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吃人肉当上节度使，1顿饭杀300人，晚年却皈依佛门？

公元882年的冬天，我站在郑州城外，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不是什么猪肉羊肉，那是人肉。

我是李罕之，唐末节度使，史书上叫我“食人魔”。可谁生下来就是恶魔呢？

我出生在农民家，从小饿怕了。十七岁那年，寺庙里敲钟，我跑去当了和尚。本以为能混口饭吃，可寺庙也穷得揭不开锅。

“师弟，你偷吃供果了？”师兄指着我的嘴。

我没说话，嘴角还挂着点心渣。

那一晚，我被赶出寺庙。月光下我撕碎僧袍，对着佛祖的方向啐了一口：“当和尚都吃不饱，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我投奔了起义军。

说实话，我没想过当英雄，就想活着。可乱世里活着太难了——今天你抢别人的粮，明天别人抢你的命。

我第一次杀人，手抖得握不住刀。那人跪在地上求饶，说自己有三个孩子。我一闭眼砍下去，血溅了一脸。

那晚我吐了整整一夜。

但人这种东西，底线是一点点没的。

最难忘的是泽州之战。城里断粮半个月，树皮都啃光了。士兵饿得拿不动刀，敌军在城外叫骂，我站在城墙上，看见底下有老百姓在扒尸体上的衣服。

我的副将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大人，那些百姓……”

我没说话。

“不吃他们，我们就都得死。”

那天下午，我下令抓了城里的老弱妇孺。三百多人，哭声震天。我把自己关在屋里，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还是往里钻。

后来呢？后来我们靠吃人肉撑了四十天。

一顿饭，我杀了三百人。

史书上会怎么写我？李罕之，残暴不仁，以人为食。

可他们不会写，那些被我吃掉的百姓，之前已经饿死了大半。他们不会写，如果我心软，我手下三千兄弟都得死。他们不会写，做出这个决定的那天晚上，我拿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七道口子，想用疼痛代替良心上的折磨。

我一生做了很多选择，没一个是容易的。

后来我跟了李克用，又背叛了他。不是我想背信弃义，是乱世里不狠，就活不到明天。

最绝的一次，我打了败仗，跑到好朋友张言那里避难。他对我很好，好酒好肉伺候着。可夜里我听见他和手下商量：“李罕之这人太危险，留着他，迟早祸害咱们。”

我连夜跑了。跑的时候心里在想：这世上还有能信的人吗？

六十二岁那年，我打下潞州，终于当上了节度使。站在城楼上，满城百姓瑟瑟发抖，他们都知道我的名声。

可我一点都不高兴。

我想起十七岁那年，寺庙院子里的那棵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我敲着木鱼，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

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

晚年的我，忽然开始信佛了。手下都笑我：“大人，您这一辈子杀了几万人，还信什么佛？”

我不理他们。我每天诵经，吃素，给寺庙捐钱。

有用吗？没用的。

有一夜我做噩梦，梦见那些被我吃掉的人，排着队来找我。他们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对着黑暗大喊：“你们来找我干什么！我也不想啊！”

没人回答。

只有窗外风声，呜呜咽咽的，像哭声。

我活了七十岁，临死前只有一个愿望：下辈子，别再生在乱世了。

生在一个太平年景，哪怕穷一点，当个和尚，敲敲木鱼，饿不死就行。

真的，饿不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