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煤山惊魂

深夜的煤山，狂风卷着黄沙，拍打在歪脖子老槐树上。

枯枝在夜空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整座北京城外，已经能隐约听见闯军攻城的炮声，沉闷如惊雷，一声接着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老槐树下，三个人影跪在地上，哭声已经嘶哑。

"陛下！万万不可啊！"

"祖宗江山不能就这么没了！您再想想办法，我们突围去南京，留得青山在啊陛下！"

曹化淳跪在泥水里，额头已经磕得鲜血淋漓，老泪纵横，浸湿了脏兮兮的衣襟。这位入宫几十年的老太监，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体面，只有绝望。

王承恩站在一旁，也是泣不成声，死死拽着崇祯帝的龙袍下摆。

朱由检缓缓抬起头。

这位大明天子，才不过三十多岁，头发却已经半白，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连日的焦虑和绝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亲信，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突围？南京？"

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李自成已经围得铁桶一般，往哪里突？"

"朕十七岁登基，兢兢业业十七年，不敢有一日懈怠。内有流寇，外有建虏，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朕自问没有对不起列祖列宗，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缓缓走向那棵歪脖子槐树，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树干冰凉，像是握住了大明朝的命数。

"你们都走吧。"

"朕，累了。"

曹化淳哭得更凶了，连连磕头："陛下！老奴不走！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朱由检突然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整个人僵住不动。脑海中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无数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

那是紫禁城的金銮殿，那是早朝时大臣们的争吵，那是一次次兵败的塘报，那是李自成挥师西进的急报......

不对，还有更多......

更加清晰，更加现代——

电脑屏幕上，CAD软件打开着一个工业设计图，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咖啡已经凉透，微信弹窗闪烁着老板的催促："这个方案明天必须上线，辛苦一下。"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草，又加班，996真不是人干的......我要是生在古代，至少不用改需求吧？"

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心脏骤停的窒息感。

再睁眼，就是眼前歪脖子槐树，还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太监。

"......这是......"

现代人林巍，不，现在应该叫朱由检了，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瞳孔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他猛地吸了一口冷空气，混杂着硝烟和泥土的味道，真实得可怕。

穿越？

我一个2024年天天996的工业设计师，猝死加班，竟然穿到了崇祯帝身上？还是煤山上吊这最后一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很瘦，带着常年握笔写字的薄茧，虎口还有一处旧伤——确实是朱由检的手，不是他那个天天握鼠标的手。

再抬头，望向南方，北京城方向，炮声确实更近了。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

李自成破彰义门。

历史的齿轮，正好走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符合穿越条件......】

【明朝复兴系统，激活成功！】

林巍——不，朱由检愣住了。

系统？

果然，穿越大明，标配就是这个。

【主线任务已触发：拯救大明】

当前局势：李自成军破外城，内城旦夕可破，山海关外多尔衮虎视眈眈。大明国运：倒计时72小时。

任务目标：守住北京城，击退李自成，稳住局面。

任务奖励：随机神级技能，初级工业科技包。

失败惩罚：魂飞魄散，历史不变。

【新手任务发布：】

在李自成攻入内城前，成功组建一支五百人的近卫防御力量。

任务奖励：改良火药配方，初级火器设计图纸。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心脏狂跳，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刺激。

前世加班猝死，一事无成。

老天既然让我穿越过来，当了这大明皇帝，还送了系统，那说什么也不能再走老路！

历史上崇祯自缢，煤山亡国，汉人江山被满清占了三百年，多少血泪......既然我来了，这一切，都得改！

李自成想进京？

多尔衮想入关？

都给我滚回去！

他猛地转过身，刚才那股绝望颓然一扫而空，此刻双眼发亮，脊背挺直，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而然散发出来，把曹化淳和王承恩都吓了一跳——陛下这是......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朱由检看着他们，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哭什么！"

"大明还没亡，朕还没死！"

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龙袍，目光扫过二人：

"曹化淳！"

曹化淳浑身一哆嗦，赶紧停止哭泣，叩头："老奴在！"

"传朕旨意——"

朱由检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立刻召集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午夜之前，必须到乾清宫议事！迟到者，抗旨不来者，斩！"

"王承恩！"

王承恩连忙应声："奴婢在！"

"去，调锦衣卫和东厂所有能打的番役，立刻到宫门外集结待命！告诉他们，城破之后，凡能奋勇杀敌者，朕记大功，封侯拜相不在话下！敢有后退逃跑者，朕灭他九族！"

两道旨意下去，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绝望和犹豫。

曹化淳和王承恩都惊呆了，抬头看着自家陛下，只见昏暗的月光下，崇祯皇帝的眼神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颓然？

二人不敢多问，连忙起身："奴婢遵旨！"

看着二人匆匆跑下山去，朱由检独自站在老槐树下，望向紫禁城方向，那边已经隐隐能看见火光。

李自成，多尔衮，都来吧。

老子既然来了，这大明天子的位置，我坐了，这江山，我就守得住！

逆天改命，就从今夜，这煤山之上，开始！

炮声，又近了一些。

但这一次，朱由检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