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药财社)
![]()
![]()
本文约2800字,阅读时长约7分钟
2026年美国癌症研究协会年会(AACR)上,中国创新药企业的存在感明显提升。
过去大家谈国产抗肿瘤药,更多关注“有没有跟上”;而这一次,越来越多项目开始用临床数据回答“能不能参与全球竞争”。
从非小细胞肺癌、头颈鳞癌,到胰腺癌、卵巢癌、前列腺癌,多家中国药企把首次披露的人体研究结果带到了国际舞台。
对患者来说,这意味着一些过去缺乏有效治疗选择的难治癌种,正在迎来更细分、更精准的新方案;对产业来说,这也说明中国创新药已从单点突破走向多赛道并进。
![]()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次亮相的不少项目已不再停留在临床前概念验证,而是给出了更接近真实决策的数据,因此市场对其商业化潜力和国际合作空间的判断,也比以往更有依据。
▲关注药财社 聚焦医药界▲
01 国产 ADC,开始从“跟进者”走向“特色化”
这次大会最受关注的方向之一,是抗体偶联药物ADC(Antibody-Drug Conjugate,抗体偶联药物)。
它可以理解为“带着化疗弹头去定点打击”的靶向治疗工具:抗体负责识别肿瘤细胞,载荷负责杀伤,因此既希望提高疗效,也尽量减少对正常组织的误伤。
中国药企这次展示的ADC不再只是跟随,而是在靶点选择、连接子设计、载荷搭配和联合治疗策略上显出差异化。
比如翰森制药的HS-20093联合阿得贝利单抗,在既往经治的非鳞非小细胞肺癌中取得较高缓解率;
齐鲁制药的QLS5132则把CLDN6这一较新的靶点推进到了铂耐药卵巢癌患者中,显示出较好的疾病控制能力。
更进一步看,国内企业还在尝试双载荷、双表位甚至双机制融合,希望解决传统ADC易耐药、肿瘤异质性强等问题。对行业而言,这意味着国产ADC正从“能做出来”走向“能做出特色”。
02 肺癌赛道,最能看出国产创新药的硬实力
肺癌依然是本届AACR上最能体现国产创新药竞争力的领域。
恒瑞医药公布的阿得贝利单抗围手术期治疗可切除非小细胞肺癌III期研究,最突出的意义不只是指标好看,而是更贴近日常治疗路径:患者在手术前接受新辅助治疗,术后再继续辅助治疗,目标是尽量降低复发风险、争取更长无事件生存期(EFS,无事件生存期)。
从公开结果看,联合化疗后病理完全缓解率和主要病理缓解率都有明显提升,而且严重不良反应并没有显著高于对照组。
这类结果对患者最直观的意义在于,医生未来可能更早介入全程管理,而不是只把希望押在手术本身上。
与此同时,翰森、君实等企业在EGFR耐药、驱动基因阴性肺癌等细分场景上的布局,也显示出国产药企正在围绕“复发后怎么办”“耐药后怎么办”这些真实临床难题展开竞争。
03 胰腺癌与头颈癌,正在检验国产创新的真实含金量
如果说肺癌是基本盘,那么胰腺癌、头颈癌等“难啃的骨头”更能体现研发含金量。
胰腺癌长期被认为是免疫治疗效果不理想的代表性瘤种,原因在于肿瘤微环境抑制性强,免疫细胞难以真正发挥作用。
康方生物公布的卡度尼利单抗联合化疗II期结果,虽然样本量还不算大,但在局部晚期和转移性胰腺癌中已经看到了比较积极的总生存期(OS,总生存期)和疾病控制表现,这对整个领域都是一个值得继续追踪的信号。
百济神州在复发或转移性头颈鳞癌中的研究,则给行业一个冷静提醒:并不是“多加一个靶点”就一定更有效。
替雷利珠单抗联合TIM-3或LAG-3抗体后,客观缓解率并未明显优于单药方案,这说明肿瘤免疫治疗的联合开发不能只看概念热度,最终还得回到患者是否真正获益。
真正有价值的创新,不是把药物名字堆得更长,而是把临床结局做得更扎实。
04 在更前沿的分子机制上,中国企业正加快抢位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是中国企业开始在更前沿的分子机制上抢占位置。
比如翰森的HS-10504是一款针对EGFR C797S耐药突变设计的第四代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酪氨酸激酶抑制剂)。
对不少接受过第三代EGFR靶向药治疗的肺癌患者来说,耐药往往意味着后续选择迅速变少,而C797S正是临床上非常棘手的一类耐药机制。
此次早期结果显示,这一药物在相关人群中已有一定缓解和较高疾病控制率,虽然距离最终确证还有很长路要走,但至少说明国产企业已经不是只在成熟靶点上“内卷”,而是在一些全球都缺少标准答案的问题上积极卡位。
类似地,海思科围绕前列腺癌激素合成通路的新药探索,也反映出小分子靶向药仍然是创新药版图中不可忽视的一块。
05 双抗与联合疗法升温,肿瘤治疗进入多机制竞争阶段
本届AACR还有一个鲜明信号,就是双抗、多抗以及“免疫+抗血管”组合持续升温。
中国生物制药与默沙东合作推进的MK-2010,同时靶向PD-1和VEGF,兼顾免疫激活与肿瘤血管调控,在非小细胞肺癌扩展队列里已经出现较为可观的初步缓解数据。
君实生物的JS207同样围绕PD-1/VEGF双靶点展开,并把这一思路拓展到肝癌和微卫星稳定型结直肠癌。
尤其后者一直被视为“免疫冷肿瘤”,对单纯免疫治疗反应有限,因此联合化疗后取得较高客观缓解率,更容易引发市场关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专业名词背后对应的是一个很实际的方向:未来抗癌药不一定靠单一机制取胜,而是更强调多通路联动,让肿瘤更难逃逸,也让不同患者有机会匹配到更合适的组合方案。
![]()
06 从单点突破到平台作战,中国创新药研发开始升级
除了临床结果本身,本次大会还让外界看到中国创新药的研发组织方式正在升级。
过去不少企业更擅长在单一产品上投入,如今则开始形成平台化能力:有的企业同时布局ADC、双抗和小分子,有的企业则围绕同一疾病连续布设不同机制产品,从一线到耐药后治疗逐步接续。
这样做的意义在于,一旦某个项目在早期研究中显示出积极信号,企业就更容易迅速推进联合试验、适应症拓展和国际合作,不必每一步都从零开始。
对患者而言,平台化研发的好处未必会立刻体现在新闻标题里,但最终会反映为更快的试验推进速度、更多可入组的临床研究,以及更完整的治疗路径选择。
与此同时,这也与近两年的BD(商务拓展)热潮密切相关。
过去外界对中国项目的认可,很多发生在产品已较成熟、国内已上市之后;而现在,越来越多交易发生在临床前或早期临床阶段。
国际市场真正买单的,不是故事,而是数据。
谁能在AACR这样的重要会议上拿出清晰的疗效信号、可接受的安全性、合理的机制解释,谁就更有机会在后续授权合作中占据主动。
07 写在最后
总体来看,2026年AACR传递出的信息并不是“中国药企全面领先了”,而是中国创新药已经进入一个更值得认真评估的新阶段。
一方面,ADC、双抗、多抗、小分子靶向药等多个方向同时推进,说明研发体系更完整;另一方面,真正能改写治疗格局的项目仍需更长随访、更大样本和更严格对照研究来验证。
对患者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概念有多新,而是疗效能否稳定、安全性是否可管理、药物最终能否可及;对行业来说,下一轮竞争也不会只是“谁靶点多”,而是谁更能把科研突破转化为可支付、可放量、可国际化的产品。
AACR只是一个窗口,但从这个窗口已经能看到,中国创新药正在从追赶者逐步走向全球肿瘤创新的重要参与者。
未来谁能把早期亮眼数据兑现为长期生存获益和可及性提升,谁才可能真正穿越行业周期。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