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老董三十岁儿子送外卖，找不上媳妇，他觉得抬不起头来

同事老董比较烦，大学本科毕业的儿子三十岁了，还没有找上媳妇。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给买上了，贷款也给还完了，五年前花十几万买的轿车眼看着越来越旧了，儿媳妇还是没有着落。老懂很着急，见到下班回来的儿子就数落他两句，儿子便敷衍一句“不着急”之类的话，扭头进了卧室不再露面。

最令老董气难平的是，最近儿子喜欢上钓鱼了。礼拜天休息，开车出去一钓就是一天，鱼没见钓上来一条，鱼竿倒是买了五六根了。有一天，老董从食堂提前一步回家，将儿子堵在家里。儿子正好往外走，他一把夺下鱼箱扔到地板上：“钓鱼，钓鱼，能钓上个媳妇来！我和你妈起早贪黑供你上完大学，又给你买了房买了车，你就负责上个班，能不能给我们涨涨脸找个媳妇回来……”话没说完，儿子扭头进了卧室。老黄正在气头上，过去冲着卧室门喊：“再钓鱼就别回来了！”

第二天，老黄两口子上早班天不明就走了。下午回家一看，儿子卧室的电脑、渔具和衣服被褥都不见了。直到夜里十点，儿子还没有回来。老黄这才确定儿子搬走了。给他打电话，那边传来“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声音。老黄知道是儿子将自己的手机号列入黑名单了。老婆哭着埋怨老黄，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半月后，儿子还没有回来，老黄去他上班的单位找，被告之已经辞职一个礼拜了。这回老黄真急眼了，他知道儿子平常没有交往的朋友，所以也没地方去打问。派出所报失踪吧，似乎也不符合条件。这时，他真后悔自己在冲动下说的那句话。可是，儿子也太不懂事了，三十岁了对自己的事还大不慌，父母一辈子任劳任怨不就是为了他能成个家，延续后代嘛！老黄想到这里，突然感到太委屈了，鼻头一酸，差点流下眼泪来。

很快半年过去了，在老黄决定要去派出所报失踪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儿子打来的。他说自己在南方做生意，缺点钱，让老黄给他转五万块过去。老黄虽然很生气，还是强忍着怒火让他回家来。儿子又说：“我在这边谈了一个对象，这是我们合伙的生意，等挣了钱我们就一起回家。”老黄一听谈了个对象，心里一阵兴奋，赶紧说：“你等着，一会我将钱给你转过去。”挂了手机，老黄犯愁了，家里总共也没有五万块呀……”
最后，他只好打电话给承包食堂的老板借了一万块，才将钱凑齐，马上给儿子转了过去。他在电话里说：“做完生意早回来，别拉黑我的手机号了啊！”

就这样，老黄两口子开始期盼着儿子带着儿媳妇快点回家，生活明显有了盼头。没想到，几天后老黄接到当地派出所的电话，说他儿子在南方某个城市参与传晓被拘留了。老黄只觉得脑袋翁地一声，差点失去知觉。几天后，儿子给带到了这边派出所，让老黄过去领。幸亏他只是参与者，并没有行骗他人，就批评教育了一番，就算了。当然，缴纳的五万块钱入行费是追不回来了，算是交了一笔人生的学费吧。

回到家里，老黄才仔细打量儿子，发觉人整整瘦了一圈。老黄问：“你谈的对象没领回来吗？”
儿子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就是她骗我入行的！”

老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沉默了好久才说：“以后，我们不催你了，你的事自己作主。你去收拾收拾，回家来住吧！”

“对不起……”儿子低着头，轻声嗫嚅道。
老黄这才长叹一声说：“钱没了，再挣。我说你，也是为你好啊！”
“爸，以后我不再钓鱼了。”
“知道错就好，再好好找个工作，从头再来……”

我写得这些是去年老董在电话里跟我聊的，写完后我打电话询问他的近况如何。他说儿子正在送外卖呢。我又问儿媳妇找得怎样了？他说，中国三千万光跟，又不是他一人，丢人大家一起丢……
电话里，老懂的声音很开朗，显然他已经想通了。不过，我对于找不上儿媳妇就是“丢人”这思想，有保留意见。是的，很多世俗的普通人瞧不起光棍，那是因为他们过得压抑甚至焦头烂额，所以嫉妒光棍没有压力的自由洒脱的生活。虽然他们的婚姻生活未必幸福，却没有勇气去结束，只能靠挖苦和讽刺来打击光棍，来获得短暂的存在感。这就起鲁迅笔下标准的阿Q精神继承者。

2026 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