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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代哥在睡梦中被六扇门带走,就连小勇哥都不敢插手?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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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为何在睡梦中被六扇门带走,就连小勇哥都不敢插手,知情人透露:他惹到了朝堂中人物

第一章:夜半惊雷

凌晨3点17分。

深圳罗湖,怡景花园别墅区。

加代搂着敬姐睡得正沉。

客厅里的座钟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敬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老公,几点了……”

“睡吧,还早。”加代闭着眼睛拍拍她的背。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小区里静得吓人,连往常夜里叫个不停的野猫都没了声息。

敬姐刚重新合上眼。

“砰!”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敲门,是砸门。

加代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他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这不是寻常访客的动静。

“老公……”敬姐也惊醒了,声音里带着颤抖。

“别出声。”加代压低声音,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光着脚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停了四辆车。

三辆黑色的桑塔纳,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

车都没熄火,排气管在夜色里喷着白气。

十几个穿着便服的人站在门前,其中三个人正在用力砸防盗门。

“砰砰砰!”

砸门声越来越重。

加代的心沉了下去。

他认出了那种架势——不是道上的人,是六扇门的。

但不对劲。

六扇门抓人,要么凌晨突袭,要么白天上门,很少这个时间点。

而且这些人……

加代眯起眼睛。

那些人站立的姿势,手里拿的家伙,还有那种眼神……

不是普通阿sir。

“老公,怎么办?”敬姐也下了床,脸色发白。

加代转身快步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拿出手机。

刚按下开机键。

“轰——”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防盗门被撞开了。

杂乱的脚步声涌进别墅。

“在楼上!”有人喊道。

加代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抽屉,转身对敬姐说:“穿好衣服,别慌。我下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你在屋里待着,锁好门。”加代语气坚决,“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他穿上睡袍,系好带子,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楼梯口已经站了六个人。

清一色的平头,清一色的黑色夹克,清一色的冷峻表情。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加代?”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是我。”加代走下楼梯,站在客厅里,“各位兄弟,这么晚了,什么事?”

中年男人没接话,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加代眼前晃了一下。

速度太快,加代只看到个红色封皮。

“跟我们走一趟。”男人说。

“哪个单位的?”加代问,“总得让我知道去哪儿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男人挥挥手。

身后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加代的胳膊。

动作专业,力道十足。

加代没反抗。

他知道反抗没用。

“我换身衣服。”加代说。

“不用。”男人从手下手里接过一个黑色头套,“戴上。”

加代的心彻底凉了。

戴头套……

这不是普通的传唤。

“我老婆在楼上。”加代盯着男人,“让我跟她说句话。”

“不行。”男人摇头,“走。”

两个人架着加代就往门外走。

“等等!”加代用力站住脚,“至少让我拿手机!”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眼神加代读懂了——有同情,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执行命令的坚决。

“手机不能拿。”男人说,“走。”

加代被强行拖出别墅。

敬姐从卧室冲出来,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你们是谁!凭什么抓人!”

没人理她。

加代回头喊:“敬儿,给江林打电话!别怕!”

话音未落,头套已经套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

加代被塞进车里,左右各坐一个人,把他夹在中间。

车门“砰”地关上。

引擎发动。

车队驶出小区,消失在夜色里。

敬姐瘫坐在楼梯上,浑身发抖。

过了足足三分钟,她才猛地爬起来,冲回卧室拉开抽屉。

手机还在。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江林的号码。

“嘟……嘟……”

响了七八声。

“喂……”江林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嫂子?这么晚了……”

“江林!”敬姐哭着喊,“加代被人抓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江林从床上跳了起来。

“嫂子你说清楚!谁抓的?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刚才……来了十几个人,闯进家里……给加代戴了头套带走了……”敬姐语无伦次,“他们说是六扇门的,但没说是哪个单位的……”

“车牌号记住了吗?”

“没……没看清……”

“穿什么衣服?”

“黑色夹克……便服……”

江林深吸一口气:“嫂子你别慌,就在家待着,锁好门,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敬姐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窗外,天还是黑的。

凌晨3点40分。

江林开着那辆黑色奥迪A6冲进怡景花园。

他连睡衣都没换,外面套了件夹克就出来了。

别墅的门还开着,防盗门歪在一边,锁被硬生生撞坏了。

江林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手法……

他快步走进去,敬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靠枕发呆。

“嫂子。”江林走过去。

敬姐抬头看他,眼睛红肿:“江林……”

“慢慢说,从头说。”江林坐下,点了根烟。

敬姐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江林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戴头套……没报单位……不让拿手机……”他喃喃自语。

“你知道是谁吗?”敬姐抓住他的手。

江林摇头:“不是深圳本地的。”

“为什么?”

“深圳的阿sir,没人敢这么动代哥。”江林深吸一口烟,“至少得有个说法。”

“那怎么办?”

江林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

他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先打给市分公司的王经理。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王哥,我江林。”江林直接说,“这么晚打扰你,出事了。”

“什么事?”王经理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不像刚被吵醒。

江林心里又一沉。

“代哥被人带走了,凌晨三点多,十几个人闯进家里,戴头套带走的。”江林说,“王哥,你听说什么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十秒钟。

“江林啊……”王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事……我不好说。”

“王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给我透个底。”江林语气恳切,“是哪路神仙?”

“我真不知道。”王经理说,“但你听我一句劝,别打听了。该找人找人,但别在深圳打听。”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经理叹了口气,“来头太大。我言尽于此,挂了。”

“嘟……嘟……”

忙音。

江林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连王经理都不敢说……

他又拨了几个号码。

分局的李队,直接关机。

治安支队的张副支队长,接起来一听是问加代的事,马上说“信号不好”挂了。

江林打了七个电话。

七个电话,要么不接,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劝他别打听。

最后他打给了北京的小勇哥。

这个时间,小勇哥应该睡了。

但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

“喂?”小勇哥的声音很清醒。

“勇哥,我是江林。”江林说,“代哥出事了。”

“什么事?”小勇哥问。

江林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林等了几秒:“勇哥?”

“江林。”小勇哥开口了,声音低沉,“这个事,我帮不了。”

江林愣住了。

小勇哥说帮不了?

“勇哥,代哥他……”

“我知道。”小勇哥打断他,“但这次不一样。带走加代的人,不是冲着他江湖上的事来的。”

“那是冲着什么?”

“具体的我不能说。”小勇哥顿了顿,“你记着,从现在开始,别到处打电话打听。让你手下的兄弟都老实点,别闹事。加代在里面暂时不会有事,但如果你们在外面闹,反而会害了他。”

“勇哥,你总得给我指条路……”

“没路。”小勇哥说,“这次加代惹的人,别说你,我都惹不起。听我的,等。”

“等什么?”

“等对方开条件,或者……等转机。”小勇哥叹了口气,“江林,加代是我兄弟,我能帮一定帮。但这次,我真的插不上手。就这样,挂了。”

电话又断了。

江林呆呆地站着。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敬姐看着他:“江林……小勇哥怎么说?”

江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嫂子,你先去睡会儿。我在这儿守着。”

“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江林语气坚决,“代哥不在,你得撑住。”

敬姐点点头,抹了抹眼泪,转身上楼了。

江林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天快亮了。

窗外透出灰蒙蒙的光。

江林的手机响了。

是左帅打来的。

“江林!怎么回事!我听人说代哥被抓了?”左帅的声音又急又怒。

“你在哪儿?”江林问。

“我在广州,刚得到消息。”左帅说,“谁干的?我马上带人回深圳!”

“你别动。”江林说,“老实待着。”

“C!代哥都被抓了,我还待着?”

“就是代哥被抓了,你才更不能动!”江林压低声音吼道,“这次不一样,来头太大。小勇哥都不敢插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几秒,左帅问:“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江林说,“你现在带人回来,就是给代哥添乱。听我的,等。”

“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江林说,“但我们现在只能等。”

挂了电话,江林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已经亮了。

小区里有早起的老人在遛狗,有送奶工在挨家挨户送奶。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江林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掏出手机,又翻了一遍通讯录。

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聂磊。

青岛的聂磊,加代的过命兄弟。

江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聂磊接得很快。

“江林,这么早?”

“磊哥,代哥出事了。”江林说。

他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聂磊听完,沉默了很久。

“戴头套带走……小勇哥不敢插手……”聂磊喃喃道,“江林,加代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啊。”江林说,“代哥这段时间挺消停的,就上个月去了趟北京,帮一个山西煤老板摆平了点事。”

“煤老板?叫什么?”

“郭大林。”

“对方呢?”

“好像姓薛,叫薛子明,是个京城衙内。”江林回忆着,“不过事儿已经摆平了,对方赔了钱道了歉,代哥也没为难他。”

聂磊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磊哥?”江林问。

“江林。”聂磊缓缓开口,“你记不记得,去年我在北京吃饭,跟你和加代提过一个姓薛的?”

江林一愣。

他努力回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去年秋天,聂磊来深圳,三个人喝酒,聂磊提了一嘴,说京城最近有个姓薛的家族势头很猛,老爷子退了,但儿子辈起来了,让加代注意点,别不小心碰到。

当时加代还说:“京城那么大,哪那么容易碰到。”

难道……

“磊哥,你是说……”

“我不敢肯定。”聂磊说,“但如果真是那个薛家,加代这次麻烦就大了。”

“多大?”

“大到……”聂磊顿了顿,“可能出不来的那种。”

江林的手一抖,烟掉在了地上。

“磊哥,你别吓我。”

“我不是吓你。”聂磊说,“这样,我马上订机票去深圳。在我到之前,你什么都别做,就等着。”

“好。”

挂了电话,江林弯腰捡起烟头,扔进烟灰缸。

他的手在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客厅地板上。

暖洋洋的。

但江林只觉得冷。

彻骨的冷。

他走到别墅门口,看着被撞坏的防盗门。

门锁的位置,金属扭曲变形,露出里面的填充物。

撞门的工具不是普通的破门锤。

是专业的破拆工具。

江林蹲下身,仔细看门框上的痕迹。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很小的标记。

一个用白色粉笔画的小三角形。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江林心里一紧。

他听说过这个。

某些特殊部门行动时,会在目标门上做标记,用来区分。

这个三角形……

江林掏出手机,想拍下来。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站起来,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丁健。

“江林,我听说了。”丁健的声音很冷静,“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别做。”江林说,“等。”

“等多久?”

“等到有消息为止。”

“好。”丁健说,“我就在珠海,随时能过去。”

“先别来。”

挂了丁健的电话,江林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薛子明……

薛家……

朝堂……

这些词像针一样扎着他。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加代从北京回来时的情景。

那天加代心情很好,说帮郭大林摆平了个小事,对方是个不懂事的衙内,教训了一下就老实了。

“那小子叫薛子明,挺狂的,不过见了我就怂了。”加代当时笑着说,“赔了五十个,道了歉,我也没为难他。”

江林还问:“不会有什么后患吧?”

加代摆摆手:“能有什么后患?一个衙内而已,在四九城或许有点面子,出了北京谁认他?”

现在想来……

加代可能错了。

大错特错。

江林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出郭大林的号码。

拨过去。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江林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上午9点。

敬姐下楼了,眼睛还是肿的。

“江林,有消息吗?”

江林摇头。

“我给加代的朋友都打了电话……”敬姐说,“没一个人知道。”

“嫂子,你先吃饭。”江林说,“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我去找个人。”

江林开车出了小区。

他没去市分公司,也没去找那些官面上的关系。

他去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茶楼。

在罗湖老区的一条小巷子里。

茶楼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陈,大家都叫他老陈。

老陈以前也是道上混的,后来金盆洗手开了这家茶楼。

但他消息特别灵通。

江林走进茶楼时,老陈正在泡茶。

“江林?”老陈抬头看他,“这么早?”

“陈叔,问你个事。”江林坐下。

老陈给他倒了杯茶:“什么事?”

“今天凌晨,怡景花园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老陈的手顿了顿。

他抬头看江林:“你问这个干什么?”

“代哥被人带走了。”江林直接说。

老陈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茶壶,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一半。

然后走回来,压低声音:“什么时候?”

“凌晨三点多。”

老陈沉默了几秒,说:“我确实听到点风声。”

“什么风声?”

“昨天后半夜,有车队从广州方向过来,直接进了市区分公司大院。”老陈说,“带队的是个生面孔,不是广东这边的。”

“然后呢?”

“然后车队又出来了,直奔怡景花园。”老陈看着江林,“我当时还纳闷,去那儿干什么。现在明白了。”

“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老陈摇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是六扇门常规部门的人。”

“你怎么知道?”

“我有朋友在分公司值夜班。”老陈说,“他说那些人出示的证件,他都没见过。而且带队的直接进了局长办公室,谈了十分钟就走了。局长亲自送出来的,态度很恭敬。”

江林的心沉到了谷底。

连市分公司局长都恭敬的人……

“陈叔,你还知道什么?”

老陈犹豫了一下,说:“江林,我劝你别打听了。这次加代惹的祸,可能不是江湖上的事。”

“那是什么?”

“朝堂。”老陈吐出两个字。

江林盯着他:“你也这么说。”

“还有谁这么说?”

“小勇哥。”江林说。

老陈叹了口气:“那就没错了。江林,听我一句劝,回去等消息。这种层面的事,不是咱们能插手的。”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代哥……”

“你能做什么?”老陈反问,“带人去劫囚车?还是去北京找关系?江林,现实点。如果连小勇哥都不敢插手,说明对方的来头已经大到超出想象了。”

江林不说话了。

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完。

茶是苦的。

“陈叔,谢谢你。”江林站起来。

“江林。”老陈叫住他,“加代是我看着起来的,我也不想他出事。但你记住,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我知道。”

江林走出茶楼。

阳光刺眼。

他站在巷子里,点了一根烟。

手机响了。

是聂磊。

“江林,我上飞机了,下午两点到深圳。”聂磊说,“你找个地方,我们见面聊。”

“好。”

挂了电话,江林开车回了怡景花园。

敬姐还坐在客厅里,呆呆地看着电视。

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

“嫂子,我回来了。”江林说。

敬姐转头看他:“有消息吗?”

江林摇头。

敬姐的眼圈又红了。

“嫂子,你别这样。”江林说,“代哥不会有事

加代为何在睡梦中被六扇门带走,就连小勇哥都不敢插手,知情人透露:他惹到了朝堂中人物

第二章:四处碰壁

下午1点50分。

深圳宝安机场。

江林站在国内到达口,手里夹着烟,但没点。

他眼睛盯着出口,脑子里却在想老陈说的话。

朝堂……

这两个字像块石头压在胸口。

“江林!”

一个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聂磊拖着个小行李箱走出来,穿着件深灰色夹克,戴着墨镜。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青岛来的兄弟,一个叫大鹏,一个叫小军。

“磊哥。”江林迎上去。

聂磊摘了墨镜,上下打量江林:“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江林苦笑。

“走,车上说。”

四个人上了江林的奥迪。

车开出停车场,聂磊开口:“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别漏细节。”

江林一边开车,一边把凌晨到现在的事又说了一遍。

从加代被带走,到他打电话找人,再到老陈说的那些话。

聂磊听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磊哥?”江林看了他一眼。

“麻烦了。”聂磊吐出三个字。

“你也觉得是那个薛家?”

“八成是。”聂磊点了根烟,“去年我在北京吃饭,听人提过薛振华这个人。他老爷子虽然退了,但余威还在。薛振华自己在朝堂混得不错,今年开年还提了半级。”

“那薛子明呢?”

“衙内一个。”聂磊冷笑,“在四九城名声不好,但也没人敢惹。他爹现在正当红,多少人上赶着巴结。”

江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可代哥就是帮郭大林摆平了个纠纷,按江湖规矩办的,也没把薛子明怎么样啊。”

“问题就在这儿。”聂磊说,“对薛子明这种人来说,你让他赔钱道歉,就是打他脸。打他脸,就是打他爹的脸。”

“至于吗?”

“至于。”聂磊语气严肃,“江林,你不懂这些衙内。他们从小被人捧惯了,觉得全世界都得让着他们。加代让他当众赔钱道歉,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可都过去三个月了……”

“三个月算什么?”聂磊摇头,“这种人记仇,能记一辈子。他是在等机会,等一个能彻底把加代按死的机会。”

车开到一家茶餐厅。

四个人进去,要了个包间。

点完菜,服务员出去,聂磊才继续说:“现在的问题是,薛子明动用了什么关系,能把加代从深圳直接带走。这可不是普通衙内能做到的。”

“小勇哥都不敢插手。”江林说。

聂磊点点头:“这就说明,薛子明动用的不是他爹的关系,就是他爹政敌的关系。但不管哪一种,对加代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那怎么办?”

聂磊没说话,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翻了一会儿,他拨了个号码。

“喂,赵三,我聂磊。”

电话那头传来赵三的声音:“磊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问你个事。”聂磊说,“薛子明最近在京城有什么动静没?”

赵三沉默了两秒:“磊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加代出事了,今天凌晨在深圳被人带走了。我怀疑是薛子明干的。”

“C!”赵三骂了一句,“加代惹他干什么?”

“说来话长。”聂磊说,“你就告诉我,薛子明最近在干什么。”

“这孙子……”赵三压低声音,“磊哥,这事儿我真不好说。薛子明最近搭上了一条大船,他爹可能要再往上走一步。现在京城里,敢惹他的人不多。”

“什么大船?”

“具体我不清楚,但听说跟南方某个大家族联姻了。”赵三说,“磊哥,听我一句劝,加代这个事,你别管。管不了。”

“赵三,加代是我兄弟。”

“我知道是你兄弟。”赵三叹气,“可这次不一样。薛子明现在手眼通天,别说你了,就算勇哥出面,恐怕也够呛。”

聂磊的眉头皱紧了。

“就没有一点办法?”

“除非……”赵三犹豫了一下,“除非能找到薛子明的把柄,而且得是大把柄。但这种人做事很小心,不好抓。”

“明白了。”聂磊说,“谢了,三儿。”

挂了电话,聂磊看着江林:“听到了?”

江林点点头,脸色难看。

“磊哥,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等着还能怎么办?”聂磊反问,“现在加代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是被关在深圳,还是带去了北京,还是别的地方?”

“我去查。”江林站起来。

“你坐下。”聂磊按住他,“你现在去查,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在动作。薛子明要是知道了,加代在里面更不好过。”

“可……”

“没有可是。”聂磊语气严厉,“江林,你是加代最信任的兄弟,你得稳住。你要是乱了,下面的人更乱。”

江林深吸一口气,又坐下了。

菜上来了,但谁也没动筷子。

“吃饭。”聂磊拿起筷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江林勉强吃了几口,味同嚼蜡。

下午3点20分。

江林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江林哥吗?我是郭大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还有点抖。

江林一下子坐直了:“郭老板?你在哪儿?”

“我在山西。”郭大林说,“我刚开机,看到你的未接电话。加代哥是不是出事了?”

“今天凌晨被人带走了。”江林说,“郭老板,三个月前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郭大林说:“江林哥,我对不起加代哥。”

“你说清楚。”

“那件事……其实没完。”郭大林声音发苦,“薛子明当时是服软了,赔了钱道了歉。但事后他找过我,让我给加代哥带话,说这事没完。”

“你为什么没说?”

“我不敢说啊!”郭大林急了,“薛子明警告我,要是我敢告诉加代哥,就让我在山西混不下去。江林哥,我就是个煤老板,跟薛家斗不起。”

江林强压着火气:“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加代哥让他丢了脸,这个面子他一定要找回来。”郭大林说,“我当时以为他就是说说狠话,没想到他真的……”

“他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北京。”郭大林说,“江林哥,我真不知道他会这么狠。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不该找加代哥帮忙……”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江林打断他,“郭老板,我问你,薛子明有什么把柄没?比如生意上的,或者别的?”

“把柄……”郭大林想了想,“他有个夜总会在深圳,叫‘皇朝’。里面不太干净,但具体我不清楚。还有,他在珠海养了个情妇,是个模特,叫小雅。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好,谢了。”

“江林哥!”郭大林急忙说,“需要钱的话,我这边……”

“先不用。”江林挂了电话。

他把郭大林说的话告诉聂磊。

聂磊听完,眼睛亮了:“夜总会……情妇……这是突破口。”

“可我们现在能动吗?”江林问。

“不能明着动。”聂磊说,“但可以暗着来。江林,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皇朝夜总会摸摸底。记住,千万别暴露身份。”

“明白。”江林说。

“我去查那个情妇。”聂磊说,“珠海我有人。”

“好。”

两个人分头行动。

江林打电话叫来了乔巴和邵伟。

这两个是加代手下的老人,办事稳当。

“林哥,什么事?”乔巴问。

“你们俩去皇朝夜总会,摸摸里面的情况。”江林交代,“记住,就是去玩,别多问,多看多听。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生意。”

“明白。”

乔巴和邵伟走了。

聂磊也打电话联系珠海的朋友。

下午4点。

左帅的电话又打来了。

“江林,我快到深圳了。”

“我不是让你别来吗?”江林有点恼火。

“我忍不住。”左帅说,“代哥出事,我在广州待不住。你放心,我就带了两兄弟,不会惹事。”

“你在哪儿?”

“还有半小时下高速。”

“来怡景花园。”江林说。

挂了电话,江林对聂磊说:“左帅来了。”

聂磊点头:“来了也好,多个帮手。但得管住他,别让他乱来。”

“我知道。”

半小时后,左帅到了。

他还真就带了两兄弟,开着一辆丰田霸道。

“磊哥。”左帅跟聂磊打招呼,然后问江林,“有消息没?”

江林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左帅听完,一拳砸在沙发上:“C他 妈 的薛子明!我这就去北京弄他!”

“你坐下!”江林喝道,“你想害死代哥吗?”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不等能怎么办?”江林盯着他,“现在代哥在人家手里,你一动,代哥就有危险。你明不明白?”

左帅喘着粗气,眼睛瞪得通红。

但他没再说话。

聂磊拍拍他肩膀:“左帅,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加代被关在哪儿,人怎么样。其他的,慢慢来。”

左帅点点头,坐下了。

晚上7点。

乔巴和邵伟回来了。

“林哥,磊哥。”乔巴说,“皇朝夜总会确实有问题。”

“说。”

“一楼是正常的KTV,二楼是包厢,三楼是赌场。”乔巴说,“我们去玩了一会儿,输了两千块钱。里面玩的人不少,看场子的有十几个,都有家伙。”

“谁在管?”

“明面上的经理叫阿强,但听服务生说,真正的老板是个北京人,姓薛。”

江林和聂磊对视一眼。

“还有呢?”

“赌场里有监控,很严。”邵伟补充,“我们想上四楼看看,被拦住了。说四楼是私人地方,不对外开放。”

“四楼……”

“对了。”乔巴突然想起来,“我们走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的从后门进去,直接上的四楼。那女的长得挺漂亮,穿得也性感,但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

“好像是个小明星,演过电视剧。”乔巴说,“叫什么我忘了。”

江林记下了。

晚上8点。

聂磊的朋友从珠海打来电话。

“磊哥,你说的那个小雅,我打听到了。”

“说。”

“真名叫王雅,22岁,四川人,以前是模特,现在被薛子明包养,住在情侣路的海景公寓。”朋友说,“这女的挺高调,经常在朋友圈晒包晒表,开一辆粉色的保时捷。”

“能接触到吗?”

“难。”朋友说,“她平时不出门,出门就有保镖跟着。公寓楼里也有保安,陌生人进不去。”

“行,谢了。”

挂了电话,聂磊对江林说:“看来薛子明很小心。”

“那怎么办?”

聂磊想了想:“找个人接近她。”

“谁?”

“女人。”聂磊说,“女人更容易接近女人。”

江林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红姐?”

“对。”聂磊点头,“红姐在深圳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让她找个靠谱的姐妹,想办法接近那个小雅。”

“我问问。”

江林给红姐打电话。

红姐是加代的情人之一,在罗湖开了家美容院,认识不少富太太和名媛。

电话接通。

“江林?”红姐的声音有点急,“加代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人说的。”红姐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林简单说了一下。

红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需要我做什么?”

“薛子明在珠海有个情妇,叫小雅。我们想找人接近她,套点话出来。”

“小雅……”红姐想了想,“我有个姐妹在珠海开美容院,我去问问她认不认识。”

“好,越快越好。”

“江林。”红姐语气认真,“加代不会有事吧?”

“不会。”江林说,“我们一定把他弄出来。”

挂了电话,江林心里更沉重了。

他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夜越来越深。

敬姐做了点粥,但没人吃得下。

左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聂磊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北京的号码。

江林接起来:“喂?”

“江林吗?”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多岁。

“我是,你是?”

“我叫司玲。”女人说,“加代的朋友。”

江林一愣。

司玲他听说过,是北京一个很有背景的女人,加代帮过她。

“玲姐,你好。”

“加代的事我听说了。”司玲开门见山,“我打听了,人在北京。”

江林的心一跳:“在北京?”

“对,在昌平的一个地方。”司玲说,“具体位置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加代现在没事,就是问话。”

“问什么话?”

“三个月前那件事。”司玲说,“薛子明告加代敲诈勒索,涉黑,还有别的罪名。材料已经递上去了。”

“C!”江林骂了一句,“他凭什么?”

“凭他爹。”司玲说,“江林,这事儿麻烦。薛子明这次是铁了心要整加代,走的都是正规程序。至少表面上是正规的。”

“玲姐,你能帮忙吗?”

“我试过了。”司玲叹气,“我找了人,但对方一听是薛家的事,都摇头。薛振华现在如日中天,没人愿意得罪他。”

江林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司玲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什么机会?”

“薛振华虽然红,但也不是没有对手。”司玲说,“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薛家的对头不少。如果能找到那些人……”

“怎么找?”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司玲说,“江林,我能做的就这么多。加代在里面暂时安全,但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你们得抓紧。”

“玲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加代帮过我。”司玲顿了顿,“还有,小心点。薛子明在深圳有人,你们的一举一动,他可能都知道。”

挂了电话,江林把司玲的话告诉了聂磊和左帅。

“在北京……”聂磊睁开眼睛,“那就好办点了。”

“好办?”左帅不解,“人在北京,离我们更远,怎么好办?”

“人在北京,我们就能找北京的关系。”聂磊说,“小勇哥不敢插手,不代表别人不敢。”

“找谁?”

聂磊没回答,拿出手机翻通讯录。

翻到一个名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喂?”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京腔。

“三哥,是我,聂磊。”

“聂磊啊。”对方笑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三哥,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说。”

“我兄弟加代,今天凌晨在深圳被人带走了,现在人在北京。”聂磊说,“三哥,你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人在哪儿,什么情况?”

对方沉默了几秒。

“加代……是不是得罪了薛家?”

“是。”

“那这个忙我帮不了。”对方直接说,“聂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薛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惹不起。”

“三哥,就打听打听,不用你出面。”

“打听也不行。”对方说,“聂磊,听我一句劝,这事儿你别管。薛子明那小子心狠手辣,你掺和进来,连你都得搭进去。”

“三哥……”

“就这样,挂了。”

电话断了。

聂磊握着手机,脸色难看。

“磊哥,这谁啊?”江林问。

“叶三哥。”聂磊说,“在北京也算一号人物,连他都不敢管。”

左帅骂了一句:“C他 妈 的,难道就没办法了?”

“有。”聂磊站起来,“找勇哥。”

“可勇哥说帮不了……”

“那是之前。”聂磊说,“现在知道加代在北京,勇哥或许能打听点消息出来。至少得知道加代被关在哪儿,人怎么样。”

“我打。”江林拿起手机。

拨了小勇哥的号码。

这次响了七八声才通。

“江林,又怎么了?”小勇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勇哥,加代在北京。”江林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几秒,小勇哥问:“谁说的?”

“司玲。”江林说,“她打听出来的,人在昌平。”

小勇哥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勇哥?”江林小心翼翼地问。

“江林。”小勇哥开口了,声音很低,“既然你知道人在北京,那我就直说了。加代这次惹的祸,比你们想的都大。”

“多大?”

“薛子明告他敲诈勒索,涉黑,故意伤害,还有经济犯罪。”小勇哥说,“材料很厚,证据很全。而且走的程序很正规,挑不出毛病。”

“可那是诬陷!”

“我知道是诬陷。”小勇哥叹气,“但对方做得天衣无缝。加代帮郭大林摆平事,收了五十万,这是事实吧?薛子明那边有转账记录,有录音,还有人证。说加代敲诈勒索,一点毛病都没有。”

江林的手在抖。

“那……那怎么办?”

“我现在只能打听打听人在哪儿,过得怎么样。”小勇哥说,“但要捞人,我做不到。薛振华现在盯着这个事,谁插手谁倒霉。”

“勇哥……”

“江林,我知道你跟加代感情深。”小勇哥说,“但这次真的不一样。你记着,千万别乱来。你要是乱来,加代死得更快。”

“我明白。”

“等我消息。”

小勇哥挂了电话。

江林放下手机,看着聂磊和左帅。

三个人都没说话。

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每一秒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晚上10点。

红姐回电话了。

“江林,我问了。”红姐说,“我那个姐妹认识小雅,说明天小雅要去她那儿做美容,已经预约了。”

“太好了!”江林精神一振。

“我姐妹说,小雅这个人爱炫耀,嘴上没把门的。她可以试着套套话,但不保证能套出有用的。”

“行,让你姐妹试试。”

“好。”红姐顿了顿,“江林,加代他……”

“暂时没事。”江林说,“红姐,谢谢你。”

“谢什么,加代也是我男人。”红姐说,“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挂了电话,江林稍微松了口气。

总算有点进展了。

“如果小雅那边能拿到薛子明的把柄……”聂磊说,“我们就有谈判的筹码了。”

“就怕薛子明做事干净,没把柄可抓。”左帅说。

“再干净的人也有疏漏。”聂磊说,“等着吧。”

这一等就是一夜。

江林、聂磊、左帅三个人都没睡。

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天快亮的时候,江林的手机响了。

是小勇哥。

“江林,打听出来了。”小勇哥的声音很沉。

“人在哪儿?”

“昌平,一个特殊的地方,不归地方管。”小勇哥说,“人暂时没事,就是问话。但情况不乐观。”

“怎么不乐观?”

“薛子明找的律师很厉害,证据做得滴水不漏。”小勇哥说,“而且我听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严办。”

江林的心一紧。

“勇哥,真的没办法了吗?”

小勇哥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有一个办法,但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

“找到薛子明的把柄,比他手里的把柄更大。”小勇哥说,“但你们得小心,薛子明不是傻子,他敢这么做,肯定有防备。”

“我们已经在找了。”

“那就好。”小勇哥说,“江林,我只说一次。如果你们找到了把柄,别直接拿出来。去找薛振华的对手,把把柄给他们。让他们去斗,你们坐收渔利。”

“可我们不认识薛振华的对手……”

“我认识一个。”小勇哥说,“但我不能出面。我给你个电话,你打过去,就说是我让你找他的。他姓周,你叫他周公子就行。”

“周公子……”

“记住了,这个电话只能打一次。”小勇哥说,“如果周公子愿意帮忙,加代还有救。如果不愿意,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我明白。”

小勇哥报了个号码。

江林记下了。

“勇哥,谢谢你。”

“别谢我,我也是在赌。”小勇哥叹气,“加代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但江林,你记着,这条路很危险。一旦卷进去,可能连你们都得搭进去。”

“我不怕。”

“好,那你们小心。”

挂了电话,江林看着手里的号码。

11位数字,像一把钥匙。

也可能是一道催命符。

“磊哥,勇哥给了个电话。”江林说,“说这个人能帮我们。”

“谁?”

“周公子。”

聂磊的眼睛瞪大了。

“周公子?是那个周公子?”

“你知道他?”

“听说过。”聂磊说,“在四九城,周家和薛家是死对头。两家斗了十几年了。”

“那这个电话……”

“打。”聂磊说,“必须打。这是加代唯一的机会。”

江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第四声,电话通了。

“喂?”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慵懒。

“请问……是周公子吗?”江林问。

“是我,你哪位?”

“我是深圳的江林,小勇哥让我找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公子笑了。

“小勇哥……行,我知道了。说吧,什么事?”

“我大哥加代,被薛子明弄进去了。”江林说,“想请您帮帮忙。”

“加代……”周公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那个深圳王?”

“是。”

“他怎么了薛子明?”

江林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周公子没说话。

只能听到电话那头有轻轻的敲击声,像是在敲桌子。

“周公子?”江林小心翼翼地问。

“我在听。”周公子说,“江林是吧?你大哥这个事,有点意思。薛子明那小子,越来越嚣张了。”

“您能帮忙吗?”

“帮忙可以。”周公子说,“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薛子明在深圳有个夜总会,叫皇朝,对吧?”

“对。”

“我要皇朝里面所有的东西。”周公子说,“账本,录像,客人名单,所有。”

江林一愣:“您要这个干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周公子说,“给你三天时间,把东西拿到手,送到北京。东西到了,你大哥就没事。东西不到,那就对不住了。”

“可……”

“没有可是。”周公子打断他,“三天,从今天算起。过期不候。”

电话挂了。

江林放下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他怎么说?”聂磊问。

“他要皇朝夜总会所有的东西。”江林说,“账本,录像,客人名单。三天时间。”

聂磊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周公子……是想用这些东西对付薛家。”

“那我们……”

“做。”聂磊站起来,“这是加代唯一的机会。皇朝的东西,我们一定要拿到手。”

“可怎么拿?”左帅问,“那地方看得很严。”

聂磊想了想,看向江林。

“找丁健。”

江林眼睛一亮。

对啊,丁健。

丁健是加代手下的猛将,也是干脏活累活最好的人选。

“我打电话。”江林说。

他拨通了丁健的号码。

“健哥,有活了。”

“说。”丁健就一个字。

“皇朝夜总会,我们要里面的东西。账本,录像,客人名单,所有。”

“什么时候要?”

“三天内。”

“知道了。”

电话挂了。

干脆利落。

江林放下手机,看着聂磊和左帅。

“现在,我们就等丁健的消息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加代还在里面。

时间,只剩下三天。

加代为何在睡梦中被六扇门带走,就连小勇哥都不敢插手,知情人透露:他惹到了朝堂中人物

第三章:往事浮现

丁健接到电话时,正在珠海的一家茶餐厅吃早茶。

虾饺刚夹起来,手机就响了。

“健哥,有活了。”

江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压抑的急切。

丁健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店外。

“说。”

“皇朝夜总会,我们要里面的东西。账本,录像,客人名单,所有。”

“什么时候要?”

“三天内。”

“知道了。”

电话挂了。

丁健走回店里,看着桌上的半笼虾饺,没了胃口。

他掏出钱包,扔了张百元钞票在桌上。

“老板,不用找了。”

说完转身就走。

店老板拿着钱,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没敢叫。

丁健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好惹。

一米八五的个子,寸头,脸上有疤,眼神冷得像冰。

他走出茶餐厅,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皇朝夜总会……

他听说过这个地方。

在罗湖,挺有名,消费高,去玩的都是有钱人。

老板是个北京来的衙内,姓薛。

丁健抽完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四,带几个兄弟来珠海接我。对,现在。”

挂了电话,他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罗湖。”

车开了。

丁健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盘算。

皇朝那种地方,防守肯定严。

尤其是账本和录像这种东西,一定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要么是保险柜,要么是专门的房间。

硬闯不行。

得智取。

得有人配合。

丁健睁开眼睛,又打了个电话。

“喂,小武,是我。”

“健哥!”电话那头是个年轻人的声音,“有什么事?”

“你认识皇朝夜总会的人吗?”

“认识几个。”小武说,“里面有个服务生是我老乡,还有个保安是我表弟的同学。”

“能联系上吗?”

“能。”

“好。”丁健说,“帮我约一下那个服务生,就说我请他吃饭。地方你定,时间越快越好。”

“明白。”

挂了电话,丁健看着窗外。

车已经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

他想起三个月前,加代从北京回来时的情景。

那天加代心情很好,请兄弟们吃饭。

在香蜜湖那家潮汕牛肉火锅店,包了三个大桌。

加代站起来,举着酒杯。

“兄弟们,今天高兴,帮一个山西的朋友摆平了点事。”加代笑着说,“对方是个不懂事的衙内,教训了一下,老实了。”

兄弟们跟着起哄。

“代哥牛逼!”

“衙内算个屁!”

“干了!”

大家一饮而尽。

丁健当时也在。

他记得加代坐下后,还特意跟他说:“健子,以后咱们做事得注意点。京城的水深,有些人能碰,有些人不能碰。”

“那今天这个……”丁健问。

“应该没事。”加代摆摆手,“一个衙内而已,在四九城或许有点面子,出了北京谁认他?”

现在想想……

加代可能低估了对方。

也高估了自己。

车到了罗湖。

丁健下了车,走进一家小旅馆。

他要了个房间,住下。

然后给江林发了条短信:已到深圳,在安排。

江林回了个:小心。

丁健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

他需要休息。

晚上才有精神干活。

与此同时,在怡景花园。

江林、聂磊、左帅还在客厅里。

敬姐从楼上下来,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嫂子,你去睡会儿吧。”江林说。

“睡不着。”敬姐坐下,看着他们,“有消息吗?”

“有了。”江林说,“我们找到办法了。”

他把周公子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没说得太详细,怕敬姐担心。

“周公子……”敬姐皱眉,“靠谱吗?”

“勇哥介绍的,应该靠谱。”聂磊说,“现在的问题是,三天内拿到皇朝的东西。丁健已经去办了。”

“丁健一个人行吗?”

“他行。”左帅说,“健哥办事,从来没失过手。”

敬姐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站起来,去厨房烧水泡茶。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聂磊突然开口:“江林,你还记得加代是怎么帮郭大林摆平那件事的吗?”

江林想了想:“记得一些。怎么了?”

“我想知道细节。”聂磊说,“每一个细节。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我们忽略的东西。”

江林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那是三个月前,2002年1月的事。

北京,昆仑饭店。

加代刚从深圳飞到北京,是郭大林亲自去机场接的。

郭大林是个山西煤老板,五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

他见了加代,像见了救命稻草。

“代哥,你可算来了!”郭大林拉着加代的手不放。

“郭老板,别着急,慢慢说。”加代拍拍他肩膀。

两人上了车。

车上,郭大林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在北京朝阳区开了个私人会所,生意不错。

结果被薛子明盯上了。

薛子明是京城有名的衙内,仗着爹的势,到处捞钱。

他看中了郭大林的会所,想低价收购。

郭大林不愿意。

薛子明就派人天天来闹事,还找人查会所的消防、税务,找各种麻烦。

“代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郭大林说,“这孙子太欺负人了。我说了,会所不卖,他就让我在北京混不下去。”

“他开价多少?”加代问。

“五百万。”郭大林苦笑,“我那会所,光装修就花了三千多万。”

“是有点过分。”加代点头。

“代哥,你在北京有关系,能不能帮我说句话?”郭大林恳求,“钱不是问题,该多少是多少。”

“我先打听打听这个薛子明。”加代说。

到了酒店,加代给小勇哥打了个电话。

“勇哥,问你个人,薛子明。”

电话那头,小勇哥沉默了几秒。

“加代,你怎么问起他了?”

“一个朋友的事。”加代把事情说了。

小勇哥听完,说:“加代,这个事我劝你别管。薛子明那小子,不好惹。”

“我知道不好惹。”加代说,“但郭大林是我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

“那你想怎么样?”

“约他出来谈谈,按规矩办。”

“加代……”小勇哥叹气,“薛子明不讲规矩。”

“那就让他讲规矩。”

小勇哥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我帮你约。但加代,你记着,别太硬。薛家现在势头正盛,得罪不起。”

“我明白。”

挂了电话,加代对郭大林说:“约好了,明天晚上,昆仑饭店。”

“谢谢代哥!”郭大林感激涕零。

第二天晚上。

昆仑饭店最大的包厢。

加代提前到了,带了四个兄弟。

郭大林也在。

七点半,薛子明来了。

他带了八个人,个个都是彪形大汉。

薛子明本人三十岁出头,个子挺高,长得还行,就是眼睛有点斜,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傲气。

他走进包厢,扫了一眼。

目光落在加代身上。

“你就是加代?”薛子明开口,语气轻佻。

“是我。”加代站起来,“薛公子,请坐。”

薛子明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吧,什么事?”

加代示意郭大林说。

郭大林站起来,给薛子明倒了杯茶。

“薛公子,我那会所……”

“会所怎么了?”薛子明打断他,“五百万,卖不卖?”

“薛公子,五百万太少了。”郭大林说,“我光是装修就……”

“我管你装修多少钱。”薛子明冷笑,“郭老板,你一个外地人,在北京做生意,得懂规矩。我让你卖,是给你面子。”

“可是……”

“可是什么?”薛子明盯着他,“我说最后一遍,五百万,马上签合同。不然,我让你会所开不下去。”

气氛一下子僵了。

加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看向薛子明。

“薛公子,郭老板是我朋友。”加代说。

“所以呢?”薛子明斜眼看他。

“所以,这件事,我来跟你谈。”加代说,“会所,郭老板不卖。你那些小动作,停了。”

薛子明笑了。

“加代,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加代点头,“薛振华的儿子。”

“知道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敢?”加代反问,“薛公子,咱们都是道上混的,讲的是规矩。你想收购会所,可以,按市场价来。五百万,那是明抢。”

“我就明抢了,怎么着?”薛子明站起来,“加代,我听说你在深圳挺牛逼。但这是北京,是我的地盘。你一个外地人,少在这儿跟我装大瓣蒜。”

加代没生气。

他笑了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三哥,是我,加代。”

电话开了免提。

“加代啊,什么事?”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三哥,我在昆仑饭店,跟薛子明薛公子吃饭呢。”加代说,“薛公子看上了我朋友的会所,想五百万买下来。我觉得不太合适,想请您评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薛子明在你旁边?”

“在。”

“你把电话给他。”

加代把手机递给薛子明。

薛子明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

“喂?”

“子明,我是你叶三叔。”

薛子明的脸色变了。

“三叔……”

“子明,加代是我兄弟。”叶三叔说,“他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个会所,你给个公道价。五百万,太欺负人了。”

“三叔,可是……”

“没什么可是。”叶三叔语气严厉,“子明,你爹要是知道你干这种事,他会怎么想?”

薛子明咬着牙,没说话。

“听三叔一句劝,按市场价来。”叶三叔说,“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对你爹影响不好。”

薛子明深吸一口气。

“行,三叔,我听你的。”

他把手机还给加代。

加代接过手机:“三哥,谢谢了。”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叶三叔说,“改天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加代看向薛子明。

“薛公子,现在能坐下来谈了吗?”

薛子明重新坐下,脸色难看。

“市场价多少?”他问郭大林。

“三千万。”郭大林说。

“你他妈……”薛子明想骂人,但忍住了,“行,三千万就三千万。”

“还有。”加代说,“你之前找的那些麻烦,给郭老板道个歉。”

薛子明盯着加代,眼睛里冒火。

“加代,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加代笑了笑,“薛公子,你让人去会所闹事,查消防查税务,耽误了人家多少生意?道个歉,不过分吧?”

薛子明咬着牙,手指捏得咔咔响。

但他最后还是点头了。

“行,我道歉。”

他站起来,对着郭大林鞠了个躬。

“郭老板,对不起。”

郭大林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事情算是解决了。

薛子明当场写了张支票,三千万。

郭大林收了支票,千恩万谢。

临走时,薛子明走到加代面前,压低声音说:“加代,今天这个面子,我记着了。”

“薛公子客气了。”加代说。

“不是客气。”薛子明盯着他,“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郭大林握着加代的手:“代哥,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会所就没了。”

“小事。”加代说,“不过郭老板,你以后小心点。这个薛子明,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我知道。”

那天晚上,加代请兄弟们喝酒。

喝到一半,郭大林接了个电话。

接完电话,他脸色变了。

“代哥,薛子明的人刚给我打电话。”

“说什么?”

“他说……这事没完。”

加代皱了皱眉。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给你带话,说今天这个面子,他一定会找回来。”

加代笑了笑。

“随他便。”

当时他没当回事。

觉得一个衙内,掀不起多大风浪。

现在想来……

他错了。

江林讲完,客厅里一片安静。

聂磊叹了口气:“加代太大意了。”

“谁想到会这样?”左帅说,“按江湖规矩,事儿摆平了就完了。谁像薛子明这么小心眼,记仇记三个月?”

“他不是小心眼。”聂磊说,“他是觉得丢脸了。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加代逼着道歉。这对衙内来说,是奇耻大辱。”

“那也不能……”

“能。”聂磊打断左帅,“这种人,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没人敢逆着他。加代让他吃了亏,他就要十倍百倍地找回来。”

敬姐端着茶过来,放在桌上。

“那现在怎么办?”

“等丁健的消息。”江林说,“只要拿到皇朝的东西,就有谈判的筹码。”

“丁健一个人,能行吗?”敬姐还是担心。

“能行。”聂磊说,“丁健办事,你放心。”

话是这么说,但谁心里都没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两点。

丁健醒了。

他洗了把脸,穿上衣服出门。

小武已经等在旅馆楼下。

“健哥。”小武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挺精神。

“人呢?”丁健问。

“在隔壁茶餐厅。”小武说,“我那个老乡,叫阿辉,在皇朝当服务生一年多了。”

“走。”

两人进了茶餐厅。

角落里坐着个年轻人,穿着白衬衫黑裤子,一看就是服务生的打扮。

“辉哥,这是我大哥,健哥。”小武介绍。

阿辉站起来,有点紧张。

“健哥好。”

“坐。”丁健坐下,点了根烟,“阿辉是吧?在皇朝干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阿辉说。

“里面情况熟吗?”

“熟。”阿辉点头,“一楼KTV,二楼包厢,三楼赌场,四楼是办公室和休息室。”

“账本和录像在哪儿?”

阿辉一愣:“健哥,你问这个……”

“你别管我干什么。”丁健说,“你就告诉我,在哪儿。”

阿辉犹豫了。

“辉哥,你放心。”小武说,“健哥不会害你。这事儿办成了,有你的好处。”

“不是好处不好处的问题。”阿辉压低声音,“健哥,皇朝看得很严。四楼有专门的保安,24小时守着。账本和录像都在四楼的保险柜里,钥匙只有经理阿强有。密码只有老板知道。”

“老板?薛子明?”

“对。”阿辉说,“薛老板不常来,来了就直接上四楼。阿强是他在深圳的代理人,平时都是阿强管着。”

“阿强这个人怎么样?”

“很小心。”阿辉说,“进出四楼都要登记,还要搜身。想偷偷进去,不可能。”

丁健没说话,抽着烟。

“除了账本和录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客人名单。”阿辉说,“皇朝的客人非富即贵,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份名单要是泄露出去,会出大事。”

“名单也在保险柜里?”

“对。”

丁健弹了弹烟灰。

“阿辉,你想不想多赚点钱?”

阿辉眼睛一亮:“当然想。”

“帮我办件事。”丁健说,“事成之后,给你十万。”

“什么事?”

“想办法拿到四楼的结构图。”丁健说,“还有保安的排班表,监控的位置。”

阿辉脸色变了。

“健哥,这要是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丁健说,“你只要把图纸和排班表画出来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可是……”

“十五万。”丁健加价。

阿辉咬了咬牙。

“行!我干!”

“好。”丁健说,“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东西。”

“明白。”

阿辉走了。

小武看着丁健:“健哥,这事儿靠谱吗?”

“不知道。”丁健实话实说,“但没别的办法。”

他站起来,拍了拍小武的肩膀。

“你也去准备准备。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随时待命。”

“要多少人?”

“二十个。”丁健说,“要能打的。”

“明白。”

小武也走了。

丁健一个人坐在茶餐厅里,继续抽烟。

他在想,如果加代在,会怎么做。

加代做事,喜欢用脑子。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但现在的情况……

不动手,拿不到东西。

拿不到东西,加代就出不来。

丁健掐灭烟头。

眼神变得坚定。

下午四点。

红姐的电话打来了。

“江林,我姐妹跟小雅接触上了。”

“怎么样?”

“聊了一下午。”红姐说,“小雅这个人,确实爱炫耀。她说薛子明对她特别好,给她买包买表,还答应娶她。”

“娶她?”江林一愣。

“对啊,她说薛子明跟家里闹翻了,非要娶她。”红姐说,“她还说,薛子明最近在跟家里谈条件,说只要能娶她,他就收心,好好做生意。”

“生意?什么生意?”

“就是皇朝夜总会啊。”红姐说,“小雅说,薛子明在深圳不止皇朝这一个生意,还有别的。但她没具体说是什么。”

江林记下了。

“还有呢?”

“小雅还说,薛子明最近很忙,经常往北京跑。”红姐说,“好像是在办一件大事,但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大事……”

“对了。”红姐突然想起来,“小雅说漏嘴了,说薛子明在珠海有个仓库,里面放了很多‘好东西’。我问她是什么好东西,她说是酒,但我觉得不是。”

“仓库在哪儿?”

“她没说具体地址,就说在情侣路那边,靠近码头。”

“好,红姐,谢谢你。”

“客气什么。”红姐说,“江林,加代他……”

“我们会把他弄出来的。”

挂了电话,江林把情况告诉了聂磊。

“仓库……”聂磊眯起眼睛,“薛子明在珠海放什么东西,需要专门弄个仓库?”

“会不会是……”左帅做了个手势。

“有可能。”聂磊说,“如果真是那种东西,那薛子明的把柄就大了。”

“我去查。”左帅站起来。

“你坐下。”聂磊拉住他,“珠海我们有人,让那边去查。你现在不能离开深圳。”

“为什么?”

“因为薛子明在深圳也有人。”聂磊说,“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他监视之下。你要是去了珠海,就等于告诉他我们在查他。”

左帅想了想,坐下了。

“那怎么办?”

“等。”聂磊说,“等珠海那边的消息,等丁健那边的消息,等小雅那边再套出点什么。”

“等,等,等!”左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代哥还在里面呢!”

“我知道!”聂磊提高音量,“左帅,你以为我不急吗?加代是我过命的兄弟!但急有什么用?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

左帅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拳头捏得紧紧的。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敬姐坐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她不敢哭出声,怕影响他们。

但她心里怕。

怕加代出事,怕这个家散了。

江林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嫂子,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代哥救出来。”

敬姐看着他,点点头。

“江林,我相信你们。”

晚上八点。

丁健接到了阿辉的电话。

“健哥,东西拿到了。”

“在哪儿?”

“老地方,茶餐厅。”

“等着,我马上到。”

丁健赶到茶餐厅时,阿辉已经在了。

他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着皇朝夜总会四楼的平面图。

“健哥,你看。”阿辉指着图,“这是办公室,这是休息室,这是保险柜室。保险柜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有两个保安,24小时轮班。”

丁健看着图。

“监控呢?”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阿辉在图上标了几个点,“一共五个监控,覆盖了整个四楼。监控室在一楼,有专人看着。”

“保安排班表呢?”

“在这儿。”阿辉又拿出一张纸,“每天三班,每班四个人。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这班人最少,只有两个保安在四楼。”

丁健记下了。

“干得不错。”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阿辉。

“这是五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十万。”

阿辉接过信封,手有点抖。

“健哥,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丁健说。

“那……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丁健说,“明天晚上,你别上班。在家待着,别出门。”

“好。”阿辉点头,“健哥,你们小心点。皇朝的保安都有家伙。”

“知道。”

阿辉走了。

丁健把图纸和排班表收好,给小武打电话。

“小武,人找齐了吗?”

“找齐了,二十个,都是能打的。”

“好,明天下午,带他们来见我。”

“明白。”

挂了电话,丁健走出茶餐厅。

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凉。

他点了根烟,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皇朝夜总会就在三条街外。

灯火辉煌。

明天晚上,那里会有一场硬仗。

丁健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

他在想加代。

加代教过他:做事之前,先想退路。

这一次,退路在哪儿?

丁健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去做。

为了加代。

为了兄弟。

他掐灭烟头,走回旅馆。

一夜无话。

第二天,2002年3月19日。

距离周公子给的三天期限,还有两天。

早上七点。

江林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睡在客厅沙发上,一晚上没睡好。

拿起手机一看,是珠海打来的。

“喂?”

“江林哥,我是阿豪。”是聂磊在珠海的朋友。

“查到了吗?”

“查到了。”阿豪说,“薛子明在情侣路确实有个仓库,在码头旁边的一个旧厂房里。我昨晚去看了,外面有保安,还有狗。进不去。”

“里面放的是什么?”

“不知道。”阿豪说,“但昨晚十点多,有一辆车开进去,卸了几个箱子。箱子不大,但搬的人很小心。我怀疑是……那种东西。”

江林的心一沉。

如果真是那种东西,那薛子明的胆子也太大了。

“能拍到照片吗?”

“我试试。”阿豪说,“但得等机会。”

“好,小心点。”

挂了电话,江林把消息告诉聂磊。

聂磊想了想,说:“这个仓库是个突破口。但我们现在不能用。”

“为什么?”

“会打草惊蛇。”聂磊说,“现在薛子明的注意力都在加代身上,还没注意到我们在查他。如果我们动了仓库,他就会知道我们在反击。”

“那怎么办?”

“先放着。”聂磊说,“等皇朝的事办完了,再用这个仓库做文章。”

“行。”

上午十点。

小武带着二十个兄弟来了。

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个个精壮。

丁健把他们带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今晚有活。”丁健开门见山,“皇朝夜总会,我们要进去拿点东西。”

兄弟们面面相觑。

皇朝……

那可是薛子明的地盘。

“健哥,皇朝看得很严。”一个小伙子说。

“我知道。”丁健说,“所以需要计划。”

他把图纸铺在地上。

“这是皇朝四楼的平面图。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这个保险柜室。”

他指着图上的位置。

“门口有两个保安,里面有五个监控。我们的目标,是拿到保险柜里的东西——账本,录像,客人名单。”

“怎么拿?”有人问。

“硬闯。”丁健说,“但要有策略。”

他详细说了计划。

分成三组。

第一组六个人,负责引开一楼的保安。

第二组八个人,负责控制二楼的赌场。

第三组六个人,跟他一起上四楼,拿东西。

“记住,不要伤人。”丁健说,“我们的目标是东西,不是打架。但如果有人阻拦,就放倒,别弄出人命。”

“明白。”

“好,现在去休息。晚上九点,在这里集合。”

兄弟们散了。

丁健一个人留在仓库里。

他坐在一个木箱上,点了根烟。

脑子里一遍遍过计划。

每个细节,每个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他知道,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失败了,加代就真的没救了。

烟抽完了。

丁健站起来,走出仓库。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着天空。

心里默默说:代哥,等我。

加代为何在睡梦中被六扇门带走,就连小勇哥都不敢插手,知情人透露:他惹到了朝堂中人物

第四章:黑暗时刻

晚上9点整。

废弃仓库里,二十个兄弟已经到齐了。

每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运动服,戴着黑色手套。

丁健站在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声音整齐。

“家伙呢?”

小武拎过来两个大包,拉开拉链。

里面是二十几根钢管,用布包着,敲在人身上疼但不至于重伤。

还有十几 把弹簧刀,刀刃只有三厘米长,符合管制刀具的标准,但真捅进去也能要命。

丁健拿了一根钢管,掂了掂。

“记住,非必要不动刀。”他说,“我们的目标是东西,不是杀人。但要是有人下死手,你们也别客气。”

“明白!”

丁健看表。

9点10分。

“出发。”

二十个人分乘四辆面包车,朝着皇朝夜总会驶去。

与此同时,皇朝夜总会三楼赌场。

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十几张赌桌坐满了人,烟雾缭绕,筹码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阿强坐在监控室里,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

他是薛子明在深圳的代理人,三十五六岁,脸上有道疤,是早年打架留下的。

“强哥。”一个保安走进来,“一楼有个客人闹事,说我们出老千。”

“哪个桌?”

“骰子桌。”

“让人带他去休息室,好好‘聊聊’。”阿强冷笑,“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是。”

保安出去了。

阿强继续看着监控画面。

四楼走廊尽头,两个保安笔直地站着。

保险柜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放着皇朝所有的秘密。

账本、录像、客人名单。

这些东西要是泄露出去,别说皇朝了,薛子明都得完蛋。

所以薛子明特意交代过:四楼,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阿强不敢怠慢。

他每天亲自检查四楼的安保,亲自给保安训话。

这三个月,平安无事。

阿强很满意。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薛总,我是阿强。”

电话那头是薛子明的声音:“什么事?”

“没什么事,跟您汇报一下,这边一切正常。”

“嗯。”薛子明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加代那边怎么样了?”

“听说还在审。”阿强说,“薛总,您这招高啊,直接走正规程序,谁都挑不出毛病。”

“那是。”薛子明得意,“跟我斗?一个深圳的土 鳖,也配?”

“那是那是。”

“对了,仓库那边你盯紧点。”薛子明说,“那批货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

“您放心,我每天都去看。”

“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了。

阿强放下电话,又点了根雪茄。

他想起三个月前,薛子明从北京回来时的样子。

那天薛子明脸色铁青,一进门就把杯子摔了。

“C他 妈 的加代!敢让我当众道歉!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阿强吓了一跳,问怎么回事。

薛子明把事情说了一遍。

阿强听完,说:“薛总,这个加代在深圳有点势力,不好惹。”

“不好惹?”薛子明冷笑,“再不好惹,能有我爹不好惹?等着,看我怎么玩死他。”

三个月后,加代进去了。

阿强不得不佩服。

这些衙内,真不是好惹的。

晚上9点40分。

丁健的车停在离皇朝两条街的地方。

他下车,走到路口,看着皇朝的门口。

灯火辉煌,豪车进进出出。

生意确实好。

“健哥。”小武走过来,“都准备好了。”

“好。”丁健说,“按计划行动。”

第一组六个人,假装成醉汉,摇摇晃晃地朝皇朝走去。

他们是负责引开一楼保安的。

第二组八个人,从后门潜入,目标是控制二楼的赌场。

第三组,丁健带着剩下的六个人,等信号。

9点45分。

第一组到了皇朝门口。

一个兄弟故意撞在门口保安身上。

“你他妈瞎啊!”兄弟骂骂咧咧。

“先生,请您注意言辞。”保安皱眉。

“注意你妈!”兄弟推了保安一把。

其他五个人也围上来,开始闹事。

门口的四个保安都被吸引了过去。

监控室里,阿强看到了这一幕。

“C,又来闹事的。”他骂了一句,拿起对讲机,“一楼多去几个人,把闹事的带出去。”

一楼大厅,又来了六个保安。

总共十个保安,对付六个“醉汉”。

混乱开始了。

趁着混乱,第二组八个人从后门溜了进去。

后门只有一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了。

八个人上了二楼。

二楼是包厢区,走廊里没什么人。

他们直奔楼梯,准备上三楼。

但三楼楼梯口有保安。

“站住!干什么的?”保安拦住他们。

“强哥让我们上来帮忙。”一个兄弟说。

“帮忙?帮什么忙?”

“一楼有人闹事,强哥怕人手不够。”

保安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更大的吵闹声。

保安拿起对讲机:“强哥,一楼怎么样?需要支援吗?”

对讲机里传来阿强的声音:“妈的,这帮人有点扎手。三楼抽两个人下来。”

“明白。”

保安回头对同伴说:“走,下去看看。”

两个保安下去了。

第二组趁机上了三楼。

丁健在街角看着表。

9点55分。

他拿起对讲机:“情况怎么样?”

“一楼混乱,二楼得手,正在上三楼。”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好,等你们信号。”

丁健带着第三组,朝皇朝走去。

他们不走正门,绕到侧面,那里有个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的门锁着。

丁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捅了几下。

“咔嗒。”

锁开了。

六个人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这里是员工通道,连着厨房。

晚上9点,厨房已经下班了,没人。

丁健拿出图纸,看了一眼。

四楼楼梯在厨房后面。

他们穿过厨房,来到楼梯口。

楼梯口有个保安在玩手机。

丁健使了个眼色。

一个兄弟上前,从后面捂住保安的嘴,用钢管轻轻敲了一下后脑。

保安软软地倒下了。

“捆起来,塞到角落。”

兄弟照做。

丁健上了楼梯。

四楼到了。

走廊里很安静。

尽头,保险柜室门口,两个保安站在那里。

丁健躲在拐角,观察着。

两个保安都很警惕,手放在腰间,那里鼓鼓的,应该是家伙。

硬闯不行。

丁健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乙醚。

他递给小武,指了指通风管道。

小武明白,爬上通风管道,悄悄爬到保安头顶。

然后打开瓶盖,往下倒。

乙醚的味道弥漫开来。

两个保安吸了几口,眼睛开始发直。

几秒钟后,扑通扑通倒下了。

丁健冲过去,检查了一下。

人还活着,只是昏迷。

他示意兄弟们把保安拖到一边,然后拿出开锁工具。

保险柜室的门是特制的防盗门,有密码锁。

丁健在门锁上捣鼓了几分钟。

“咔嚓。”

门开了。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中间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保险柜是德国进口的,双重密码加钥匙。

钥匙在阿强那里。

密码只有薛子明知道。

丁健皱眉。

这种保险柜,硬撬是撬不开的。

除非用炸药。

但用炸药,整个楼都得惊动。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江林打电话。

“健哥,怎么样?”江林的声音很急。

“进保险柜室了,但保险柜打不开。”丁健说,“需要钥匙和密码。”

“钥匙在阿强那儿,密码只有薛子明知道。”

“我知道。”丁健说,“但阿强现在在监控室,密码……有没有别的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林说:“你等等,我问问磊哥。”

怡景花园。

江林捂着话筒,看向聂磊。

“磊哥,保险柜打不开,需要钥匙和密码。”

聂磊皱眉。

“钥匙在阿强那儿……密码……”他突然想到什么,“郭大林!”

“郭大林?”

“郭大林是煤老板,肯定认识开保险柜的人。”聂磊说,“快给他打电话!”

江林赶紧拨郭大林的号码。

这次通了。

“郭老板,急事!”江林把事情说了一遍。

“保险柜……”郭大林想了想,“我认识个人,外号‘老鬼’,专门开保险柜的。但他在山西。”

“能让他马上来深圳吗?”

“我问问。”郭大林说,“你们等着。”

电话挂了。

江林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五分钟后,郭大林回电话了。

“老鬼说能来,但最快也得明天早上到。”

“明天早上……”江林看向聂磊。

聂磊摇头:“来不及。周公子给的三天时间,明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必须今晚拿到东西。”

“可……”

“让丁健想办法。”聂磊说,“把阿强弄来,逼他说出密码。”

“阿强会说吗?”

“看手段。”

江林把话转给丁健。

丁健听完,说:“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对小武说:“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找阿强。”

“健哥,我跟你去。”

“不用。”丁健说,“人多了容易暴露。”

他一个人下了楼。

监控室里。

阿强正在发火。

“一楼那帮人解决了没有?”

“强哥,那帮人跑了,我们追出去两条街,没追上。”

“C!”阿强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他站起来,准备去四楼看看。

刚走到门口,门开了。

丁健站在外面。

阿强一愣:“你谁啊?”

“丁健。”

阿强的脸色变了。

丁健……

加代手下的猛将。

“你来干什么?”阿强下意识往后退。

“找你借点东西。”

“借什么?”

“钥匙。”丁健走进来,顺手关上门,“还有密码。”

“什么钥匙密码?我听不懂。”阿强装傻。

丁健没废话,直接掏出一把弹簧刀,抵在阿强脖子上。

“保险柜的钥匙,密码。”

“我……我不知道……”

刀尖刺进皮肤,血渗了出来。

阿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再问一遍,钥匙,密码。”

“钥匙在我办公室抽屉里……密码……密码只有薛总知道……”

“薛子明告诉你了吗?”

“告诉了……但我不能……”

丁健把刀又推进一点。

“说。”

阿强咬着牙,不说。

他知道,说出来,薛子明不会放过他。

不说,丁健现在就不会放过他。

两难。

丁健看出他的犹豫,换了种方式。

“阿强,你知道加代为什么进去吗?”

阿强不说话。

“因为薛子明。”丁健说,“薛子明要整死加代。我们拿到保险柜里的东西,是为了救加代。你帮我们,等于救加代一命。加代要是出来了,不会忘了你。”

“可薛总……”

“薛子明远在北京,我现在就能要你的命。”丁健冷冷地说,“你自己选。”

阿强沉默了。

他看着丁健的眼睛。

那眼神,像狼。

他知道,丁健说的是真的。

如果不配合,今天他走不出这个房间。

“钥匙……在我办公室,左边抽屉,用信封包着。”阿强终于开口,“密码……是薛总的生日,760912。”

“生日?”

“对,他说好记。”

丁健记下密码。

“办公室在哪儿?”

“二楼,最里面那间。”

“好。”丁健收回刀,“你在这儿等着,别耍花样。”

“我……”

“放心,拿到东西我们就走,不会为难你。”

丁健转身出去,锁上门。

他快步下楼,来到阿强办公室。

找到左边抽屉,果然有个信封。

打开,里面是一把铜钥匙。

丁健拿着钥匙,回到四楼。

小武他们已经等急了。

“健哥,怎么样?”

“钥匙拿到了,密码也拿到了。”

丁健走到保险柜前。

先插钥匙,然后输入密码:760912。

“嘀嘀。”

密码错误。

丁健皱眉。

又输了一遍。

还是错误。

“C!”他骂了一句,“阿强耍我。”

他拿出手机,打给江林。

“密码不对,阿强给的是假的。”

“假的?”江林急了,“那怎么办?”

“我再去找他。”

丁健转身下楼。

回到监控室,阿强还在里面。

看到丁健进来,阿强脸色一变。

“密码不对。”

“不可能啊……”阿强说,“薛总亲口告诉我的,就是760912。”

“你确定?”

“确定。”

丁健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你说这是薛子明的生日?”

“对。”

“哪一年的?”

“1976年。”

“那密码应该是760912,还是760912……等等,薛子明是1976年9月12日生的?”

“对。”

丁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转身又回到四楼。

重新输入密码。

这次,他试了760912,不对。

试了19760912,不对。

试了091276,不对。

最后,他试着输入:76912。

“咔嚓。”

保险柜开了。

丁健松了口气。

薛子明这个混蛋,居然用这种简单的密码。

他打开保险柜。

里面分三层。

第一层是账本,厚厚十几本。

第二层是录像带,标注着日期和名字。

第三层是客人名单,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丁健全部拿出来,装进带来的背包里。

“撤。”

七个人下了楼。

经过监控室时,丁健打开门,扔给阿强一沓钱。

“给你的。”

说完就走了。

阿强看着那沓钱,至少有两万。

他愣了几秒,然后苦笑。

晚上11点。

丁健回到了怡景花园。

江林、聂磊、左帅都在客厅等着。

看到丁健回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拿到了?”江林问。

丁健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账本、录像带、文件袋,全在里面。

“全在这儿。”

江林拿起账本,翻了几页。

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里面记的……”

“记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聂磊说,“你看这一页,光是这个月,赌场的流水就两千多万。”

左帅拿起录像带,看了看标签。

“妈的,这帮王八蛋,还录像……”

“这是证据。”聂磊说,“也是保命符。”

敬姐从楼上下来,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些……能救加代吗?”

“能。”聂磊说,“一定能。”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公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通了。

“周公子,东西拿到了。”

“这么快?”周公子有点意外,“东西全吗?”

“全,账本、录像、客人名单,都在。”

“好。”周公子说,“明天早上,送到北京。我在老地方等你。”

“明白。”

挂了电话,聂磊看向江林。

“你跟我去北京。”

“我也去。”左帅说。

“你不能去。”聂磊摇头,“你得留在深圳,稳住这边。万一出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左帅还想说什么,江林拍拍他肩膀。

“听磊哥的。”

“那……”左帅看着桌上的东西,“这些东西,真能救代哥?”

“能。”聂磊说,“周家跟薛家是死对头,有了这些东西,周家就有扳倒薛家的筹码。薛子明想整加代,就得掂量掂量。”

“可是……”敬姐担心,“这样会不会把加代卷进更深的漩涡?”

“已经卷进去了。”聂磊叹气,“现在只能往前走,没有退路。”

客厅里安静下来。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凌晨1点。

北京,昌平某处。

加代坐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房间只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没有窗户。

灯24小时亮着。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天了。

五天里,每天有人来问话。

问三个月前那件事,问他的生意,问他的关系网。

加代很配合。

他知道,这种地方,硬扛没用。

但他也留了个心眼。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问话的人很专业,不骂不打,就是反复问。

同一个问题,问几十遍,几百遍。

看你有没有破绽。

加代知道,这是心理战。

他得扛住。

第五天晚上,问话的人又来了。

这次换了个中年人,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加代,我们又见面了。”

“领导好。”加代站起来。

“坐。”中年人在对面坐下,“今天咱们聊聊别的。”

“聊什么?”

“聊聊薛子明。”

加代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薛公子?他怎么了?”

“他告你敲诈勒索,涉黑,故意伤害。”中年人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冤枉。”加代说,“三个月前那件事,是薛公子想强买我朋友的会所,五百万买价值三千万的东西。我出面调解,最后按市场价成交,薛公子也道了歉。这怎么能算敲诈勒索?”

“有录音吗?”

“有。”

“有证人吗?”

“有,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中年人笑了笑。

“可是薛公子那边也有录音,也有证人。他们的证词,跟你的完全相反。”

加代沉默。

他知道,对方已经做好了全套的证据链。

“加代,你是个聪明人。”中年人说,“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谁说了算的问题。”

“我明白。”

“薛家现在如日中天。”中年人继续说,“薛振华一句话,可以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包括你。”

加代看着对方。

“领导,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认了吧。”中年人说,“认了,判几年,出来还能重新开始。不认,可能就出不去了。”

“可我是冤枉的。”

“这重要吗?”中年人反问,“重要的是结果。”

加代不说话了。

中年人站起来。

“你再好好想想。明天给我答案。”

他走了。

门关上。

加代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认?

不认?

认了,就得背上敲诈勒索的罪名,至少判十年。

十年……

出来什么都晚了。

不认……

不认,可能真的出不去了。

他想起敬姐,想起兄弟们,想起深圳的生意。

五年打拼,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难道就这么毁了?

不甘心。

但又能怎么办?

小勇哥不敢插手,叶三哥不敢管,所有关系都沉默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薛家的势力,真的太大了。

加代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只能认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不是刚才那个中年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制服。

“加代,有人来看你。”

加代一愣。

这种地方,还能有人来看?

“谁?”

“来了就知道了。”

年轻人领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人。

加代看到那人,眼睛瞪大了。

“怎么是你?”

加代为何在睡梦中被六扇门带走,就连小勇哥都不敢插手,知情人透露:他惹到了朝堂中人物

第五章:绝地反击

会客室里坐着的人,是江林。

加代看到江林,先是一愣,然后心里一沉。

“你怎么来了?”加代压低声音,“这种地方,能随便进吗?”

“代哥。”江林站起来,眼睛有点红,“你还好吗?”

“我没事。”加代坐下,“你怎么进来的?”

“托了关系。”江林没说具体是谁,“代哥,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加代看着他。

江林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皇朝夜总会所有的账本、录像、客人名单的复印件。原件我们已经送到北京了。”

加代眼睛一眯:“皇朝?薛子明的那个?”

“对。”江林说,“代哥,薛子明这次是铁了心要整你。他告你敲诈勒索,涉黑,故意伤害,材料都做全了。”

“我知道。”加代说,“刚才有人来劝我认罪。”

“不能认!”江林急了,“认了就完了!”

“可不认呢?”加代苦笑,“小勇哥都不敢插手,我能怎么办?”

“有办法。”江林指着文件袋,“这东西,就是办法。”

加代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复印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账本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皇朝赌场每个月的流水,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还有录像带的目录,上面标注着时间和名字。

“这些都是……”加代抬头。

“都是薛子明的把柄。”江林说,“代哥,薛子明在深圳不止有皇朝,还在珠海有个仓库,里面可能藏着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加代快速翻看。

客人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些名字,他很熟悉。

是深圳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有几个衙门的人。

“这东西……”加代深吸一口气,“你们怎么拿到的?”

“丁健带人去拿的。”江林说,“费了不少劲。”

“丁健没事吧?”

“没事,都安全。”

加代放下文件,闭上眼睛。

他在想。

这东西,是个双刃剑。

用好了,能救自己。

用不好,可能会招来更大的祸。

“你们打算怎么用?”加代问。

“我们已经跟北京的一个周公子联系上了。”江林说,“他是薛家的对头。东西原件已经送到他那里了。他答应帮忙,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这些原件,用来对付薛家。”

加代明白了。

这是要把他卷进更深的漩涡。

周家和薛家的斗争。

朝堂上的事。

他一个江湖人,卷进去,凶多吉少。

“代哥,没别的选择了。”江林说,“薛子明要置你于死地,我们只能反击。”

加代沉默。

他在衡量利弊。

认罪,判十年。

不认,卷入周薛两家的斗争。

哪条路都不好走。

“代哥,磊哥也来了。”江林说,“他在外面等着。他说,让你放心,这次我们一定把你弄出去。”

“聂磊也来了?”

“嗯,这次多亏磊哥帮忙。”

加代叹了口气。

兄弟们为了他,都豁出去了。

他不能辜负他们。

“好。”加代睁开眼睛,“告诉周公子,东西可以给他,但他必须保证我的安全,还要保证我出去之后,薛子明不会再找麻烦。”

“我明白。”江林点头,“周公子说了,只要你配合,他保证让你安全出去,还会让薛子明永远不敢再惹你。”

“他凭什么保证?”

“他说……”江林压低声音,“薛振华最近在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周家是主要对手。有了这些材料,周家就能扳倒薛振华。薛振华倒了,薛子明就是个屁。”

加代懂了。

这是一场政治斗争。

他成了棋子。

但没办法。

当棋子,总比当死人强。

“还有。”加代说,“告诉周公子,我出去之后,皇朝的生意,我要三成。”

江林一愣:“代哥,这……”

“这是我应得的。”加代说,“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总得拿点好处。再说了,皇朝在深圳,没有我点头,他周公子也别想安稳接手。”

江林想了想,点头:“好,我会转告。”

“去吧。”加代站起来,“告诉兄弟们,我没事,让他们别担心。”

“代哥……”

“放心,我撑得住。”

江林走了。

加代回到房间,坐在床上。

手里还拿着那份复印件。

他翻到客人名单那一页,仔细看。

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黄建国。

深圳某分公司的副经理。

这个人,加代认识。

以前打过交道,是个很谨慎的人。

没想到,也会去皇朝那种地方。

加代继续往下看。

越看越心惊。

这份名单要是泄露出去,深圳得有一半的人睡不着觉。

他把文件收好,藏在床垫下面。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盘算。

周公子……

这个人,他听说过一点。

四九城有名的公子哥,家里背景很深,跟薛家斗了十几年了。

把宝押在他身上,有风险。

但现在是唯一的选择。

只能赌一把。

第二天早上。

北京,某私人会所。

聂磊和江林坐在包间里,等着周公子。

桌上放着那个背包,里面是皇朝的原件。

上午10点,包间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

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穿着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文,但眼神里有股傲气。

“周公子。”聂磊站起来。

江林也跟着站起来。

“坐。”周公子摆摆手,在对面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背包。

“东西都在里面?”

“都在。”聂磊说。

周公子拉开背包,拿出账本,翻了几页。

又看了看录像带和名单。

然后笑了。

“好,好得很。”他看着聂磊,“你们这次立大功了。”

“周公子客气了。”聂磊说,“我们只求加代能安全出来。”

“这个简单。”周公子说,“薛子明那边,我去说。你们等消息就行。”

“还有一件事。”聂磊说,“加代说了,他出来之后,皇朝的生意,他要三成。”

周公子笑容一僵。

“三成?他胃口不小啊。”

“这是他的条件。”聂磊不卑不亢,“周公子,加代为了这些东西,差点把命搭进去。要点回报,不过分吧?”

周公子盯着聂磊,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行,三成就三成。不过,他得帮我管好皇朝,不能出乱子。”

“这个自然。”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公子站起来,“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最多三天,加代就能出来。”

“谢谢周公子。”

周公子拿着背包走了。

聂磊和江林走出会所。

上了车,江林才问:“磊哥,这个周公子,靠谱吗?”

“应该靠谱。”聂磊说,“周家和薛家是死对头,这些材料对周家来说,价值连城。他不敢耍我们。”

“那就好。”

车开回酒店。

聂磊给左帅打电话。

“左帅,东西送到了,周公子答应帮忙。你们在深圳等着,加代很快就能出来。”

“真的?”左帅的声音很激动。

“真的,但别声张。”聂磊说,“这几天低调点,别惹事。”

“明白!”

挂了电话,聂磊对江林说:“我们得在北京待几天,等加代出来。”

“好。”

昌平。

加代还在房间里。

中午,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又来了。

“加代,想好了吗?”

加代看着他,没说话。

中年人皱眉:“怎么?还没想好?”

“领导,我想见一个人。”加代说。

“见谁?”

“薛子明。”

中年人一愣:“你见他干什么?”

“有些话,想当面跟他说。”

“没必要。”中年人摇头,“薛公子不会见你。”

“那就算了。”加代说,“反正我也不会认罪。”

中年人脸色一沉:“加代,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亏。”加代笑了,“领导,您也别吓唬我。我知道,你们这是按程序办事,不会把我怎么样。”

“你……”

“我什么?”加代站起来,“领导,您回去告诉薛子明,他想玩,我奉陪到底。但让他想清楚,有些事,玩大了,收不了场。”

中年人盯着加代,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了。

加代坐下,继续等。

他知道,周公子的动作应该很快。

果然,下午三点。

门又开了。

这次来的不是中年人,是另一个穿着制服的人。

“加代,收拾东西。”

“去哪儿?”

“出去。”

加代一愣。

这么快?

他站起来,跟着那人走出房间。

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

加代看到那人,心里一紧。

是薛子明。

薛子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看到加代进来,他笑了笑。

“加代,我们又见面了。”

加代没说话,看着他。

“坐。”薛子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加代坐下。

“怎么样?这里的滋味不好受吧?”薛子明问。

“还行。”加代说,“管吃管住,就是没自由。”

“哈哈。”薛子明笑了,“加代,你还是这么硬气。”

“薛公子,有话直说吧。”

“好,那我就直说。”薛子明收起笑容,“加代,三个月前,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这个仇,我记了三个月。”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薛子明说,“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认罪,判几年,出来之后离开深圳,永远别再回来。第二,不认罪,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里面待一辈子。”

加代看着他。

“薛公子,你就没想过第三条路?”

“什么第三条路?”

“和解。”加代说,“三个月前那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我让你按市场价买会所,让你道歉,不过分吧?”

“过分。”薛子明冷笑,“从小到大,没人敢让我道歉。你是第一个。”

“所以你就整我?”

“对。”薛子明点头,“整的就是你。”

加代叹了口气。

“薛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整我,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薛子明嗤笑,“能有什么后果?你一个深圳的土 鳖,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加代说,“但有人能。”

薛子明一愣:“谁?”

“周家。”

薛子明的脸色变了。

“周家?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加代笑了,“薛公子,你做事太不小心了。皇朝的那些东西,怎么能随便放呢?”

薛子明猛地站起来。

“你……你们……”

“对,我们拿到了。”加代说,“账本,录像,客人名单,全拿到了。现在已经送到周公子手里了。”

薛子明的脸刷地白了。

“不可能……皇朝有保安,有监控……”

“再严的防守,也有漏洞。”加代说,“薛公子,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整死我吗?”

薛子明死死盯着加代。

手在抖。

“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加代说,“我只想出去,继续过我的日子。至于你……自求多福吧。”

“加代!”薛子明急了,“那些东西不能给周家!给了,我就完了!”

“关我什么事?”加代反问,“是你先要整我的。”

“我……我可以撤诉!”薛子明说,“我马上让人放你出去!那些东西,你还给我!”

“晚了。”加代摇头,“东西已经到了周公子手里,拿不回来了。”

薛子明瘫坐在沙发上。

他知道,完了。

那些东西落到周家手里,他爹都要受影响。

更别说他了。

“加代……”薛子明声音发抖,“咱们……咱们谈谈。”

“谈什么?”

“你让周公子把东西还给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皇朝的生意,我给你三成,不,五成!”

“五成?”加代笑了笑,“薛公子,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那……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你撤诉,公开道歉,赔偿我的损失。”加代说,“还有,从今以后,滚出深圳,别再让我看见你。”

薛子明咬着牙。

“加代,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加代站起来,“比起你要整死我,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薛子明不说话。

他在权衡。

那些东西在周家手里,他爹的仕途可能要受影响。

他爹要是倒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跟这个比起来,撤诉道歉,不算什么。

“好……”薛子明终于开口,“我答应你。”

“口说无凭。”

“我……我写保证书。”

“不用了。”加代说,“我已经录音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那是一支录音笔。

薛子明眼睛瞪大了。

“你……”

“薛公子,江湖险恶,得留一手。”加代说,“你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要是反悔,我就把录音公开。到时候,别说周家了,全天下都知道你薛子明是什么人了。”

薛子明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没办法。

把柄在人家手里,只能认栽。

“行……你狠。”薛子明站起来,“我马上让人办手续,你今天就出去。”

“那就麻烦薛公子了。”

薛子明走了。

加代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赌赢了。

一个小时后,手续办好了。

加代走出那栋楼。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起眼睛,看着天空。

自由的感觉,真好。

门口停着一辆车。

江林、聂磊、左帅都在。

看到加代出来,三个人都冲了过来。

“代哥!”

“加代!”

“我没事。”加代笑着说,“兄弟们,辛苦了。”

“代哥,你真没事?”江林上下打量他。

“真没事。”加代拍拍他肩膀,“走,先离开这儿。”

四个人上了车。

车开往市区。

路上,加代问:“东西真给周公子了?”

“给了。”聂磊说,“他要三成,我答应了。”

“三成……”加代想了想,“行,三成就三成。以后皇朝的生意,咱们管着。”

“代哥,薛子明那边……”左帅问。

“他答应了撤诉道歉,赔偿损失,还有滚出深圳。”加代说,“录音在我这儿,他不敢反悔。”

“那就好。”

车开到酒店。

加代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然后给敬姐打电话。

“敬儿,我出来了。”

电话那头,敬姐哭了。

“老公……你吓死我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加代安慰她,“我明天就回深圳。”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加代又给小勇哥打电话。

“勇哥,我出来了。”

“出来了?”小勇哥很意外,“这么快?”

“托您的福。”加代说,“周公子帮的忙。”

“周家……”小勇哥沉默了一下,“加代,你这次卷进去了,以后得小心。”

“我知道。”加代说,“谢谢勇哥关心。”

“客气什么,出来了就好。”

挂了电话,加代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聂磊走进来。

“加代,这次的事,你得好好谢谢周公子。”

“我知道。”加代说,“但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怎么说?”

“周家拿了那些东西,肯定会用来对付薛家。”加代说,“薛家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可能还有麻烦。”

“那是他们两家的事。”聂磊说,“只要薛子明不找你麻烦就行。”

“但愿吧。”

加代抽着烟,看着窗外。

北京的夜景,很美。

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安。

一周后。

深圳,怡景花园。

加代回来了。

兄弟们都在,摆了三大桌。

敬姐做了很多菜,大家喝酒庆祝。

加代举起酒杯。

“兄弟们,这次我进去,让大家担心了。这杯酒,我敬大家。”

“代哥客气了!”

“都是兄弟,应该的!”

大家一饮而尽。

喝到一半,丁健来了。

“健子,坐。”加代给他倒酒。

丁健坐下,喝了杯酒。

“代哥,皇朝那边,阿强昨天来找我了。”

“找你干什么?”

“说薛子明把皇朝的生意转给他了,让他全权负责。”丁健说,“阿强问,咱们那三成,怎么算。”

“你怎么说?”

“我说,按月分红,账目公开。”丁健说,“阿强答应了。”

“好。”加代点头,“以后皇朝那边,你盯着点。”

“明白。”

酒喝到半夜。

兄弟们散了。

加代和敬姐回到卧室。

敬姐搂着加代,眼泪又下来了。

“老公,我以为你出不来了……”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加代拍拍她,“别哭了,都过去了。”

“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事?”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

敬姐抬起头,看着他。

“老公,咱们离开深圳吧,去别的地方,过安生日子。”

“离开深圳?”加代苦笑,“敬儿,我现在走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卷进去了。”加代说,“周家和薛家的斗争,我已经是棋子了。走不了。”

敬姐不说话了。

她把头靠在加代胸前。

“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嗯。”

加代搂着敬姐,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着周公子,想着薛子明,想着那些账本和录像。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但至少现在,他安全了。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他闭上眼睛,睡了。

这是他七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一个月后。

北京传来消息。

薛振华在竞选中失利,被调到闲职。

周家大获全胜。

薛子明真的离开了深圳,回了北京。

皇朝的生意,加代拿了三成,每个月分红几十万。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但加代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纯粹的江湖人。

他卷进了朝堂的斗争。

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但他不怕。

他有兄弟,有爱人,有家。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

让未来自己来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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