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边杀人如麻，一边对酒当歌

提起曹操，你脑子里第一个画面是什么？

是“宁教我负天下人”的狠角色？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谋家？

没错，这些都是他。

但你想过没有——这个人，同时也是建安文学的扛把子。他写的《短歌行》《观沧海》《龟虽寿》，一千多年后还在被人传诵。

一边杀人如麻，一边对酒当歌。

这反差，大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今天咱就聊聊这个“分裂”的曹操。

一、他的狠，是乱世逼出来的

曹操生在东汉末年，那是一个好人活不长的时代。

公元174年，他二十岁，举孝廉，当洛阳北部尉。一上任，就在衙门门口挂了十几根五色棒，说“谁犯禁，不管是谁，直接打死”。

《三国志·武帝纪》记载：大太监蹇硕的叔父，晚上提着刀在外面晃，被曹操抓了，当场打死。全城震动。“京师敛迹，莫敢犯者。”整个洛阳都老实了。

二十岁就这么狠，不是他天生冷酷，是他知道——乱世，不狠站不稳。

公元196年，他迎汉献帝到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义上是汉朝丞相，实际整个北方都是他的。

他打吕布、灭袁绍、征乌桓、平荆州。打仗的时候，他经常亲自冲锋陷阵，几次差点死掉。

《三国志》记载，公元207年，他征乌桓那次，打完仗回来，连着下了几天大雨，道路不通，大军断粮。曹操杀了两千多匹马当军粮。他把马杀了，肉分了，马鞍拆了煮了。自己端着碗，蹲在泥地里，跟士兵一起吃。

你说他狠不狠？狠。但他是对自己也狠。

二、但这个人，居然爱写诗

就是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人，骨子里却是个文人。

曹操写诗，不是附庸风雅，是真爱。而且写得极好。

他最有名的一首，《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大白话就是：喝吧，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这首诗大概写于公元208年赤壁之战前后。

他写《观沧海》：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公元207年，他北征乌桓，路过碣石山，看大海。风很大，浪很高，他一个人。身边没有千军万马，只有风浪。

他写《龟虽寿》：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老马趴在槽头，心里想的还是跑千里。那年他五十三岁，已经统一了北方，但南方还有刘备、孙权。他知道自己老了，但不想认输。他不想认，也不会认。

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写出这样的诗，你不觉得奇怪吗？

其实不奇怪。正是因为见过太多生死，才更知道活着不容易。正是因为每天都在打仗、杀人、算计，才更需要诗歌来安放自己的情绪。

他写诗，不是闲得慌，是心里有话要说。

三、他的诗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

曹操的诗，表面上是豪迈，骨子里全是悲凉。

他写《蒿里行》：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这是他亲眼看到的乱世。据《三国志》载，这首诗写于公元190年前后，关东诸侯讨董卓失败，天下大乱。他写诗不是为了美化自己，是把心里的难受写出来。

一个能写出“白骨露于野”的人，你跟我说他冷血？他比谁都清楚战争的残酷。但他没办法，不打仗，天下更乱。

他骨子里想要的，根本不是天下。他想要的是太平日子，是朋友，是酒，是诗。

但他得不到。所以他只能写诗。

四、他身边的人，也都是诗人

曹操不光自己写诗，他还聚了一帮诗人。

曹丕、曹植就不用说了。还有建安七子：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玚、刘桢。这些人经常聚在曹操的邺城(今河北临漳)，喝酒、写诗、谈天说地。

《三国志》记载，曹操每次打完仗回来，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把这帮文人叫来，开诗会、喝酒、聊天。

有一次，他在铜雀台上大宴宾客，让曹丕、曹植写《登台赋》。曹植提笔就写，一挥而就，写得极好。曹操看了，哈哈大笑。

你能想象吗？那个在官渡之战以少胜多、火烧乌巢的军事家(公元200年)，那个在徐州屠城的狠人，居然会在铜雀台上跟儿子们比写诗，比赢了还哈哈大笑。

一个装的人，写不出《蒿里行》。他是真喜欢。

五、他的死，也跟诗有关

公元220年，正月。曹操病死在洛阳，享年六十六岁。

临死前，他写了一篇《遗令》，交代后事。这篇遗嘱，不像帝王，像个普通人。

他说：我死以后，葬在邺城西边，棺材不要太大，穿平时的衣服就行。别陪葬金银珠宝，没用。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人鼻子一酸。

他说：我的那些歌女，让她们住在铜雀台上，每天早晚给我供点吃的。每个月初一、十五，让她们对着我的灵帐奏乐。

一个杀了无数人的奸雄，死前最放不下的，是一群唱歌的女人。

他还让人把他收藏的香分给各位夫人，说：“你们以后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做点香卖钱。”此句出自《三国志》裴松之注引《魏略》。

你看，他到死都在操心别人的生活。

这样的人，你说他是坏人？我不敢说他是好人，但我敢说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

胡眼论

曹操这个人，你没法用“好”或“坏”来概括。他杀人如麻，也爱诗如命。他冷酷无情，也儿女情长。一个人可以左手杀人，右手写诗。他不完美，但他真实。

合上《三国志》，你可能不会喜欢他，但你一定会记住他——一个一边杀人如麻、一边对酒当歌的人。

你觉得呢？

一个杀伐果断的奸雄，骨子里却是个爱写诗、多愁善感的诗人——你是觉得他“虚伪”，还是觉得他“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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