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秋天,李女士65岁,母亲病重,她从5月开始一个人照顾母亲将近半年,做饭、擦身、喂药、陪聊天都是自己来,丈夫偶尔帮忙,女儿在外地工作,经常打电话嘱咐她注意身体,还寄钱补贴家用,母亲最后几天连翻身都困难,李女士整夜不敢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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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姐姐很早结了婚,在八十年代就搬出去住,她丈夫性格不太好,对岳父岳母也爱答不理,后来父亲瘫痪两年,被接到姐姐家里照顾,但姐夫嫌他吵闹又邋遢,李女士有次去看望,见到父亲被安置在小房间的角落,床单已经发黄,水杯直接放在地上,之后她和姐姐争执过好几回,姐姐总是说你不明白我的苦衷,从那以后姐姐再也没回过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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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在1990年代结婚后就和家里分开过了,嫂子平时很会算计,家里的东西只要她能拿走的,基本都带走了,李女士给父母准备的新棉被和降压药,后来发现都到了侄子那里,父亲2003年病重住院的时候,二哥两口子没露面,母亲2024年查出肠癌后,他们三年都没来家里看过,唯一一次住在一起是2022年孙子要上小学,借住了两个月,走的时候还把李女士给母亲买的轮椅也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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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秋天,母亲查出肠癌,李女士问哥哥姐姐要不要一起商量怎么办,没人回应,她和丈夫只好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到了2025年3月,母亲又摔断了股骨,只能躺在床上,医院让选保守治疗还是做手术,李女士打电话问了家里人,都没人接,最后她和丈夫蹲在走廊上商量,不动手术的话母亲天天疼,动手术的话他们就得欠债,两人决定选择手术,并且自己垫付了全部费用。
葬礼安排在2025年11月底,李女士和丈夫按照老规矩准备,买了纸钱,联系好灵堂,通知了亲友,头七前一晚,嫂子突然带着一个穿黑袍的风水师闯进来,说日子选得不对,必须改期,她指着李女士讲,你母亲去世前托梦交代,要烧三套金箔袱子,引路钱一样都不能少,接着掏出一张清单,上面列着八项开支,全是李女士已经付过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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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媳随后也到了,站在嫂子身后补充说开光灯的钱要五百块,不交的话担心影响下辈子投胎,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李女士手里的包,李女士没有出声,丈夫站起来说你们要是真孝顺早就该做了,嫂子冷笑着回答现在说这些没用先把钱结清再说。
二哥在出殡前一个小时才赶到,手里拿着一套丧服,说是路上堵车耽误了,他没有进灵堂里面去,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还写了一句“送娘最后一程”,李女士看到后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回头对丈夫说以后别再认这个亲戚,丈夫点点头,两个人谁也没有哭出声,一起扶着棺木走到了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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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终那天,只有他们俩站在坟前,风吹得纸灰到处飞,李女士伸手摸了摸墓碑,上面刻着"慈母XXX之墓",下面那行小字是她亲手写的"一生为子女,没有一天安宁",她不再说话,只是把带来的菊花轻轻放下。
后来听说,嫂子把那场葬礼录了视频,发到家族群里,标题写的是“圆满送终”,下面有人点赞,没人问李女士花了多少钱,也没人提到她半年没睡过整觉。
她女儿今年春节回家时,悄悄塞给她一张银行卡,对她说,妈,你以后多为自己活一点吧。李女士把卡收下了,但没有去查里面有多少钱,她把那张卡夹进了一本旧相册里,那本相册的第一页是1998年拍的全家福——那时候她的父母还都站着,三个孩子笑得整整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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