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妈宝狼”——格林被亲叔叔驱逐

格林终于见到自己的亲叔叔了。

那天，它和妈妈在山坡上对歌。一只成年公狼出现在山脊上，毛色、体型、走路的姿态，和格林几乎一模一样。不需要介绍，不需要验DNA，格林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它的同类，是它的亲人。

它兴奋地冲上去，尾巴摇得像在成都时见到李微漪一样。它用狼的方式打招呼，发出低低的叫声，把脑袋凑过去，想闻一闻叔叔身上的味道。

叔叔没有摇尾巴。它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格林。

然后它开口了。不是问候，是命令。

一、“回归狼群，远离你的人类妈妈”

叔叔说：“你身上全是人的味道。你跟着人类长大，连怎么当狼都忘了。回来，我们可以教你。但你必须离开那个人，永远不再回去。”

格林沉默了。它想起李微漪抱着它喂奶的样子，想起她熬夜守在自己身边的样子，想起她为它挡藏獒、砸金雕的样子。它想起那间小小的画室，想起亦风的袜子，想起沙发上的体温计。它想起那个它叫“妈妈”的人。

它抬起头，看着叔叔，说了一句话。

“我要带妈妈一起入群。”

叔叔的脸色变了。它盯着格林，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在狼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带人类入群”这种事。人类是敌人，是猎手，是剥走狼皮的凶手。没有狼会带一个人类回家。

“你要么做狼，跟我们走。要么做人，回去找你妈。没有第三条路。”

二、“你真是个妈宝狼”

格林站在原地，没有动。它看看叔叔身后那片广阔的草原，又看看远处李微漪住的方向。它没有跟叔叔走。

叔叔转身走了。走之前，它回头看了一眼格林，丢下一句话：“你真是个妈宝狼。”

不是骂它懦弱，是骂它心里装着人类。在狼的世界里，这是背叛。一个心里装着人类的狼，不配做狼。叔叔带着狼群走了。格林站在山坡上，看着它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它没有被同类接纳。它被驱逐了。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它爱过一个人。

格林后来在书里写，那一刻它不懂。它只是想把两个家连在一起。它不知道这不可能。它不知道，人类和狼群之间，隔着它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三、就像《狼图腾》里的小狼

《狼图腾》里，陈阵养的小狼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

小狼长大了，野性被唤醒，它开始咬人，开始反抗，开始不顾一切地想回到草原。陈阵知道它留不住了。但他舍不得放。他给小狼剪掉了尖牙，拴上了铁链，试图把它留在身边。小狼宁可被勒死，也不肯被牵着走。

最后，陈阵亲手结束了它的生命。

小狼没有选择。它被养大，被剪牙，被拴住，最后被杀死。它从来没有机会说“我要带妈妈一起入群”。因为它的人类妈妈，从来没有想过让它走。

格林不一样。李微漪从一开始就知道，它要走的。她养它，是为了让它走。她教它捕猎，教它躲人，教它在草原上活下来。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它离开。

但格林不知道。它只知道，妈妈对它好，它要对她好。它想带妈妈一起回家。叔叔骂它“妈宝狼”，不是骂它没出息，是骂它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你是狼，不是人。你的家在草原，不在人的怀里。

四、后来

格林后来还是回到了狼群。它当了狼王，有了自己的家庭。它没有再提“带妈妈入群”的事。但它偶尔会想起叔叔的那句话：“你真是个妈宝狼。”

不是骂它，是点醒它。它确实是个“妈宝狼”。它爱妈妈，想和妈妈在一起，想保护妈妈。但它是狼。狼有狼的路，人有人的路。两条路，越走越远。

后来李微漪在书里写过一句话：“爱你，才跟你走，但绝不放弃骨气和尊严。”

格林没有跟妈妈走。它回了草原，做了狼。它没有放弃骨气，也没有放弃尊严。但它放弃了“带妈妈一起回家”这个念头。那个念头，比被叔叔驱逐更疼。

因为它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是不爱，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