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帝国·夕阳——西班牙和第二次摩洛哥战争(4)

阿巴拉山

阿巴拉山距离阿努瓦勒9公里，海拔525米。山上寸草不生，没有水源。西尔维斯特希望在这里建立一个据点以便掩护大部队渡河。在得到他的命令后，5月底韦里尔少校在阿努瓦勒驻军的协助下对该地区进行实地考察。

阿巴拉山

阿巴拉地区亲西班牙的特萨门部落首领乌卡什提醒韦里尔，乌里阿格勒部落对西班牙人虎视眈眈，在阿巴拉地区活动一定要小心。一定多带部队以防不测。

韦里尔少校对这个警告不是很在意，根据他的计划，这次行动将出其不意，部落武装肯定来不及反应。但是在5月31日23:00左右,西班牙部队发现在阿努瓦勒对面的山上出现了里夫人宿营的篝火。

6月1日凌晨，韦里尔少校指挥由1461名士兵和485头牲畜组成的纵队在特萨门部落武装的配合下由阿努瓦勒出发向阿巴拉进军。在渡过阿姆科瑞河，于5:30抵达阿巴拉山脚，两小时后登上山顶。

到达山顶后，西班牙人立即开始构筑工事。9:00，西尔维斯特到达阿努瓦勒，在莫拉斯上校的反对下，他决定不去阿巴拉视察。与此同时，阿巴拉附近山上出现越来越多的部落武装分子，阿巴拉山顶的西班牙人开始紧张起来。10:45，阿巴拉山顶的据点构筑完成，11:00，少校留下守备部队后带着主力部队离开阿巴拉返回阿努瓦勒。

在阿巴拉据点的留守部队是由萨拉弗兰卡上尉指挥的2个摩洛哥警察中队,1个装备4门75毫米山炮的炮兵连、1个通信站、摩洛哥军1个排共计250人。弹药充足，40箱步枪子弹，360发炮弹。此外山上还有一些特萨门部落的武装人员。

12:00，西尔维斯特离开阿努瓦勒返回梅利利亚，18:00，西尔维斯特回到梅利利亚，就在他抵达梅利利亚不久，就传来阿巴拉据点失守的消息。

13:15，韦里尔少校带领着主力部队正在渡阿姆科瑞河的时候，从阿巴拉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少校立即意识到阿巴拉受到了攻击。此时少校身边有1个警察中队、摩洛哥军2个连，西班牙军2个机枪连、2个工兵连和1个骑兵中队共计1000余人，实力完全可堪一战，但少校却没有回救阿巴拉反而下令立即撤往阿努瓦勒。

阿巴拉的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大约300名部落武装人员向阿巴拉据点发起攻击(关于进攻者的人数说法不一，有300、400、1000、2000人等不同说法)，据点中的特萨门部落武装人员向进攻者射击，不久之后他们发现进攻的也是部落武装，立即调转枪口向西班牙人射击。由当地土著组成的警察部队看到部落武装攻上来后，也倒戈一击，打死了西班牙指挥官加入了进攻者的行列。西班牙炮兵把引信设置为零向冲上来的武装人员射击，炮弹很快消耗完了，攻上来的武装人员轻松拿下了炮兵阵地。西班牙人放弃战壕退守碉堡。进攻的部落武装和掉转枪口的摩洛哥人向碉堡的射击孔射击，西班牙人死伤惨重。战斗持续了4个小时，西班牙军残部逃跑，阿巴拉被攻下。

据西班牙后来的公布数字，战斗中24名西班牙人死亡或失踪(8名西班牙军官，18名西班牙士兵),1名摩洛哥士兵死亡，59人受伤(其中24名西班牙士兵，35名土著士兵)，76名土著士兵失踪，1名西班牙中尉被俘(被俘后死亡)。

伊古里本

得到消息的贝兰盖尔坐船抵达西迪·达鲁斯，与西尔维斯特讨论了里夫山区的形势。由于杰巴拉地区对拉伊苏利的战斗已经进入最后阶段，贝兰盖尔希望尽快赶回前线，对西尔维斯特的报告未加思索表示了赞同。西尔维斯特认为他的战线是安全的，并且希望能够重新夺回阿巴拉据点，这个提议遭到了贝兰盖尔的否决。贝兰盖尔向国防大臣汇报了情况，并向新闻界表示里夫山区的受挫并没有影响西班牙在里夫的形势。然后就匆忙赶回了塔扎鲁卜的前线准备对拉伊苏利的最后一战，他乐观地认为西尔维斯特可以维持东部的现状至少几个月的时间，甚至更长。

贝兰盖尔和西尔维斯特都没有想到，受到几次战斗胜利的影响，原来一直处于旁观的其他部落已经同意接受阿卜杜尔·克里姆的指挥，一起来对抗他们的共同敌人-西班牙殖民者。现在克里姆的部队已经发展到了3000~5000人。

就在贝兰盖尔离开的第二天，西尔维斯特无视莫拉斯上校的警告,命令部队在阿努瓦勒附近的伊古里本建立新的据点。同时请求在6月和7月派来增援部队。被西线战事弄得心烦意乱的贝兰盖尔相信了西尔维斯特关于里夫山区局势平静的错误报告，对西尔维斯特增兵的要求置之不理，国防大臣德·埃萨也有同样的想法，同样拒绝从本土派兵到里夫山区去。

贝兰盖尔和埃萨这样做有他们的道理，梅利利亚驻军有25790人，其中摩洛哥军和警察部队5000人，执行防御任务足够了，而且现在里夫山区也没有出现大规模叛乱的迹象，因此最终拒绝了西尔维斯特从本土增兵的要求。现在整个西班牙的目光都集中在西部地区，7月20日，圣胡尔霍将军指挥的纵队距离拉伊苏利藏身的塔扎鲁卜只有6公里了，贝兰盖尔现在确信在7月25 日圣地亚哥日之前就可以彻底解决西部问题，然后全军转向东部里夫山区，彻底解决西属摩洛哥问题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

从6月中旬开始，西尔维斯特已经感觉到在阿努瓦勒地区将有一场大战。7月7号,伊古里本据点修建完成，西尔维斯特这种感觉更加强烈。14日，由阿努瓦勒出发前往伊古里本的补给队遭到了部落武装的袭击。7月17日，阿卜杜尔·克里姆指挥武装攻击伊古里本。在进攻正面的同时，部落武装试图包围据点，并切断与伊祖马据点之间的联系。一整天枪声不断。阿努瓦勒的部队发现后派出一支纵队前往救援。经过激烈的战斗，救援纵队抵达据点，并给据点送来一些补给品。

7月18日，部落武装趁夜色发起攻击，攻到了铁丝网前，但是被西班牙人用手榴弹和机枪打退。部落武装破坏道路试图切断据点的补给线，西班牙人出动工兵部队修复了被毁坏的道路。部落武装又开始发动攻击，这次攻击使用了在阿巴拉缴获的1门山炮，开始的时候射击效果很差，后来越打越准，不断给据点中的西班牙人造成伤亡。

7月19日部落武装在夜晚的攻势越来越猛。凌晨4:00阿努瓦勒的西班牙驻军组织了3个纵队前往救援，但3个纵队的努力相继失败。据点内的形势越来越严重，从17日起就已经断水，全靠西红柿维持，现在情况更严重了，炮弹也已经消耗完了。7月20日，梅利利亚军区副司令纳瓦罗将军带领的一支增援部队抵达阿努瓦勒，他向西尔维斯特报告说，鉴于当前的状况，20日很难发动新一轮的救援行动。此时据点内的情况进一步恶化，由于缺少医疗设备，很多伤兵伤重而死，机枪由于枪管过热和机械故障而报废。

据点内接到命令再坚持一天，增援部队第二天就到。此时在梅利利亚，西尔维斯特正在组织增援部队，同时他向贝兰盖尔要求立即派飞机来助战。

伊古里本据点示意图

21日凌晨，西尔维斯特带着他能找到的所有人--包括勤务兵、文书、炊事员、木匠等等--向阿努瓦勒进发。此时，纳瓦罗将军正在组织新一轮的救援行动，共计3000人的2个纵队开始向据点前进，在猛烈的炮火准备过后，士气低落的救援部队很快就被部落武装击退，不得不返回阿努瓦勒。12:30，西尔维斯特率领增援部队抵达阿努瓦勒，在知道救援伊古里本受挫后，西尔维斯特允许据点指挥官向部落武装投降，但是据点指挥官却表示“宁可战死也不投降”。

被据点守军的无畏精神所感染，西尔维斯特决定再进行一次救援，他将附近据点的火炮集中起来又发动了一次进攻，但是这最后的努力也被打退，西班牙骑兵的两次冲锋都被部落武装用机枪和火炮打退，虽然骑兵已经冲到距离据点只有500米的地方。

面对这种情况，西尔维斯特只能命令据点守军突围。据资料显示，成功突围回到阿努瓦勒的只有1名军士和14名士兵(各种资料数字不一，有2人、25人、36人等说法)，4名士兵在回到阿努瓦勒后由于脱水而死亡。根据战后公布的数据，整个据点在战斗中至少有320人死亡(据点内驻有部队354人)。伊古里本失守后，阿努瓦勒随即就被部落武装包围，局势越来越恶化。

19日伊古里本被包围后，西尔维斯特向贝兰盖尔报告，但是没有任何回音。20日，西尔维斯特又一次请求贝兰盖尔立即派出“你认为足够的部队和其他装备”。21日，西尔维斯特再次向贝兰盖尔发出急电，要求立即增援500匹马,1个步兵团、2个炮兵营,3个补给连和用来修路的400万比塞塔。贝兰盖尔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只能提醒老朋友目前自己手上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兵力了。

7月17日前，驻扎在阿努瓦勒的西班牙部队为3100人，两天后又有1000人抵达，21日又有900人赶到。这样驻扎在阿努瓦勒的部队有18个步兵连、3个骑兵中队和5个炮兵连，总人数达到5000人，其中西班牙部队3000人，土著部队2000人。在救援据点的行动中，阿努瓦勒的部队伤亡160人(31人阵亡，129人受伤)。

经过5天的战斗，阿努瓦勒的部队已经精疲力竭，士气低迷，要想在包围圈上打开一个口子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21日中午12:30,西尔维斯特将军抵达阿努瓦勒后听取了副司令纳瓦罗将军关于上午战斗的报告后，他要求纳瓦罗将军立即返回梅利利亚，去催促马德里立即派援兵来，纳瓦罗将军不愿意离开阿努瓦勒，在西尔维斯特的坚持下，15:30，纳瓦罗离开阿努瓦勒。

21日晚19:30，西尔维斯特将军无奈地向贝兰盖尔报告伊古里本失陷和阿努瓦勒被包围。

阿努瓦勒

伊古里本陷落后，阿努瓦勒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了，所有人都预感阿努瓦勒要有大战发生。

21日黄昏起，阿努瓦勒地区就响起了零星的枪声，稀稀落落的枪声一直持续到半夜，阿努瓦勒和周围其他据点之间的联系被切断，电话线也被剪断，整个地区的其他据点都被包围,只能通过电报进行联系。半夜,枪声停止，出现了大战前的寂静。西尔维斯特将军坚持部队留在阿努瓦勒等待从得土安来的援军。22:35，西尔维斯特又向贝兰盖尔发报要求增援。

7月22日凌晨0：30,西尔维斯特召集主要军官开会讨论下一步行动，会议决定部队将在天亮后撤退。凌晨3:45.贝兰盖尔回电要求西尔维斯特自己从梅利利亚解决援军的问题。显然，贝兰盖尔没有意识到阿努瓦勒形势的严峻，也不愿意从进入总攻的西线战场分兵。一小时后，西尔维斯特向贝兰盖尔和国防大臣埃萨发去电报报告阿努瓦勒的情况，要求他们尽快下决心增援。

随后西尔维斯特再次通知主要军官开会，在会上他提出天亮后不再撤退而是坚守阿努瓦勒，等待从西班牙本土派来援兵。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了，根据侦察报告，在阿努瓦勒附近出现了3支部落武装的纵队，每个纵队都有2000人,在这种情况下坚守阿努瓦勒就不太现实了。西尔维斯特只好决心天亮后就撤退。

贝兰盖尔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22日一大早，顾不得对拉伊苏利的总攻，率领部队前往阿努瓦勒给自己的老朋友解围。就在战局陷入胶着状态的时候，在阿努瓦勒山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西尔维斯特自杀了!

阿努瓦勒战役期间一支西班牙部队进行防御战斗

10:20，西尔维斯特向贝兰盖尔报告部队将撤往本·泰卜，一个距离阿努瓦勒18公里的补给基地。10:50，他又发了一份相同内容的电报给梅利利亚。当时西尔维斯特在总参谋部服役的儿子曼纽尔中尉在阿努瓦勒考察情况，西尔维斯特安排他的儿子和其他总参谋部人员从阿努瓦勒撤离，不久后走入一个帐篷开枪自杀。据西班牙历史学家的说法，最后时刻西尔维斯特变得宿命起来，他希望自己能有一种英雄般的结局，因此选择了自杀(关于西尔维斯特的死说法概括起来说有三种:击毙说、自杀说和失踪说。

苏联《西班牙史纲》称他被部落武装击毙，亨利·康本的《摩洛哥史》和我国历史资料称他自杀，更多的西方资料仅仅称他在本次战斗中失踪，由于战场幸存者说法不一，而且后来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所以他的死亡就成了一个历史之谜。根据当时的情况分析，笔者更倾向于西尔维斯特自杀)。莫拉斯上校被炮弹击伤，伤重而亡。

11:00剩余的西班牙军官开始指挥部队撤退。部队刚一离开据点就遭到了部落武装的攻击，大批土著士兵临阵反水，他们打死西班牙军官，情况一片混乱。西班牙部队决定先撤往附近的伊泽马据点。但在"没有命令,没有方向或者指挥,除了逃离阿努瓦勒没有任何指导原则，关于撤退的基本原则完全被漠视”的情况下，撤退变成了溃逃，为了能逃得更快,西班牙人抛弃了火炮、步枪、弹药、医疗设备……所能抛弃的一切。

当混乱的纵队前锋抵达伊泽马据点的时候，突然遭到据点的攻击，原来伊泽马据点已经被部落武装控制。惊慌的西班牙部队被打死很多人，受伤的人被受惊的骡子踩死，惨叫声不绝于耳。幸亏骑兵部队保护住了部队的侧翼，西班牙部队开始继续撤退。部落武装也没有料到战斗会如此顺利，西班牙人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们停止了攻击，返回阿努瓦勒去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那些掉了队的西班牙士兵的命运就没有这么幸运，他们要么被反戈一击的土著警察和士兵打死，要么被部落的人打死。

13:00第一批败兵到达本·泰卜，15:00最后一批人员到达。在这4个小时中，4000多人的部队已经损失了2500人，这还没有包括塔里里特据点的1500人。悲剧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对于这次溃逃，战后西班牙历史学家做出了解释:溃逃的根源在于那些军官，在这至关紧要的关头，一贯生活闲散懒惰作风腐败的军官们争相逃命，没有人能挺身而出指挥，遭到袭击后 他们完全抛弃了他们的责任，部队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撤退最终演变为溃逃。当溃逃的部队抵达本·泰卜后，没有人停止脚步，如同海浪一股，所有人继续向梅利利亚逃跑，这种惊慌的情绪传染到了其他西班牙部队，整个战区的西班牙人都在逃跑，完全不顾及自己所处的环境--四周都是充满敌意的部落，部落武装不时对混乱的西班牙人展开袭击。有些据点试图固守，但是很快就被攻破。这种情况下，大量的摩洛哥军加入了部落武装。

23日晚上，里夫部落武装控制了通往梅利利亚的必经之路，能够俯瞰梅利利亚的古鲁古山。在他们背后是混乱的，失去指挥的西班牙部队……

在混乱中，还有一些军官保持着冷静。留守梅利利亚的副司令官纳瓦罗将军看到局势失控，立即赶到达达鲁斯据点，将能找到的部队收拢起来，有组织的撤向梅利利亚。这批部队大概1300人，在费尔南多·普利维拉中校(纳瓦罗将军的堂弟，在西班牙史料中对此人在阿努瓦勒战役中的表现评价颇高，他是在当时混乱的情况下少见的积极履行指挥职责的军官)指挥的骑兵部队掩护下于29日到达了距离梅利利亚80公里的阿鲁伊山,并在那里露营(据资料显示，抵达阿鲁伊山的西班牙部队总数约有3000人)。

阿努瓦勒遇难者纪念碑

此时梅利利亚的局势也岌岌可危。7月23日，贝兰盖尔率领的2000人抵达梅利利亚，部队主要是外籍军团的2个营，随后摩洛哥军2个营和圣胡尔霍将军指挥的4个营陆续抵达。贝兰盖尔到达梅利利亚后发现局势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梅利利亚的驻军只剩下1800多人，而且士气低落，其他的2万多部队都被困在里夫山区，如果不是梅利利亚附近的本尼·斯卡部落拒绝投向阿卜德·克里姆，局势将变得更加危险。

与此同时。被困在里夫山区的部队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缴获了大量火炮机枪的部落武装，战斗力已经非常强大。据贝兰盖尔估计，拥有25790 人的梅利利亚驻军在战斗中已经损失8000-10000人，而在里夫山区中西班牙几个重要据点达·达鲁斯、纳达尔，泽鲁安，阿鲁伊里面聚集了数量不明的西班牙部队，这些部队前景难料。

在随后的三周时间里，最多只有5000 人的里夫部落武装开始进攻这些分散的据点。梅利利亚周围的外围据点达·达鲁斯、纳达尔、泽鲁安先后于8月2日和4日被攻破。

8月6日，贝兰盖尔同意被围困在阿鲁伊山的部队投降。8月9日，里夫部落武装开始总攻阿鲁伊山。在几天前的战斗中费尔南多·普利维拉中校被炮弹击伤，不久死去。纳瓦罗将军带领剩余的部队大约700人向阿卜德·克里姆投降。被西方历史学家称为阿努瓦勒悲剧的阿努瓦勒战役结束。

这场被西方历史学家称为“任何国家殖民史上都曾未有过的一次大败仗”以西班牙人的彻底失败而告终。在整个战斗中，西班牙方面损失了129门野炮、292挺机枪、29500支步枪、数百头牲畜，甚至还有6架飞机 (部署在泽鲁安，由于部队主官逃跑，机场被包围，飞机和飞行员无法撤离)。人员方面，西班牙方面损失在20000人左右，里夫部落武装损失大约1000人。

战后西班牙人登上阿努瓦勒，地上黑色物为尸体

阿努瓦勒的战败在西班牙国内引起巨大反应，全国震惊，各地掀起各种抗议风暴。西班牙首相阿连德萨拉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宣布辞职。1921年9月15日,毛拉联合内阁成立。国内的政局变化并没有改变摩洛哥战场上的形势，此时战场形势依然严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