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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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只剩六个月了,咱们兄弟几个商量商量,怎么照顾老人家。"
大哥江海涛在电话里的声音沉重。
"我先接爸过来住,你们轮流来探望。"
二哥江海峰立刻抢着说:"凭什么你先接?我家条件好,爸跟我住最合适。"
三哥江海洋也不甘示弱:"都别争了,爸养我最多心血,该我先尽孝。"
病房里的江建国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三个儿子为了照顾自己争得面红耳赤。
他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六个月后,三个儿子接到医院的电话,说父亲病危。
他们放下手头的一切,冲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病床上空空荡荡。
父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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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江建国今年六十八岁,退休前是一家国企的车间主任。
老伴王秀兰在十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他和三个儿子。
大儿子江海涛,四十五岁,在一家私企做销售经理,月入两万多。
娶的老婆叫赵丽,是个精明的女人,在家说一不二。
两口子育有一儿一女,儿子上高中,女儿上初中。
二儿子江海峰,四十二岁,自己开了家装修公司,生意做得不错。
老婆孙雅是全职太太,平时在家带孩子、打麻将。
家里有个十岁的儿子,宝贝得不行。
三儿子江海洋,三十八岁,在事业单位上班,收入稳定。
老婆李婷是小学老师,两人感情不错。
膝下一双儿女,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三个儿子成家后,江建国就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
房子是单位分的,两室一厅,虽然老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平时三个儿子都说工作忙,很少回来看他。
逢年过节才会来坐坐,吃顿饭就走。
江建国也习惯了,每天自己买菜做饭,晚上在小区里遛弯。
日子过得清淡,但也自在。
直到三个月前,他在体检时查出了肝癌。
医生说是晚期,最多还有六个月。
拿到诊断书的那天,江建国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没有哭,也没有慌。
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傍晚时分,他给三个儿子分别打了电话。
"海涛,我查出了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六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江海涛急促的声音:"爸,您别急,我马上过去!"
给江海峰打电话时,江海峰正在工地上监工。
听到消息,他丢下手里的活,开车就往医院赶。
江海洋接到电话时,正在学校开家长会。
他直接跟老师请了假,带着老婆李婷一起赶到了医院。
三个儿子几乎同时赶到,见面后都红了眼眶。
"爸,您怎么不早说?"江海涛握着父亲的手,声音哽咽。
"就是啊,爸,您要早点检查,说不定能早发现。"江海峰也跟着说。
江海洋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父亲。
江建国拍了拍三个儿子的肩膀:"都别难过,人总有这一天。"
"我这辈子也值了,三个儿子都成家立业,我知足了。"
"爸,您别说这种话!"江海涛说,"咱们回去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治疗。"
"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还有希望。"江海峰也跟着说。
江建国摇摇头:"医生说了,治不了了,就是拖时间。"
"我不想遭那个罪,就这么着吧。"
三个儿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出医院,三个人在停车场站了很久。
"爸的事,咱们得商量商量。"江海涛点了根烟,"这六个月,怎么照顾老爷子。"
"我看这样,"江海峰说,"咱们轮流照顾,每人两个月。"
"凭什么每人两个月?"江海涛说,"我工作忙,经常出差,照顾不过来。"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照顾?"江海峰冷笑,"我公司那么多事,我也忙。"
"要不这样,"江海洋说,"爸还是住自己家,咱们每天轮流去看他,送饭。"
"那不行。"江海涛摇头,"爸现在这情况,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必须得有人24小时在身边。"
三个人争了半天,最后江海峰提议:"要不请个保姆?"
"钱大家分摊。"
"保姆哪有自己儿子照顾得好?"江海涛说,"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
"那你说怎么办?"江海峰有些不耐烦。
江海洋想了想:"要不先接爸去我家住一段时间,你们有空就过来看看。"
"等我照顾不过来了,再换你们。"
江海涛和江海峰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海涛说:"那不行,老三,你工作稳定,时间多,让你一个人照顾不公平。"
"我看这样,还是轮流来,每人两个月,公平。"
"我先来。"江海峰突然说,"爸辛苦了一辈子,现在病成这样,我不能让他受委屈。"
"我先接爸去我家,你们有空就来看看。"
江海涛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公司忙吗?"
"再忙也没爸重要。"江海峰说,"我老婆在家闲着,正好照顾爸。"
"那不行,"江海涛说,"我是老大,我先照顾,这是规矩。"
三个人又争了起来,最后还是江建国出来打断了他们。
"行了,都别争了。"江建国说,"我还是住自己家,你们有空就来看看我。"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爸,您说什么呢!"江海涛急了,"您这是什么话?"
"就是啊,爸,您养我们这么大,现在照顾您是应该的。"江海峰也说。
江海洋拉着父亲的手:"爸,您就听我们的吧,别一个人住了。"
江建国看着三个儿子急切的样子,叹了口气。
"那行吧,就先去老大家住一段时间。"
02
第二天,江海涛开车来接江建国。
车子停在楼下,江海涛按了半天喇叭。
江建国收拾好东西,拎着一个旧旅行包下楼。
"爸,您就带这点东西?"江海涛看着那个破旧的包,皱了皱眉。
"够了,就住几天。"江建国说。
车子开到江海涛家,是个高档小区,三室两厅的大房子。
进门后,江海涛的老婆赵丽正在厨房做饭。
看见江建国进来,她擦了擦手,笑着说:"爸来了?快坐,我马上就做好饭了。"
"麻烦你了。"江建国说。
"这哪是麻烦,应该的。"赵丽说,"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晚饭做得很丰盛,四菜一汤。
江建国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有些不自在。
"爸,多吃点,这都是您爱吃的。"江海涛给父亲夹菜。
江建国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爸?不合胃口?"赵丽问。
"不是,挺好的。"江建国说,"就是吃不下。"
"那您多少吃点,别饿着。"赵丽说。
吃完饭,江海涛带着父亲去了客房。
"爸,您就住这间,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好。"江建国环顾四周,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晚上,江建国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传来江海涛夫妻俩说话的声音。
"你说咱爸能住多久?"赵丽问。
"医生说六个月,具体谁知道呢。"江海涛说。
"那咱们得做好长期准备。"赵丽说,"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爸的。"
"嗯,辛苦你了。"江海涛说。
"辛苦什么,应该的。"赵丽说,"再说了,老二老三家条件也不差,以后也得轮流照顾。"
"咱们先做好表率。"
江建国听着这话,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江建国起得很早。
他习惯了早起,在家里都是五点就起来,去菜市场买菜。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见茶几上放着遥控器,就打开了电视。
声音开得很小,怕吵醒家里人。
七点钟,江海涛和赵丽起床了。
看见父亲坐在客厅,赵丽有些意外:"爸,您起这么早?"
"习惯了。"江建国说。
"那您吃早饭了吗?"赵丽问。
"还没。"
"我马上给您做。"赵丽走进厨房,很快端出一碗粥和两个包子。
"爸,您先吃着,我和海涛还得上班,中午不回来吃饭。"
"冰箱里有菜,您中午自己热一下。"
"好。"江建国点点头。
江海涛夫妻俩匆匆吃完早饭,就出门了。
诺大的房子里,只剩江建国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心里空落落的。
中午,他打开冰箱,里面摆着几个保鲜盒。
打开一看,是昨晚剩下的菜。
他热了热,一个人吃完,又洗了碗。
下午,他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看见几个老人在下棋。
他走过去看了一会儿,想加入,但那些老人都不认识他。
站了一会儿,他又回到了家里。
晚上,江海涛回来了,带着一身疲惫。
"爸,今天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江建国说。
"那就好。"江海涛说,"您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看电视,或者下楼转转。"
"我和您嫂子工作都挺忙的,可能照顾不周,您多担待。"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江建国说。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江建国每天早起,自己做早饭,中午吃剩菜,晚上等江海涛回来一起吃。
有时候江海涛应酬,要很晚才回来,江建国就一个人先吃。
赵丽倒是每天都在家,但她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玩手机。
偶尔会问江建国一句:"爸,您还好吗?"
江建国总是说:"挺好的。"
这天下午,江海峰来看望父亲。
一进门,他就大声说:"爸,我来看您了!"
"来了就来了,喊什么。"江建国说。
"这不是想您了吗。"江海峰笑着说,"爸,在大哥家住得还习惯吧?"
"挺好的。"
"那就好。"江海峰说,"不过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还行。"江建国说。
江海峰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
"大哥家条件是不错,不过我看着有点冷清。"他说,"要不您去我家住一段时间?"
"我家热闹,我老婆也在家,能好好照顾您。"
"不用了,我在这儿挺好的。"江建国说。
"爸,您别客气。"江海峰说,"您在大哥家住了半个月了,也该换换地方了。"
"我已经跟我老婆说好了,她把房间都收拾好了。"
"明天我就来接您。"
江建国还想说什么,江海峰已经站起来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爸,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
晚上,江海涛回来,听说江海峰要接父亲走,脸色有些难看。
"爸,您要是不习惯,就说,我让您嫂子多照顾您。"他说,"去老二家,也不一定就比这儿好。"
"我没说不习惯。"江建国说,"就是你老二非要接我。"
"那您的意思是想去?"江海涛问。
江建国沉默了一会儿:"都行,你们安排吧。"
江海涛叹了口气:"行吧,那您就去老二家住一段时间。"
"不过您要是不习惯,随时跟我说,我再接您回来。"
第二天,江海峰开着他的奥迪来接父亲。
江海涛在楼下送行,脸色不太好看。
"二弟,爸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
"放心吧,大哥。"江海峰笑着说,"我肯定把爸照顾好。"
车子开走了,江海涛站在楼下,看着远去的车影。
03
江海峰家是一栋别墅,三层楼,带花园。
车子开进院子,江建国看着这栋豪华的房子,有些不自在。
"爸,到家了。"江海峰下车,帮父亲拎行李。
"您看这房子怎么样?比大哥家大多了吧?"
"挺好的。"江建国说。
进了门,孙雅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名牌衣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爸来了?快进来。"她笑着说,"我给您准备了最好的房间。"
江建国跟着她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房门。
房间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床铺是真皮的,还有独立卫生间。
"爸,您看这房间怎么样?"孙雅问,"我专门让保姆打扫的。"
"太好了。"江建国说,"我住小点的就行。"
"哎呀,爸,您这是说什么话。"孙雅说,"您是长辈,当然要住好的。"
"您就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晚饭做得很丰盛,一桌子菜。
还特意叫了江海峰的儿子江小宝过来陪爷爷吃饭。
江小宝今年十岁,胖乎乎的,一边吃一边玩手机。
"小宝,别玩手机了,陪爷爷说说话。"孙雅说。
江小宝抬起头,看了江建国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
江建国夹了块肉给孙子:"小宝,多吃点。"
江小宝看了看那块肉,推开了:"我不吃肥肉。"
气氛有些尴尬。
江海峰赶紧打圆场:"爸,您多吃点,这些都是您爱吃的。"
晚饭后,孙雅收拾碗筷。
江建国想帮忙,被她拦住了。
"爸,您歇着,这些活儿我来。"
江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豪华的客厅,心里却觉得空荡荡的。
这房子虽然大,但总觉得少了点人气。
晚上,江建国躺在大床上,辗转反侧。
床太软了,他睡不习惯。
隔壁传来江海峰夫妻俩的说话声。
"这老爷子也不知道能住多久。"孙雅说。
"医生说六个月,现在都过了快两个月了。"江海峰说。
"那还有四个月。"孙雅说,"咱们得做好准备。"
"不过也不能全让咱们照顾,老大老三也得出力。"
"那是当然。"江海峰说,"等过段时间,就让老三接过去。"
江建国听着这些话,叹了口气。
在江海峰家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江建国每天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孙雅偶尔会上来问他:"爸,您还好吗?需要什么吗?"
江建国总是说:"不需要,挺好的。"
有一天,江海洋带着老婆李婷来看望父亲。
一进门,李婷就红了眼眶。
"爸,您怎么瘦了这么多?"
江建国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没觉得。"
"肯定瘦了。"李婷说,"爸,您在这儿吃得好吗?"
"挺好的。"江建国说。
江海洋在一旁观察着父亲,眉头皱得很紧。
"爸,您要是不习惯,就跟我们说。"他说,"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吧。"
"我家虽然小,但热闹。"
"孩子们也想您了。"
江建国看了看江海洋,又看了看李婷。
这两口子是三个儿子里最老实的。
"那也行。"他说,"我去你们家住一段时间。"
江海峰听说父亲要去老三家,有些不高兴。
"爸,您在我家住得不好吗?"他问。
"挺好的。"江建国说,"就是想换换环境。"
"那行吧。"江海峰说,"您要是不习惯老三家,随时回来。"
第二天,江海洋来接父亲。
江海峰在门口送行,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老三,爸就交给你了。"他说,"好好照顾。"
"放心吧,二哥。"江海洋说。
车子开走了,江海峰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去的车影。
04
江海洋家是个普通的三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进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爸,您来了。"李婷从厨房出来,"我正做您爱吃的红烧肉呢。"
"太麻烦你了。"江建国说。
"这哪是麻烦。"李婷说,"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两个孩子听说爷爷来了,从房间里跑出来。
"爷爷!"姐弟俩扑到江建国怀里。
江建国抱着两个孙子孙女,眼眶有些湿润。
"好,好,都长高了。"
晚饭时,一家五口坐在餐桌前。
虽然房子小,桌子也小,但气氛很温馨。
李婷不停地给江建国夹菜:"爸,您多吃点,看您瘦的。"
"我吃得下。"江建国说。
吃完饭,两个孩子主动收拾碗筷。
江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家子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晚上,江建国住在孩子们的房间。
姐弟俩把房间让给了爷爷,自己在客厅打地铺。
江建国看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用让房间,我睡沙发就行。"他说。
"那怎么行。"江海洋说,"您是长辈,当然要睡床。"
"孩子们打地铺没事的,年轻,身体好。"
江建国还想说什么,被李婷拉住了。
"爸,您就听我们的吧。"她说,"您身体不好,更要休息好。"
躺在床上,江建国看着天花板。
这房间虽然小,但很温暖。
墙上贴着孩子们的奖状,书桌上放着孩子们的照片。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他来到儿子家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江建国醒来时,已经八点了。
他很少睡这么晚。
走出房间,客厅里飘着早餐的香味。
李婷正在厨房煮粥,江海洋在收拾孩子们的铺盖。
"爸,您醒了?"李婷说,"我正煮粥呢,马上就好。"
"我来帮忙。"江建国说。
"不用不用,您歇着。"李婷说。
早饭很简单,一碗粥,两个馒头,几碟小菜。
但江建国吃得很香。
饭后,江海洋要去上班。
"爸,我去上班了,中午不回来。"他说,"您有什么事就叫我老婆。"
"去吧,别担心我。"江建国说。
江海洋走后,李婷收拾完碗筷,陪着江建国说话。
"爸,您在大哥、二哥家住得还习惯吗?"她问。
"还行。"江建国说。
"我看您瘦了不少。"李婷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江建国说,"就是胃口不好。"
李婷看着江建国,眼眶有些红。
"爸,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她说,"我们都盼着您能多陪陪我们。"
江建国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
在江海洋家住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是江建国最开心的日子。
虽然房子小,条件也没那么好,但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很温馨。
李婷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两个孩子放学后也会陪他说话。
江海洋虽然工作忙,但每天晚上都会陪父亲聊聊天。
江建国觉得,这才是家的感觉。
但好景不长。
这天,江海涛打来电话。
"爸,您在老三家住了快两个月了吧?"他说,"是不是该换换地方了?"
"我和老二商量了,您再去老二家住一段时间。"
"咱们三兄弟轮流照顾,公平。"
江建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们是在轮流"值班"。
"好。"他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江建国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李婷走过来:"爸,是大哥打来的?"
"嗯。"江建国说,"他让我去老二家住一段时间。"
李婷咬了咬嘴唇:"爸,您要是不想去,就留在这儿。"
"我和海洋照顾您,没问题的。"
"不用了。"江建国说,"你们也不容易,该让你们歇歇了。"
第二天,江海峰来接父亲。
李婷给江建国收拾好行李,眼眶红红的。
"爸,您多保重。"她说,"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
"好。"江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个孩子抱着爷爷哭:"爷爷,我不想您走。"
江建国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爷爷会回来看你们的。"
车子开走了,李婷站在楼下,看着远去的车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05
就这样,江建国在三个儿子家之间轮流住着。
每家住两个月,像走马灯一样。
在大哥家,赵丽对他客客气气,但总觉得隔着一层。
她每天都很忙,不是出去购物,就是约朋友喝茶。
江建国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在二哥家,孙雅对他也很好,但更多的是表面功夫。
她会做很多菜,但做完就去打麻将了。
江建国一个人吃着一桌子菜,觉得食之无味。
只有在三儿子家,他才感觉到一点温暖。
李婷虽然工作也忙,但每天都会抽时间陪他说话。
两个孩子也很懂事,放学后会陪爷爷下棋、看电视。
江海洋虽然话不多,但总能看出父亲的心思。
有一次,江建国半夜咳嗽,江海洋听见了,立刻起来给父亲倒水、拍背。
"爸,您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他问。
"不用,就是嗓子有点痒。"江建国说。
江海洋给父亲倒了杯热水:"您慢慢喝,别着急。"
江建国喝完水,看着儿子。
"海洋,辛苦你了。"他说。
"爸,您说什么呢。"江海洋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六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
江建国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虽然还是会咳嗽,偶尔也会疼,但并没有到卧床不起的地步。
他甚至能自己下楼遛弯,买菜做饭。
但他也明显感觉到,三个儿子的态度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江海涛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
有一次,江建国听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
"那房子现在值多少?两百万?不会吧,我觉得怎么也得两百五十万。"
"什么?还有五十万存款?我怎么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回头再说。"
江建国靠在门后,心里一阵发凉。
江海峰也开始旁敲侧击地问一些问题。
"爸,您那套老房子的房产证放哪儿了?"
"您的存折密码是多少?万一您有个什么事,我们也好处理啊。"
"您有没有立遗嘱?咱们得提前安排好,省得以后麻烦。"
江建国每次都敷衍过去:"这些事以后再说。"
只有江海洋,从来不提这些。
他每天照常照顾父亲,从来不问钱的事。
李婷也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江建国做好吃的。
两个孩子更是把爷爷当宝贝,天天围着他转。
这天晚上,江建国突然觉得胸口很闷,呼吸困难。
李婷发现不对,赶紧叫江海洋。
"海洋,快,爸好像不行了!"
江海洋立刻冲进房间,看见父亲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
他二话不说,背起父亲就往楼下跑。
李婷在后面拿着手机,一边跑一边给江海涛和江海峰打电话。
"大哥,爸不行了,我们正往医院赶!"
"二哥,快来医院,爸可能不行了!"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给江建国做检查。
江海洋和李婷在急诊室外等着,两个人都红了眼眶。
半个小时后,江海涛和江海峰赶到了。
"老三,怎么样了?"江海涛问。
"医生还在检查。"江海洋说。
又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
"病人情况很危险,我们建议住院观察。"医生说,"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三个儿子都沉默了。
江建国被推进了病房。
医生给他吊上了点滴,接上了各种仪器。
江建国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
三个儿子围在床边,都不说话。
江海涛看了看表:"我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得回去准备一下。"
"爸这边,老三你先看着,有事随时叫我。"
江海峰也说:"我公司明天有个大项目要谈,我也得回去准备。"
"老三,辛苦你了,好好照顾爸。"
江海洋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
两个哥哥走后,江海洋和李婷守在病床边。
李婷握着江建国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爸,您一定要挺住啊。"她说。
江建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江海洋和李婷。
"海洋,你们回去吧,别在这儿守着了。"他说,声音很虚弱。
"爸,我们不走。"江海洋说,"我们陪着您。"
"傻孩子。"江建国笑了笑,"你们有心就好。"
当天晚上,江海洋和李婷就在病房里打了地铺。
第二天一早,江海涛和江海峰都来了。
两个人手里都拎着补品,脸上挂着关切的表情。
"爸,您好点了吗?"江海涛问。
"我给您买了燕窝,您喝点补补身体。"江海峰说。
江建国看着他们,淡淡地说:"放那儿吧。"
医生又来查了房,看了看各项指标。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需要继续观察。"医生说。
三个儿子都松了口气。
江海涛看了看表:"那我先去上班了,爸,您好好休息。"
江海峰也说:"我也得走了,公司那边还等着我呢。"
"老三,爸这边就交给你了。"
又是江海洋和李婷留下来照顾。
就这样过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医生突然把三个儿子叫到了办公室。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我们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您的意思是......"江海涛问。
"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医生说。
三个儿子都愣住了。
走出医生办公室,江海涛说:"看来真的快了。"
"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江海峰说,"墓地得看好,寿衣得准备......"
"还有爸那套房子,"江海涛压低声音说,"咱们得商量商量怎么处理。"
江海洋听不下去了:"大哥,二哥,爸还在呢!"
"我知道爸还在。"江海涛说,"但咱们总得现实一点吧?"
"医生都说了,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咱们提前准备,也是为了让爸走得体面。"
江海洋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天下午,江海涛又来了一趟。
他拿着一份文件走进病房。
"爸,我想跟您商量个事。"他说。
"什么事?"江建国问。
"就是您那套房子,"江海涛说,"我觉得您要是有个万一,这房子的事还得麻烦。"
"不如现在就办了过户手续,写我们三个儿子的名字,省得以后咱们还得跑。"
江建国看着他,没说话。
"爸,您就签个字吧。"江海涛把文件递过来,"这也是为了省事。"
江建国接过文件,看了看。
然后,他把文件扔在了床上。
"我还没死呢。"他说。
江海涛愣了一下:"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出去吧。"江建国闭上眼睛,"我想休息。"
江海涛讪讪地离开了。
第二天,江海峰也来了。
他带来的是一份委托书。
"爸,这是银行存款的委托书。"他说,"您要是有个万一,这钱取不出来就麻烦了。"
"不如现在就委托给我,我帮您取出来,到时候分给兄弟几个。"
江建国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你们兄弟几个,倒是挺上心。"他说,"我还没死呢,就惦记着我那点家产了?"
"爸,您误会了。"江海峰说,"我这是为了省事。"
"出去。"江建国说,"我不想看见你。"
江海峰也灰溜溜地走了。
只有江海洋,每天照常照顾父亲。
给他擦身,陪他说话,从来不提钱的事。
李婷也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江建国做吃的。
虽然江建国吃不下多少,但她还是一勺一勺地喂。
又过了几天。
这天深夜,江建国突然病情恶化。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值班护士冲进来,按下了抢救铃。
医生很快赶到,开始抢救。
江海洋和李婷被赶出了病房,两个人站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病人暂时稳定了,但情况很不好。"医生说,"你们通知其他家属吧,做好准备。"
江海洋立刻给两个哥哥打电话。
"大哥,爸可能不行了,你快来!"
"二哥,医生说让我们做好准备,你赶紧来!"
凌晨三点,江海涛和江海峰赶到了医院。
两个人都是匆匆忙忙赶来的,头发都没梳。
"怎么样了?"江海涛问。
"医生说暂时稳定了,但让我们做好准备。"江海洋说。
三个儿子站在病房门口,都不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江建国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三个儿子都在。
"你们......都来了?"他说,声音很虚弱。
"爸,我们在呢。"江海涛说。
江建国看了看三个儿子,缓缓开口。
"我有话要说。"他说。
三个儿子都凑了过来。
"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儿子。"江建国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们。"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我也看清楚了,你们到底谁是真心对我好。"
三个儿子都愣住了。
江建国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里面,记着这半年来的事。"他说,"你们谁来看过我几次,每次待了多久,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
"我都记着。"
江海涛和江海峰脸色都变了。
"你们别以为我老糊涂了。"江建国说,"我心里清楚得很。"
"你们惦记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那点家产。"
"只有老三,是真心对我好。"
江海涛想说什么,江建国抬手止住了他。
"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他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三个儿子走出病房。
走廊里,江海涛和江海峰脸色都很难看。
江海洋靠在墙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过了两天。
这天上午,医院突然打来电话。
"江建国的家属吗?病人情况很不好,你们赶紧来!"
三个儿子放下手头的一切,立刻往医院赶。
江海涛开着车,一路闯了几个红灯。
江海峰也是,车开得飞快。
江海洋和李婷更是直接打车,让司机开最快的速度。
三个人几乎同时赶到医院。
在电梯里,谁都没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冲向病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三个人的脚步越来越慢。
走到病房门口,他们停了下来。
江海涛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三个儿子以为父亲已经走了,正准备找医生问情况。
病房的洗手间门突然开了,江建国穿着病号服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红润,步履稳健,哪里像个只剩几天的癌症晚期病人。
"爸,您......"大哥江海涛瞪大了眼睛。
江建国看着三个儿子震惊的表情,慢慢坐回病床上。
他从枕头下拿出三个信封,分别递给三个儿子。
信封里装的,是这六个月来,三个儿子"照顾"他的所有账单和记录。
而那些记录,会让三个儿子的脸,在瞬间变得煞白。
江海涛接过信封,手都在抖。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
第一页,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这半年来的"照顾"细节。
"第一次接父亲回家,共住15天。期间来看望5次,每次停留不超过30分钟。"
"第7天,在阳台打电话咨询房产中介,询问老房子市值。"
"第12天,赵丽抱怨'家里多了个人,什么都不方便'。"
"第15天,以'工作忙'为由,将父亲送往二儿子家。"
江海涛看着这些记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翻到第二页,更让他无地自容。
"第二次接父亲回家,共住10天。期间来看望3次,每次停留不超过20分钟。"
"第3天,询问父亲房产证存放位置。"
"第8天,带房产过户文件让父亲签字,被拒绝。"
"第10天,接到医院电话称父亲病危,赶到医院后停留1小时即离开,理由'明天有重要会议'。"
江海涛的手抖得厉害,纸张都快拿不住了。
江海峰也打开了自己的信封。
里面同样是一张张详细的记录。
"第一次接父亲回家,共住30天。期间来看望7次,每次停留不超过1小时。"
"第5天,孙雅抱怨'老人住在家里,打麻将都不方便了'。"
"第18天,询问父亲银行存折密码。"
"第25天,暗示父亲'应该提前立遗嘱,免得以后麻烦'。"
"第30天,主动提出将父亲送往三儿子家,理由'让老三也尽尽孝'。"
江海峰的脸涨得通红,额头冒出了冷汗。
翻到第二页,记录更加详细。
"第二次接父亲回家,共住25天。期间来看望6次,每次停留不超过40分钟。"
"第10天,带银行委托书让父亲签字,被拒绝。"
"第20天,接到医院电话称父亲病危,赶到医院后停留1.5小时即离开,理由'公司有大项目要谈'。"
江海峰握着那些纸,手心全是汗。
只有江海洋的信封里,装的是另一种内容。
第一页写着:"第一次接父亲回家,共住45天。"
"期间每天陪伴,从未间断。"
"李婷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即使父亲吃不下,也从不抱怨。"
"两个孩子主动让出房间给爷爷,自己在客厅打地铺。"
"半夜父亲咳嗽,海洋立刻起来倒水、拍背。"
"从未询问过房产、存款等事宜。"
翻到第二页,记录更加详细。
"第二次接父亲回家,共住50天。"
"期间每天照顾父亲起居,从不嫌烦。"
"李婷辞掉兼职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公公。"
"两个孩子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陪爷爷聊天。"
"接到医院电话后,海洋背着父亲冲下六楼,李婷在后面拿着父亲的药。"
"在医院守护期间,海洋和李婷从未离开超过两小时。"
江海洋看着这些记录,眼眶红了。
"爸......"他的声音哽咽。
江建国看着三个儿子,缓缓开口。
"这半年,我看得很清楚。"他说,"老大、老二,你们惦记的不是我,是我那点家产。"
"你们以为我真的快死了,所以一个个都来抢着'尽孝'。"
"表面上说是照顾我,其实心里想的,都是我那套房子、那点存款。"
江海涛和江海峰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老三,从头到尾,从来没问过钱的事。"江建国说,"他和他媳妇,是真心对我好。"
"所以,我决定了。"
三个儿子都抬起头,看着父亲。
江建国从枕头下又拿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