以为常的日子里。

汉字不灭则文脉不断

要理解中华文明为什么没断，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汉字。今天任何一个中国高中生，拿起一本两千年前的《史记》，虽然费点劲，但大致能读懂。换到欧洲试试？一个英国大学生想读懂古英语写的《贝奥武夫》，不专门学根本没戏。这就是差距。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干了一件影响至今的大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很多人只把这当历史课本上的知识点背，却没想过它的深远意义。在那之前，齐国人写的字楚国人不一定认识，赵国的车辙宽度和秦国的对不上。秦始皇把这些全部统一了——从此，不管你在岭南种稻子还是在塞北放牧，写的是同一套字，用的是同一套计量单位。

这套制度的厉害之处在于，它比任何军队都管用。军队能征服一时，文字却能征服千年。后来朝代换了一茬又一茬，刘家的汉、李家的唐、赵家的宋、朱家的明，皇帝换了无数个，但没有哪个统治者想过要废掉汉字、另起炉灶。这可不是枯燥乏味的历史记录，而是所有中国人对自己国家的认同感。

就连那些入主中原的少数民族统治者也一样。清朝满族人打进北京城，乾隆皇帝不但没废汉字，反而组织编了一部《四库全书》，把历朝历代的典籍文献翻了个遍。这在世界历史上极其罕见——征服者非但没有消灭被征服者的文化，反倒主动拥抱了它。

琅琊台秦代大型国家工程，展现了中央集权下资源调配与标准化生产制度，考古出土的秦代建筑构件甚至有着统一的规格尺寸。两千多年前的＂标准化＂理念放到今天看依然不落伍，这就是制度的力量。

融合不靠刀剑靠人心

西方人理解＂统一＂，脑子里浮现的往往是罗马军团的铁蹄、拿破仑的大炮。他们很难想象，中国的统一在很大程度上不是靠征服，而是靠文化的吸引力。

马丁·雅克在2025年底的环球时报年会上讲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他指出中国采取了特色鲜明且积极主动的对外政策，这一政策深深植根于中国历史和传统。他还特别强调，对中国人来说，文明思维是第二天性。中国作为一个文明国家出现，它的首要身份是文明。

这话说得挺到位。中华文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它不排斥外来者，反而能把外来者变成自己人。最近的考古发现不断证实这一点。

河北张家口郑家沟红山文化遗址的发现打破了学术界对红山文化核心区域的传统认知，说明五千多年前，北方草原文化和中原文化之间就已经有着密切的交流。东周时期内蒙古中南部地区的考古研究证实，该地区不同人群在文化上兼收并蓄、经济上相互依存，充分展现出中华民族的向心力与凝聚力。

再看新疆吐鲁番。巴达木东晋唐时期墓群的考古发掘中，出土了拜占庭金币、萨珊银币、突骑施钱币，同一座墓里既有中原风格的陪葬品，也有西域乃至中亚的器物。巴达木东墓群中唐北庭副都护程奂墓和西州都督府长史李重晖墓的发现，再现了西域各民族交融共生的历史场景，生动阐释了中华文明的统一性与包容性。

这恰恰印证了一个事实：安史之乱后唐朝并没有放弃西域，中央政权对边疆的治理一直在持续。这不是某个朝代的偶然行为，而是中华文明骨子里对＂天下一家＂的执念。

美国学者亨廷顿1993年抛出＂文明冲突论＂，断言不同文明之间必然走向对抗。但根据社会学家韦伯的描述，中华文明以儒教文化为基础，具有和平主义性质，缺乏尚武精神，中国历史上从未出现因宗教信仰差异而迫害异端的现象。

正是由于这两个特征，中国与西方之间并不存在文明冲突的基础。说白了，中华文明的底色是＂和＂，不是＂争＂。56个民族之所以能拧成一股绳，靠的不是谁压倒谁，而是几千年来彼此通婚、通商、通文，最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五万公里铁轨续写新篇

有人可能会问：古代的事说了半天，跟今天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

两千年前，秦始皇统一车轨，让全国的马车都能跑在同一条路上。今天的中国，干的是同样的事，只不过换成了高铁。截至2024年底，全国高铁运营里程已达到4.8万公里。而2025年，全国又共计新开通了10余条高铁，新增里程超2000公里，也让中国高铁总里程一举超过5万公里。

5万公里意味着什么？中国高铁里程占世界高铁总里程的70%以上，覆盖全国97%的50万人口以上城市。从广州到北京，从成都到上海，从乌鲁木齐到兰州，一张高铁网把整个中国编织在了一起。包银高铁的全线贯通帮助内蒙古高铁运营里程首次突破1000公里，辽宁省也在2025年实现了全域通高铁，越来越多曾经偏远的地方正在被拉进＂一日生活圈＂。

更让人振奋的是技术上的突破。CR450动车组样车已成功跑出450公里时速，最快2026年底可投入商用。这个速度意味着什么？北京到上海可能只需要两个半小时。当年秦始皇修驰道、统车轨是为了让政令通达四方；今天的高铁则是让人才、资金、信息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高速流动。

这不就是新时代的＂车同轨＂吗？

与此同时，中华文明探源工程也在不断刷新人们对自身历史的认知。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第六期研究计划已经确定，将在前五期成果的基础上，进一步回答中华文明起源、形成、发展的基本图景、内在机制以及各区域文明演进路径等重大问题。每一次考古铲下去，挖出的都是中华文明连续性的铁证。

马丁·雅克花了三十多年时间研究中国，得出一个结论：中国的逻辑从根本上就跟西方不同。西方习惯用民族国家的框架来分析所有国家，可中国偏偏装不进那个框架里。文明的统一性是中国政治的第一要务。中国在历史上饱经分裂和战乱的痛苦，所以格外珍惜统一。

说到底，中华文明能绵延数千年而不断，靠的是三样东西：一套延续至今的文字和制度根基，一种海纳百川的文化性格，以及一代又一代中国人骨子里＂天下一家＂的信念。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放在别的文明里都不稀奇，但三样凑在一起、持续运转五千年，全世界独此一份。

中国是一个统一的国家。这一点，从五千年前红山文化的玉龙，到今天时速450公里的CR450动车组，历史用一条笔直的线写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