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给妻子买200万保险,1个月后妻子失足坠崖,保险公司拒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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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只有死人才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脚印。

但死人会说话。

在北纬30度的深山峡谷里,雨季总是来得特别漫长。

那是“鹰嘴崖”下最深的一道沟壑,深达百米,常年不见阳光。只有最顽强的苔藓和腐烂的落叶,能在那里铺成一层厚厚的地毯。

搜救队找到何小曼的时候,已经是坠崖后的第三天。

雨还在下。

冲刷着岩石上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由于是在雨季,加上高空坠落的冲击,何小曼的尸体已经很难辨认出原来的模样。

她像一只被摔坏的布娃娃,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扭曲着,原本白皙的脸庞被尖锐的碎石划得稀烂。

只有那件红色的冲锋衣,在灰暗的谷底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丈夫赵刚送给她的结婚三周年礼物。

“找到了!在这儿!”

搜救队员的声音在空谷里回荡。

站在警戒线外的赵刚,听到这声音时,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但他那只夹着香烟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烟灰很长一截,但他忘了弹,直到烫到了手指。

“赵先生,请您来辨认一下。”

刑警老陈走了过来,眼神像鹰一样盯着赵刚的脸。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扔掉烟头,那是他这半小时里抽的第五根烟。

他挪着步子走过去。

当白布掀开的那一角,露出那只戴着廉价银镯子的手腕时。

赵刚突然跪在了泥水里。

“小曼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让我怎么活啊!”

哭声凄厉,震彻山谷。

老陈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他见过无数种悲伤。

有的悲伤是无声的,那是心死了。

有的悲伤是呆滞的,那是魂丢了。

而像赵刚这样,哭得声嘶力竭,眼泪却迟迟流不下来,甚至还在偷偷观察警察反应的悲伤。

通常只有一个解释:

他在演戏。

或者说,他在掩饰一种比悲伤更强烈的情绪——

恐惧。



01.

赵刚很缺钱。

这在朋友圈里不是秘密。

两年前,他辞掉了安稳的国企工作,跟着几个所谓的“大哥”搞工程。结果工程烂尾,大哥跑路,留给赵刚的是一屁股的高利贷。

每天都有讨债的电话打进来,骂娘的、威胁要卸大腿的,花样百出。

家里的房子已经被抵押了。

那天晚上,何小曼正在厨房里切菜。

她是个安静的女人,安静得有些沉闷。她在一家纺织厂上班,工资不高,但很稳定。对于赵刚的欠债,她除了默默流泪,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小曼。”

赵刚走进厨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罕见地温柔。

“我看新闻,最近意外挺多的。我想着……咱们是不是买份保险?”

何小曼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保险?咱们哪还有闲钱买保险?”

“我借了点。”赵刚从身后抱住妻子,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却盯着那把锋利的菜刀,“这叫未雨绸缪。受益人写咱俩,互相保。万一……我是说万一,谁出了意外,活着的人也能把债还了,好好过日子。”

何小曼转过身,看着丈夫。

赵刚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长期熬夜和焦虑留下的痕迹。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狂热的光。

“受益人……写谁?”何小曼问,声音很轻。

“互保。你保我,我保你。保额两百万。”

赵刚把那一叠厚厚的合同摊开在流理台上,旁边就是那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菜。

“签字吧,小曼。为了咱们的未来。”

何小曼沉默了很久。

厨房里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滴答。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最终,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了笔。

赵刚看着她在受益人那一栏签下名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贪婪的抽动。

但他没注意到,何小曼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而且,她签完字后,并没有看赵刚,而是抬头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眼神,不像是为了未来。

倒像是在做某种诀别。

02.

鹰嘴崖是本地尚未完全开发的野景点。

因为地势险要,风景奇绝,吸引了不少驴友。但因为没有护栏,每年都会发生几起坠崖事故。

赵刚提议来这里爬山散心的时候,何小曼没有拒绝。

那天是阴天。

山里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狭窄的栈道上。

赵刚背着一个很大的登山包,走在后面。他的呼吸很粗重,眼神一直在四处乱瞟。

他在找摄像头。

或者是,在找那个“完美的位置”。

“刚子,我累了,歇会儿吧。”

何小曼停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上。

这里是鹰嘴崖的最高点,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在脚下翻滚,像一口煮沸的大锅。

“行,歇会儿,喝口水。”

赵刚递过去一瓶水。

他的手心全是汗,瓶身被打湿了,滑腻腻的。

何小曼接过水,没喝。她站在悬崖边,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刚子。”

她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如果我也死了,债是不是就能还清了?”

赵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平日里木讷的妻子会问得这么直接。

“说什么傻话呢!”赵刚干笑两声,往前凑近了一步,“咱们是出来散心的,别提那些不吉利的事。”

他慢慢绕到了何小曼的身后。

周围没有人。

只有呼啸的风声。

这是绝佳的机会。

只要轻轻推一下……

两百万。

所有的债务,所有的羞辱,所有的担惊受怕,都会随着这轻轻的一推,烟消云散。

赵刚伸出了手。

他的手在发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何小曼红色的冲锋衣时。

何小曼突然回头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

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极其诡异的微笑。

“刚子,你看下面,是不是有人在招手?”

赵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

“哪……哪有人?别胡说八道!”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何小曼转过身,面向深渊。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尖叫。

她就像一片红色的落叶,突然失去了重量,向着那团翻滚的云雾,直直地坠了下去。

赵刚愣住了。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推”的姿势。

但他没推。

或者是……他还没来得及推?

几秒钟后。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谷底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赵刚的天灵盖上。

他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看着自己的手。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下去了。钱到手了。

03.

何小曼的尸体还没火化。

赵刚就已经坐在了保险公司理赔部的办公室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刮了胡子,甚至还喷了点发胶。虽然他极力想要表现出丧妻的悲痛,但他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急切,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赵先生,根据流程,我们需要警方的结案证明,还有尸检报告。”

理赔专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着赵刚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人都不在了,还要什么尸检?”

赵刚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拍着桌子。

“那是意外!警察都勘察过现场了,那地方本来就滑!我老婆是失足掉下去的!你们是不是想赖账?”

“不是赖账,这是规矩。而且……”

专员翻看着电脑里的保单记录。

“这份保单生效才刚满一个月。还在观察期的边缘。而且保额高达两百万,根据反欺诈条款,我们必须进行背景调查。”

“调查什么?调查我缺钱吗?”

赵刚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叠催款单,甩在桌上。

“没错,我是欠钱。所以我老婆才想不开……不,才精神恍惚掉下去的!这犯法吗?穷人就不能买保险吗?”

他在撒谎。

他在试图用“穷”来掩盖“恶”。

但他不知道,就在隔壁的会议室里,刑警队长老陈正在和保险公司的调查主管看一段监控视频。

那是鹰嘴崖景区入口的监控。

视频里,赵刚和何小曼并排走着。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明显看出,何小曼走路的姿势很怪。

有些僵硬。

甚至……有些机械。

“老陈,你不觉得这女人的状态不对劲吗?”调查主管指着屏幕,“正常人爬山,身体会有自然的摆动。但她……像是个提线木偶。”

老陈眯起眼睛,点了一根烟。

“而且,赵刚的反应太快了。”

“你是说报案?”

“不,是索赔。一般家属在亲人意外去世后,至少要缓个十天半个月才会想起保险的事。他呢?尸体刚拉回来,还没进殡仪馆,他就带着保单来了。”

“这只有一种解释。”

老陈吐出一口烟圈。

“他在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04.

法医解剖室。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何小曼的尸体躺在金属台上,已经在冷柜里冻了两天,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紫色。

法医小刘正在进行常规解剖。

老陈站在一旁,看着赵刚的笔录。

笔录里,赵刚坚称当时自己在看风景,听到喊声回头时,妻子已经掉下去了。

“典型的意外坠崖。”赵刚是这么说的。

“陈队,有情况。”

小刘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老陈的思绪。

“怎么了?”

小刘举起手中的柳叶刀,指着何小曼的肺部。

“死因有问题。”

“不是高坠导致的内脏破裂吗?”

“高坠确实造成了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颅骨也碎了。但是……”

小刘切开了一小块肺组织,放在托盘里。

“如果是活体高坠,人在下落过程中会极度惊恐,呼吸急促。肺部会有明显的扩张,甚至因为撞击导致肺泡大量出血。”

“但是你看,她的肺,很干。”

“没有充血水肿,没有吸入性泥沙。”

老陈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还有这里。”

小刘指着死者颈部的一块皮肤。

那里因为坠落的撞击,原本是一片紫黑色的淤血。但在切开表皮后,皮下的肌肉层里,却有一道横向的断裂纹。

“舌骨骨折。”

小刘抬起头,眼神凝重。

“虽然高坠也可能导致舌骨骨折,但这道痕迹周围有生活反应),而坠落造成的其他伤口,生活反应非常微弱。”

老陈掐灭了烟头。

“说人话。”

“意思是,她在掉下悬崖之前,就已经濒临死亡,或者是……已经死了。”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人勒死,或者掐死的。”

这一下,案子的性质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杀妻骗保”的推搡,现在则是实打实的“谋杀后抛尸”。

赵刚撒谎了。

他不是目击了意外。

他是带着一具尸体,或者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爬上了那座山,然后把她扔了下去!

“抓人!”

老陈一声令下。

05.

审讯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赵刚被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

面对警方的质问,他崩溃了。

“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

赵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是想过推她……我承认!我是想过!我都伸出手了!但是她自己跳下去了啊!”

“她回头冲我笑!笑得瘆人!然后自己就跳下去了!”

“我当时吓傻了!但我一想,反正目的是骗保,跳下去和推下去结果一样,我就……我就顺水推舟报了案!”

老陈冷笑一声,把尸检报告的照片甩在他脸上。

“自己跳下去?赵刚,法医证实,她在坠崖前就已经因为窒息死亡了!舌骨骨折!这就是被人勒死的!”

“山上只有你们两个人。不是你勒的,难道是鬼勒的?”

赵刚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张照片。

“勒死?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当时还跟我说话了!她还让我看下面有没有人!活人怎么可能被勒死?”

“还在编?”

老陈一拍桌子。

“而且,我们在你家搜出了你要的证据。”

另一名警员拿进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条男式的皮带。

“在你家床底下的垃圾桶里找到的。上面有何小曼的皮屑组织。这就是凶器!”

铁证如山。

杀人动机、作案时间、作案工具、尸检结果,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赵刚完了。

他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百口莫辩。

难道……真的是自己失忆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在无意识中勒死了她,然后幻想着她自己跳崖?

就在老陈准备结案,通知检察院批捕的时候。

法医小刘急匆匆地敲开了审讯室的门。

他的脸色比刚才在解剖室还要难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DNA比对报告和深度病理分析。

“陈队,出来一下。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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