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老伴防我廿年坚持AA,脑梗儿女不管。医生催费,我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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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重症监护室门口,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子发酸。

医生手里拿着那张缴费单,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谁是家属?病人现在情况很危急,脑干出血,必须马上手术。手术费押金五万,谁去交一下?”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秒,好像有一年那么长。

继子李强低头扣着手机壳,假装没听见;继女李婷把脸扭向一边,看着窗外的枯树枝发呆。

而躺在推车上、还没被推进去的李国栋,虽然嘴歪眼斜动弹不得,但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是求救的眼神。

那是他对我防了整整二十年、算计了整整二十年后,第一次流露出这种像狗一样的乞求。

我看着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这二十年来,他跟我算的那几万笔烂账。

我突然笑了。



01.

时间倒回到三天前。

那天是超市搞活动,鸡蛋打折,三块九一斤。

李国栋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耗起来,让我去排队。

“每个人限购五斤,咱俩去能买十斤,够吃半个月的。”李国栋一边穿裤子一边算计,“省下的钱够买两斤大葱了。”

我腰疼得直不起身,昨晚给他手洗那两件羊绒衫,累得腰肌劳损犯了。

“老李,我腰疼,你自己去吧,或者买不打折的,也就贵个几块钱。”我锤着后腰,皱着眉说。

李国栋脸立马拉了下来,把那件穿了五年的夹克衫往身上一披。

“林淑芬,你是不是越老越懒了?那是几块钱的事儿吗?过日子得细水长流!你那腰疼又死不了人,排个队能累死你?”

他说话总是这么难听,像带刺的鞭子。

“再去晚了就没了!快点的!”他催促道。

我叹了口气,还是爬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二婚二十年的常态。

到了超市,人挤人。

我排在队伍里,被后面的人推得东倒西歪,李国栋却早就挤到前面去了,生怕抢不到那几颗个头大的鸡蛋。

结账的时候,我俩虽然是一起来的,但分得很清楚。

他把那两袋鸡蛋放在收银台上,转头看我:“你也买点菜吧,今晚强子他们要来吃饭,你买点排骨,再买条鱼。”

我刚把手机掏出来准备付鸡蛋钱,听这话愣了一下。

“强子他们来,是你儿女,这菜钱怎么也得咱俩平摊吧?”我小声商量。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诧异地看了我们一眼。

李国栋脸不红心不跳,大嗓门直接嚷嚷开了:“林淑芬,你跟我算得这么清干啥?上个月水电费还是我交的呢!再说了,强子叫了你二十年阿姨,吃你顿饭不应该啊?”

后面排队的大妈开始嘟囔:“快点啊,磨叽啥呢。”

我脸上挂不住,火烧火燎的。

为了不让人看笑话,我只好咬着牙,扫了码。

排骨加鱼,再加上蔬菜,一百八十多。

李国栋提着那十斤打折鸡蛋,走得雄赳赳气昂昂,一分钱没掏。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那股寒意,比这深秋的风还凉。

02.

回到家,我就像个陀螺一样转开了。

李国栋往沙发上一躺,打开电视看抗战剧,茶杯里的水要是空了,就敲敲茶几。

“倒水啊,没眼力见儿。”

我一边在厨房杀鱼,一边还得擦着手出来给他续水。

“老李,你也来帮把手,这鱼滑,我按不住。”我喊了一声。

“我没空,这正好演到精彩的时候。”李国栋头都没回,“你一个家庭妇女,连条鱼都杀不了?还要你干啥?”

我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真想把刀甩在菜板上。

但我忍了。

毕竟都六十的人了,二婚不容易,要是离了,更让人笑话。

十一点多,门铃响了。

李强带着媳妇,还有李婷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地进来了。

没人进厨房看我一眼,都围着李国栋叫“爸”,把买来的水果和牛奶堆在茶几上。

“哟,爸,这新电视不错啊,画面真清楚。”李强摸着那个65寸的大彩电。

那是上个月刚换的,花了四千多。

李国栋得意洋洋:“那是,你林阿姨出的钱,我说旧的还能看,她非要换。”

我在厨房听得真切,肺都要气炸了。

明明是他嫌旧电视太小,看不清字幕,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最后逼着我掏钱买的。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我非要换?

菜端上桌,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全是用我的退休金买的。

一家人坐下,筷子动得飞快。

李强媳妇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眉头一皱,吐在了骨碟里。

“哎呀,这排骨怎么有点腥啊?阿姨,你是不是没焯水啊?”

她用筷子拨拉着盘子里的肉,一脸嫌弃。

我刚解下围裙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焯了啊,我放了料酒和姜片的。”我解释道。

李国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我:“腥就是腥,哪那么多理由?做饭做了几十年,连个排骨都炖不好,你还能干点啥?真是糟践东西!”

李婷在旁边接话:“就是,爸,下次别让阿姨做了,咱们出去吃吧,省得吃坏了肚子。”

我看着这一桌子我忙活了一上午的菜,突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在这个家,我就是个带薪保姆。

不对,是倒贴钱的保姆。

03.

吃完饭,一地狼藉。

瓜子皮、鱼骨头、虾壳,扔得到处都是。

李国栋带着儿女去客厅喝茶聊天,享受天伦之乐。

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流,掩盖不住客厅里的欢声笑语。

隐隐约约,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爸,我那个车贷还差点,最近手头有点紧……”这是李强的声音。

“差多少?”李国栋问。

“也就两万。”

“行,一会儿我转给你。”李国栋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

我洗碗的手顿住了。

两万?

上个星期,我那老风湿犯了,腿疼得下不了地,想去医院做个理疗,大概需要两千块钱。

我跟李国栋提了一嘴,想让他赞助点,毕竟我的退休金都花在买菜和家用了。

结果李国栋怎么说的?

“淑芬啊,不是我不给你,你也知道,现在利息低,我的钱都存了死期,取不出来啊。你自己克服克服,贴两贴膏药就行了,去医院那是烧钱。”

存了死期?

怎么给儿子那两万块钱,死期就能取出来了?

我把洗好的碗重重地摔在沥水篮里。

“哐当”一声。

客厅里的说话声停了一下。

李国栋的大嗓门又传来了:“摔什么摔?显摆你有劲儿啊?要是碗碎了,从你下个月生活费里扣!”

生活费?

每个月他只给我一千块钱生活费,却要求每天必须有肉有蛋,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

那一千块钱,连买米面油都不够!

剩下的缺口,全是我用自己每个月三千块的退休金填补的。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04.

下午,儿女们走后,李国栋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在阳台浇花。

我擦干了手,走到阳台。

“老李,我有事跟你说。”

李国栋眼皮都没抬:“啥事?又要钱?我告诉你啊,刚才给强子拿了两万,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我也没拐弯抹角:“刚才你们说话我都听见了。你说钱存死期了,怎么强子一开口就有了?”

李国栋手里的喷壶停了一下,转过身,脸上那一丝心虚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那是我亲儿子!他遇上难处了,我能不管吗?再说了,那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咱们结婚前可都签了协议的,财产公证,各管各的!”

提到那个协议,我就觉得恶心。

二十年前,我刚丧偶,带着个女儿,日子过得艰难。

经人介绍认识了离异的李国栋。

那时候他看着挺老实,也是个单位职工,说想找个伴儿过日子。

领证前一天,他拿出了一份手写的协议。

内容很简单: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收入各自保管,生活开支AA制,谁的儿女谁管。

那时候我傻,觉得AA制也挺好,显得我独立,不图他的钱。

谁知道,这根本不是AA制。

这是他的算盘珠子,每一颗都绷在我脸上。

“行,你的钱你的主。”我深吸一口气,“那我下个月要去趟女儿家,帮她带带外孙,生活费这一千我就不要了,你自己做饭吃吧。”

李国栋一听急了,把喷壶往地上一扔。

“你去女儿家?这一去得多少天?家里这一摊子事谁管?我衣服谁洗?饭谁做?”

“咱们是AA制。”我冷冷地说,“家务活是不是也得AA?我伺候了你二十年,轮也该轮到你自己干了吧?”

李国栋瞪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林淑芬,你这是要造反啊?你是不是觉得咱俩领了证,你就稳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过,外面排队想进这个门的老太太有的是!”

又是这句威胁。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就软了,怕他真的跟我离婚。

但今天,想起那两万块钱,想起那句“外人”,我心里那根顺从的神经,突然崩断了一截。

05.

李国栋有一个带锁的抽屉。

在书房的写字台最下面那层。

二十年来,那是这个家里的禁地。

钥匙就在他裤腰带上挂着,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他说那是放重要文件的地方,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

第五天早上,李国栋去公园下棋了。

他在换裤子的时候,大概是急着出门,把那串钥匙落在了旧裤子上,扔在了脏衣篓里。

我本来是想给他洗衣服的。

当我拎起那条裤子,听到“哗啦”一声响时,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看着那串钥匙,又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

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像做贼一样,手心里全是汗。

我走到书房,插进钥匙,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抽屉拉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里面没有什么金条,也没有什么房产证。

只有一个厚厚的黑色记事本,和一沓银行回执单。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个记事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

“2005年3月,林淑芬买菜报账56元,实际菜价核实为53.5元,贪污2.5元。下月扣除。”

“2008年6月,林淑芬女儿结婚,随礼两千。此款已从林淑芬生活费中分期扣回。”

“2015年,林淑芬想换洗衣机,借口旧的坏了。经检查还能转,驳回申请。她自费购买,记账:以后洗衣机维修费归她负责。”

我看着这些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是老婆,不是老伴。

我是一个时刻想占他便宜的贼!

每一笔账,每一分钱,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几毛钱的菜价差额都要记下来秋后算账!

我再翻看那些银行回执单。

最新的一张是上个月的。

“理财产品到期赎回:85万元。”

“转账给李强:30万元。”

他明明有八十多万的存款!

却连给我看病的五百块钱都不肯出!

我感觉胸口像被大锤砸了一下,闷得喘不上气。

原来,我这二十年的真心,全都喂了狗。

06.

我把东西原样放回去,锁好,钥匙放回裤兜。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李国栋笑得很憨厚,我笑得很羞涩。

现在看来,那是多么大的讽刺。

中午,李国栋哼着曲回来了,手里提着半只烤鸭。

“今天赢了两盘棋,高兴!买了半只鸭子,你也尝尝。”

他大方地把鸭子放在桌上,仿佛这是什么皇恩浩荡。

要是以前,我会感动得赶紧去热饼、切葱丝。

但今天,我坐着没动。

“咋了?脸拉这么长?谁又惹你了?”李国栋坐下来,自己扯了个鸭腿就啃。

“老李,我这两天胸口闷,想去医院检查检查。”我试探着说。

李国栋啃鸭腿的动作停都没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查什么查?都是老毛病,更年期综合征。多喝点水,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就好了。”

“我想做个全身检查,大概得三千块。”我盯着他的眼睛。

李国栋把骨头吐在桌上,擦了擦嘴上的油。

“淑芬啊,不是我说你,医院那地方就是骗钱的。咱们都这岁数了,有点毛病正常。再说了,你那退休金也不少,三千块你自己出呗。”

“我没钱了。”我说,“上个月你说暖气费涨价,让我多交了一千,我手里没现钱了。”

李国栋脸色一沉:“没钱就别查!哪有那么多富贵病?我看你就是闲的!”

“你有钱吗?”我追问,“借我三千也行,我有了还你。”

“我哪有钱?”李国栋瞪着眼叫屈,“我那点退休金都贴补家用了,还得攒着养老,棺材本都不够!”

看着他那副守财奴的嘴脸,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八十五万。

宁愿烂在银行里,也不愿意拿出来救我的急。

行。

李国栋,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07.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得异常沉默。

我不吵也不闹,饭照做,地照拖。

李国栋以为我服软了,更加变本加厉。

“这菜怎么这么咸?想齁死我啊?”

“地拖得不干净,全是水印!”

“晚上给我洗脚,水温稍微高点。”

我一一照做,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因为我知道,这种日子,没几天了。

转折点发生在周末。

李婷突然回来了,还带了一份文件。

“爸,阿姨。”李婷笑得跟朵花似的,“今天来是有正事商量。”

她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摊开。

“爸,你看你也六十多了,这房子是不是该过户给我哥了?现在政策好,过户费省不少。而且我哥孩子马上要上初中,需要个学区房名额。”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套房子,是李国栋婚前的财产,位置很好,现在的市价至少值三百万。

虽然是婚前财产,但我在这住了二十年,装修、维护、甚至每年的物业费,我也没少出。

按照法律,我有居住权。

李国栋拿起老花镜,看了看文件,有些犹豫:“这……现在过户太早了吧?我和你阿姨还住着呢。”

李婷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爸,阿姨那不是有居住权嘛,我们又不赶她走。主要是为了孙子上学,这可是大事!再说了,这房子迟早是我们李家的,早给晚给不都一样?”

她特意加重了“李家”这两个字。

李国栋动摇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算计:“淑芬啊,你看这事儿……是为了孩子上学,要不就……”

我想笑。

“过户行啊。”我开口了。

李婷和李国栋都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但是,”我话锋一转,“这二十年,这个家的装修、家电更新,还有我出的那部分物业费,大概有二十万。既然房子要归你们,这笔钱得算算清楚,还给我。”

李婷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尖酸刻薄地说:“阿姨,你这就没意思了吧?你在这白住了二十年,房租我们还没跟你要呢!你还敢要装修费?”

“白住?”我站了起来,“我是你爸明媒正娶的老伴!我给这个家当牛做马二十年,保姆费就算一个月两千,这二十年也得四十八万!我只要二十万,多吗?”

“你那是自愿的!”李婷尖叫道,“爸,你看看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就说她是图咱们家房子!”

李国栋也拍案而起:“林淑芬!你掉钱眼里了?一家人谈钱伤感情不懂吗?这房子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谈钱伤感情?”我冷笑,“那咱们谈谈感情?这二十年,我生病你们谁管过?过节你们谁给我买过一件衣服?现在要把我扫地出门了,跟我谈感情?”

08.

那天的争吵不欢而散。

李婷气呼呼地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句:“这房子必须过户!这事儿没商量!”

李国栋气得在屋里转圈,指着我骂了半个小时。

“林淑芬,你行啊,学会咬人了!我告诉你,这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那你就试试。”我平静地说。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李国栋翻来覆去的动静,心里盘算着我的计划。

我要离开这里。

但在离开之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让他知道,免费的保姆,也是有脾气的。

第二天,我找了个律师咨询了一下。

律师告诉我,虽然房子是婚前财产,但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以及装修增值部分,我有权要求补偿。

最重要的是,我有权要求分割婚后共同财产。

李国栋以为他的钱存了死期我就不知道?

只要起诉离婚,法院一查流水,他那八十多万,还有转给他儿子的钱,全都藏不住!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手里捏着那个记事本的照片,心里有了底。

09.

这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国栋开始对我实行经济封锁。

“从今天起,生活费我不给了!”李国栋宣布,“你自己吃自己的,我吃我的!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真的去买了把锁,把冰箱锁上了。

他买了一堆速冻饺子和方便面,只给自己吃。

看着那个上了锁的冰箱,我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可怜又可笑。

就在我准备起草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李国栋正在书房里,跟李强打电话,好像是在商量怎么把存款转移走,或者怎么逼我净身出户。

他的声音很大,情绪很激动。

“那个老娘们……想分钱?门儿都没有!我就是扔了也不给她……”

突然,书房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赶紧跑过去。

书房门虚掩着。

推开门,我看见李国栋倒在地上,手机摔在一边。

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眼珠子往上翻。

“老李!”

我喊了一声,冲过去扶他。

但他太重了,死沉死沉的。

他的嘴歪在一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我没有犹豫,立刻拨打了120。

即便再恨他,我也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医护人员把他抬上担架的时候,他的那串钥匙,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地板上。

清脆的一声响。

我捡起那串钥匙,握在手心里。

这串锁了他一辈子秘密的钥匙,现在,在我手里了。

10.

急诊室的走廊里,乱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李强和李婷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他们冲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躺在担架车上的亲爹,而是像防贼一样把我围住了。

“阿姨,我爸手机呢?银行卡呢?”李强满头大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口袋。

李婷也在旁边帮腔:“对啊,阿姨,你是第一发现人,东西肯定在你这。快拿出来,别到时候说不清。”

我看着这俩白眼狼,心里冷笑一声,指了指护士台:“医生收走了,登记呢。”

一听这话,两人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往护士台冲。

“家属!谁是李国栋家属?”

抢救室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绿大褂的医生快步走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单子,神色焦急。

“病人突发脑干出血,情况非常危急!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谁去交一下费?押金五万!快点,晚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刚还急着找银行卡的李强,脚底下像抹了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五……五万?大夫,这也太突然了。我现在手头紧啊,钱都压在货里了,一时半会抽不出来。”

医生皱着眉,看向李婷:“你是女儿吧?你来?”

李婷把名牌包往身后一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夫,我也没钱。我家孩子刚交了三万择校费,家里底儿都掏空了。”

说完,她眼珠子一转,那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直接戳到了我面前。

“找她!她是我爸的老伴!她有钱!她每个月退休金都攒着呢!”

“对对对!”李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阿姨,你先垫上!你跟我爸过了二十年,这点钱都没有?救命要紧啊!”

这时候,几个护工推着李国栋出来了,正准备往手术室送。

李国栋虽然身子不能动,嘴歪在一边,挂着哈喇子,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听见了。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那双浑浊的、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亲儿子,又绝望地看向他的亲闺女。

这就是他宠了一辈子、防了我一辈子都要贴补的“自己人”。

在生与死的关口,为了五万块钱,把他像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最后,李国栋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刻,他眼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的算计、防备和嫌弃。

而是一种像落水狗一样的乞求,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他在求我。

他知道我有积蓄,他知道我心地软。

他在赌,赌我这二十年的“贤惠”,赌我不忍心看他去死。

医生急得直跺脚,把缴费单递到我面前:“大妈,您是配偶吧?您快签个字去交钱吧!再拖几分钟,人真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李强和李婷在那催命一样:“快去啊!愣着干什么?是不是不想救我爸?”

我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

又看了一眼担架上正眼巴巴望着我的李国栋。



我想起了那个带锁的抽屉。

想起了那个记着“贪污2.5元”的小本子。

想起了那天超市里,他提着鸡蛋昂首挺胸,我提着沉重的菜篮子跟在后面的样子。

“林淑芬,咱们可是AA制,各管各的。”

这句话,是他挂在嘴边二十年的金科玉律。

我迎着李国栋那惊恐万状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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