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刚亲政没几年,就敢一口气撤掉三个手握几十万重兵的汉人藩王,他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年少轻狂拿整个大清赌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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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要从清朝入关说起,当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自缢煤山,吴三桂开关放清兵入关,之后又带着本部人马帮着清朝打李自成、灭南明,从东北一路打到云南,最后把南明永历帝绞死在昆明,和他一起打天下的还有耿仲明、尚可喜两个降将,三个人都立了大功,清朝入主中原之后,就封吴三桂为平西王镇云南,耿仲明的孙子耿精忠袭爵靖南王镇福建,尚可喜封平南王镇广东,三个藩王手里都有自己的嫡系军队,每年要朝廷拨出上千万两饷银供养,差不多占了当时清朝国库全年收入的一半,而且吴三桂在云南自己任命官员、收赋税,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早就成了插在清朝肚子里的三根钉子。康熙八岁登基,熬了八年除掉鳌拜才真正亲政,这时候二十岁的年轻皇帝,盯着三藩的位置,日夜睡不着觉。
撤藩的导火索是尚可喜主动请求回辽东养老,把位置留给儿子尚之信,康熙顺势就坡下驴,直接下旨同意尚可喜撤藩,这一下子把吴三桂和耿精忠都打懵了,两个人只能跟着上奏折试探,说自己也愿意撤藩,本来吴三桂想着,朝廷肯定会挽留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毕竟自己为清朝打下了半壁江山,康熙一个年轻娃娃敢真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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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吵翻了天,十几位大臣都反对撤藩,说吴三桂反心藏着,但你不逼他,他暂时不会反,真撤了,肯定出大事,只有兵部尚书明珠等少数几个人站出来支持撤藩,吵了好几天,二十岁的康熙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御案,开口说了句话:“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先发制之。”
短句砸下来,满殿鸦雀无声,康熙直接下了诏书,同意吴三桂撤藩,让他把整个云南交出来,带着本部人马回东北安家。
而此时,吴三桂在昆明接到诏书,手都抖了。他没想到康熙真敢掀桌子,自己本来只想学明朝的沐王府,世世代代守着云南当土皇帝,这下后路都被断了,他咬咬牙,斩了来接防的云南巡抚朱国治,起兵打出“反清复明”的旗号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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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年,滇黔湘蜀全落在吴三桂手里,耿精忠在福建反,尚之信在广东反,陕西提督王辅臣跟着反,广西将军孙延龄也反了,半个大清江山瞬间换了旗号,消息传到京城,紫禁城都乱了。
当初反对撤藩的大臣跪在地上哭,有人说要把明珠这些主张撤藩的人杀了给吴三桂赔罪,有人劝康熙干脆退回关外,避开吴三桂的锋芒,谁都没想到,二十岁的康熙半点没慌。他先下旨停了耿精忠和尚之信的撤藩诏书,下诏说只要二人投降,既往不咎,保留王爵,一下子把两个人稳住了,接着他直接下令,把吴三桂留在京城当质子的儿子吴应熊、孙子吴世霖全部处死,摆明了态度:没得谈,只能打。
吴三桂一路打到长江边,几十万大军饮马长江,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打过江,直取北京,可他偏偏停了。他这一年已经六十七了,儿子死在京城,就剩一个孙子吴世璠留在身边,他本来就没想真的打到北京,只是想逼着康熙同意他划江而治,让自己当半个皇帝,保住吴家的富贵,他派使者带着书信过江,等着康熙服软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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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康熙直接把书信扔在地上,告诉使者,大清只接受吴三桂投降,没有什么划江而治的说法。吴三桂这一停,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给了康熙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将,康熙把八旗精锐全部派到荆州堵住吴三桂,接着让图海带着重兵去打西北的王辅臣,王辅臣本来就是被吴三桂拉拢反的,手里的兵打不过图海,没多久就开城投降了,西北一平定,康熙转头就收拾福建的耿精忠,耿精忠前面和清军打,后面被台湾的郑经抄了老家,没几个月就撑不住投降了,尚之信一看耿精忠降了没事,紧接着也跟着降了。
不过半年时间,原来声势浩大的三藩联盟,就剩下吴三桂一个光杆司令了。
吴三桂慌了,为了稳住人心,他在衡阳登基称帝,国号大周,可那时候他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积蓄,连皇宫祭坛的琉璃瓦都凑不齐,只能把普通的瓦刷上黄漆凑数,登基那天,本来算好了黄道吉日,结果刚举行仪式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把吴三桂的龙袍淋得透湿,他坐在临时搭的龙椅上,冻得浑身发抖,连下面跪拜的大臣都看不清,没过三个月,吴三桂就急火攻心得了重病,死在了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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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句砸下来,吴三桂一死,整个大周的军心直接散了,继位的吴世璠才十三岁,根本压不住场子,清军一路长驱直入,没几年就打到了昆明城下,吴世璠自刎身亡,吴三桂的尸体被挖出来挫骨扬灰,送到京城示众,打了八年的三藩之乱,就这么结束了。
看到这你会不会想问,一开始明明吴三桂占尽了优势,为什么好好的牌打得稀烂?如果当年吴三桂打过长江,趁着清军没调齐兵直接往北打,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康熙当时真的慌了神,同意了划江而治,后来的中国历史又会变成什么样?
其实回头看,吴三桂从一开始就输在了格局上,他降清是为了自己的富贵,反清也是为了自己的富贵,从来没有真的想要什么反清复明,打到长江边停下来,就是想给家族留后路,可你既然已经起兵造反,哪里还有退路?而康熙虽然年轻,但是看得明白,三藩不除,清朝永远不可能真正坐稳天下,哪怕赌上整个大清,也要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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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八年战乱,把半个中国的地方都打烂了,可也帮康熙彻底解决了入关以来的藩镇问题,把兵权彻底收回到了中央,坐稳了对中原汉地的统治,之后才有能力出兵收复台湾,亲征噶尔丹,一步步奠定了清朝的版图。而吴三桂留下的,只有“反复无常”的骂名,直到今天,也没人说得清,他当初到底是真心反清,还是只是为了自己的皇帝梦。
参考资料:[《清圣祖实录》中华书局1985年版]、[杨陆荣《三藩纪事本末》中华书局1985年版]、[魏源《圣武记》中华书局1984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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