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产房门口，手机关机，丈夫人间蒸发。七天后，护士递来一句话：ICU里躺着的是你的陈屿。
人没死，但脑干损伤，像台被拔了电源的电脑。医生说得直白，醒不醒看命。
苏晚把刚出生的小家伙包成粽子，每天拎到ICU窗口。她对着玻璃念账单、念孩子第一次打疫苗有多疼、念自己涨奶疼得半夜哭。
北京协和那帮搞康复的说，家属天天在耳边啰嗦，能硬生生把15%的昏迷者拉回人间。她信了，也赌对了。
可车祸不是意外。交警调监控，发现对方司机踩刹车的位置像提前排练过。后面一查，陈屿公司账目里少了几千万，王海的名字排第一。
王海跑不掉，但也没那么快。网上公开的江苏案子，这种“高管自导车祸”平均得磨六个月才判。一个月落网？算他倒霉。
孩子满月那天，陈屿眼皮动了。三个月后，他拄着拐杖挪到保温箱前，颤颤巍巍伸手。小家伙第一次睁眼，黑眼珠滴溜溜转，像在认人。
苏晚没哭，她只记住医生那句话：73%的人醒来会留下运动障碍，但一年内有六成能自己走。
所以日子继续。她把康复训练拆成游戏，扶着他练蹲起，像哄孩子。他疼得冒汗，她就放《孤勇者》，两个人一起跑调。
后来王海判决书下来，贪污加故意杀人，无期。苏晚看完把手机一关，继续给陈屿擦口水。
故事不浪漫，甚至有点钝。可这就是生活：一边崩，一边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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