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集团乔健：企业用好AI，要打破三个瓶颈

当AI已经覆盖全行业，企业更要把数据引擎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闫俊文

见习编辑｜李原编辑｜何伊凡

图片来源｜中企图库

4月18日，在《中国企业家》杂志社主办的2026（第十八届）《中国企业家》商界木兰年会上，联想集团高级副总裁、首席战略官、首席市场官，木兰汇轮值主席乔健发表了题为《从一人公司到千行百业——混合式人工智能让AI真正普惠》的开幕演讲。

以下为精彩观点：

1.对企业来说，要真正用好AI，目前还有三个特别现实的瓶颈——“装不上”，AI部署难题；“不敢用”，AI安全难题；“用不起”，AI成本难题。

2.“一人公司”不再是领导碳基生命，而是如何管理更多的硅基生命，用更多的Agent来帮他工作。

3.未来的AI时代，一定是企业共同打造、使用和创造AI。

4.对企业家来说，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数据，有自己的流程，有自己的Skills，然后把这些东西变成未来你在AI时代最有竞争力的东西，那才是企业的未来。

5.让AI跟AI去竞争，我们可以更关注自己内心的成长，真正活出人生的温暖，这才是我们在AI时代作为一个人最有价值的地方。

以下为演讲全文（有删减）：

大家好，非常高兴能和各位木兰企业家相聚在安吉。

竹海很安静，但我们的内心不那么安静。作为一家全球化企业，联想现在75%以上的营收来自于海外，我又负责全球的市场和战略。所以，我每天一睁眼，手机被各种消息填满，内心特别焦虑。尤其是最近AI的发展，让我们这个已经全球化20多年的企业思考，未来要怎样带着企业往前走？

我想大家都有感受。从ChatGPT开始，它能帮我们创作诗歌，做文生图、文生视频，大家觉得特别好。但随着AI技术突飞猛进，AI开始“卷”人类了。尤其是前阵子OpenClaw火遍全网的时候，每个企业都开始考虑要怎么装龙虾。最近又出来了一个“爱马仕”（Hermes Agent），技术创新日新月异，让人更加焦虑不安。所以今天我跟大家分享的主题就是AI的浪潮是如何发生的，又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

可能对很多人来说，AI是从ChatGPT或者是DeepSeek发布后突然发展起来的。大模型给我们带来很多工作和生活上的便利与乐趣之后，突然也带来了许多不确定性。AI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呢？其实是受三个因素影响——算力、模型、数据。

从算力来说，2016年，AlphaGo击败人类顶尖棋手，就是更高性能算力和先进算法的融合所促成的结果。此后，算力越来越强，助推着AI向前发展。

有了算力之后，就有了大模型的诞生与大发展。2017年，谷歌推出Transformer架构。2022年底，OpenAI发布ChatGPT。后来，海外、国内大模型轮流迭代，真叫“你方唱罢我登场”，风起云涌。

正是因为算力和模型的增强，让我们思考，这些和我们的关系是什么？过去大家认为，就是手机下载大模型的App就好，但现在这些大模型开始“卷”企业了，企业会不会受影响？答案是，一定会的。因为企业有自己的数据和流程，而这些数据与流程、所有的行业都在被AI覆盖，它们都变成了Skill，这些能力都被AI调用。这时候，它们就演变为了个体公司，每一个大公司能从中调用一些能力。所以，真正的数据引擎其实是在你自己手里。当你把数据变成一个能被所有的模型调用的能力时，才是你企业未来真正的竞争力。

所以总结来说，算力、模型、数据，这三大发展浪潮，让AI越来越普及，越来越个性化、企业化。但对企业来说，要真正用好 AI，目前还有三个特别现实的瓶颈——

第一个瓶颈，是“装不上”，AI部署难题。对于中小企业来说，挑战在于如何用最低的成本，在缺乏专业人才的情况下，利用碎片化的数据实现业务闭环。对于大型企业来说，虽然拥有海量业务数据和AI技术专家，但已有的IT系统是高度碎片化的，AI部署需要依靠人力对不同品牌的模型、传感器、基础设施及软件进行深度整合。因为没法标准化。这套方案在这儿能用，换个场景就得重来，很难在大范围内快速复制。

第二个瓶颈，是“不敢用”，AI安全难题。虽然大模型都在发展，但都是云端的。不管是大企业还是小企业，大家最担心的就是安全，个人信息、商业机密或客户隐私等敏感资产一旦外泄，后果非常严重。加上现在全球对数据管理越来越严，企业最需要的是一套“关起门来能放心用”的系统。也就是说，这套AI必须是安全可控的，得像存在自家保险柜里一样。

第三个瓶颈，是“用不起”，AI成本难题。未来考核企业AI程度就是要看Token消耗量是多少。但现在很多企业对于企业里面Token的消耗量是没有概念的。如果没控制好，Token账单拿出来可能连自己都吓一跳。除了这些直接的调用费，后面的模型维护、算力投入，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现在投入了这么多，短时间内还未必能看到回头钱。这种“看不到回报，却要一直往里砸钱”的压力，是很多企业现在还在观望的原因。

以上这些企业应用AI的痛点让联想的混合式人工智能Hybrid AI有了用武之地，它可以解决刚才我说到的部署难、安全以及成本的问题。

对于个人智能，我们有“一体多端”，也就是超级个人智能体“天禧”和Qira，以及多种AI原生设备。包括AI可穿戴设备，可以用来看你所看、听你所听，想你所想，让它成为个人的数据资产，建立起你自己的数据。而这不仅仅是在云上调用大模型的算力，在家里可以有工作站、PC。所有的数据都存在本地，但可以通过云来调用，通过“云—边—端”配合有效解决安全的问题。

现在有很多“一人公司”，一个人指挥着若干个AI智能体，有的智能体负责财务，有的智能体负责HR，有的智能体负责业务，有的负责Call Center服务客服，有的专门设计产品。一人公司变得越来越多，不再是领导碳基生命了，而是如何管理更多的硅基生命，用更多的AI Agent来帮他工作。

对中小企业也一样，大家希望有简单安全、好用的AI，所以我们推出了Agent as a Service（智能体即服务），我们来把智能体变成服务，也就是“百应智能体”。它可以提供统一的运营能力，提供销售、营销、客服、百应Claw等核心场景的数字员工，也可以针对不同行业定制标准化方案。

所以，我的龙虾和杨元庆（联想集团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兼首席执行官）的龙虾完全不一样。他关心他的数据，我关心我的数据，我有我的隐私，他有他的隐私，我们的百应还提供了一个养虾的套装。在我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养虾的迷你主机，它就像龙虾的身体，可以调用各类大模型和Skills，就像它的手脚一样，去帮我工作。

现在，我发现我的秘书工作越来越少，因为龙虾可以帮我定所有的事情。它可以帮我安排日程，可以帮我来发邮件，所以我经常跟我的秘书们说，你们要有更多的Skills，看看自己有哪些真正能成为将来在AI时代有竞争力的事情。

对于大型企业来说，情况更复杂得多。最近，杨元庆说，他要拜访100个企业。昨天，我刚刚从深圳飞来，我们去了腾讯和华润，我们也知道在未来的AI时代，企业之间一定是共同打造、使用和创造AI。

我们提供了前置交付（FED）模式，帮助企业去做咨询。联想在中国已经是IT服务第一大企业，向政府、教育、制造和交通等重点领域客户提供私有化部署的智能体解决方案。

无论你是一人公司，还是一个中小企业，或者一个大型企业，我认为都要更多地用好自己的数据。如果你不是做大模型的企业，你没有必要去做模型；如果你不是做算力的，你也不用被算力GPU等影响。

对企业家来说，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数据，有自己的流程，有自己的Skills，然后把这些东西变成未来你在AI时代最有竞争力的东西，那才是企业的未来。

最后，我特别喜欢木兰的女企业家们。因为我们在一起，不仅仅谈论企业怎么壮大，怎么更有韧性，怎么样发展，我们更加关心的是我们自己个人的成长。无论时代怎么变化，我觉得让AI跟AI去竞争，让数字跟数字去竞争，而我们可以更关注自己内心的成长，真正活出人生的温暖，这才是我们在AI时代作为一个人最有价值的地方。

（本文由钉钉A1录音卡协助记录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