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被冤死的呼格吉勒图案，27个“刽子手”被惩处是罪有应得

你敢信吗？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工人，发现女尸后主动跑去报警，结果仅仅六十二天后，自己反倒被当成杀人犯给枪决了。这不是什么杜撰的悬疑故事，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发生在内蒙古呼和浩特的真实冤案。直到九年后真凶主动落网交代，这桩沉冤十几年的旧案才重见天日，当年的二十七名涉案人员最终也被追责。

一九九六年四月九号晚上，呼格吉勒图跟工友闫峰吃完饭回工厂，路过第一毛纺织厂宿舍的时候，发现女公共厕所里藏着一具女尸。他赶紧叫上闫峰一起确认情况，之后转身就去了附近的治安岗亭报警。警察赶到现场控制局面之后，把两人都带回分局问话，第二天闫峰做完笔录就被放了，呼格吉勒图再也没走出过公安局的大门。

当时主导办案的是新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冯志明，这帮人办案的逻辑离谱到没边，一口咬定没作案的人不可能知道女厕有尸体，更不会主动来报案。他们把所有调查重心，全压在了刚满十八岁的呼格吉勒图身上。警方定案的核心证据，只是呼格吉勒图左手拇指指甲缝里的一点微量附着物，鉴定出血型和死者一致，就凭着这不充分的证据定了罪。

这种血型鉴定根本不具备唯一排他性，说白了哪怕血型对得上，也不能证明人就是他杀的。更离谱的是，现场明明留下了能直接锁定真凶的核心证据，死者体内留有凶手的精斑。只要提取呼格吉勒图的体液做个DNA比对，立马就能洗清他的嫌疑，可这帮办案人员偏偏就是不做这项检验。

不光核心物证缺失，呼格吉勒图的口供和法医出具的尸检报告，到处都是对不上的硬伤。口供说死者身高一米六到一米六五，留着长直发，案发的时候没穿外套，平时讲普通话。可尸检报告写得明明白白，死者身高一米五五，是短烫发，案发当天穿着外套，多位证人都证实死者只会说本地方言。

口供里说的作案手法，也和尸检报告、现场情况完全对不上。这么多明晃晃的漏洞摆在这里，从公安侦查到检察院批捕起诉，再到法院二审核准，居然一路绿灯全过了。一九九六年五月十七日，呼和浩特市中级法院一审，直接以故意杀人罪和流氓罪判处呼格吉勒图死刑。

呼格吉勒图提出上诉后，内蒙古高院没花多少时间就走完了所有二审流程，六月五日就核准了死刑裁定。六月十日，判决就执行了，从呼格吉勒图报案到被枪决，满打满算才六十二天。这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案子，就这么在二十七名公检法工作人员的签字下，做成了板上钉钉的死案。

只要这二十七个人里，有哪怕一个人肯沉下心核对一遍案卷，找出这个致命漏洞，十八岁的呼格吉勒图都不会白白送命。谁能想到，这桩案子沉冤九年后，突然迎来了转机。二零零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呼和浩特警方破获了一起系列强奸杀人案，主犯赵志红落网。

赵志红落网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犯下的十起命案，排在第一个的，就是一九九六年四月毛纺厂女厕所这桩杀人案。当时原来的平房宿舍和女旱厕早就拆了，地形地貌全变了样，赵志红还是准确圈出了当年旱厕的位置。他说的厕所结构、矮墙高度、作案细节，全都和当年没公开的案卷记录完全吻合。

真凶都主动认了，呼格吉勒图年过花甲的父母才看到了翻案的希望，老两口从二零零五年底开始，连着九年往各级机关递申诉材料。一直到二零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才正式决定，对呼格吉勒图案启动再审。再审之后确认，原审判决确实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法认定呼格吉勒图作案。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内蒙古高院再审公开宣判，呼格吉勒图无罪，还向他的家属送达了国家赔偿决定书，各项赔偿金加起来一共两百余万元。错案平冤之后，追责程序马上启动，当年办理这起案子的二十七名公检法人员，全都被集中处理。这里头有十二名警察、七名检察官，还有八名法院的法官，分别受到了党内严重警告、行政记大过、行政记过这些处分。

当年主导侦办案子的冯志明，还牵扯出了其他不少职务犯罪，早就被采取了强制措施。二零一六年，法院认定冯志明受贿罪、贪污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全部成立，判了他十八年有期徒刑。查出来他不仅非法持有多支枪支弹药，还有高达三千四百余万元的巨额财产，没法说明合法来源。

很多人说这二十七个人被惩处是罪有应得，这话没错，但仔细琢磨还是忍不住让人唏嘘。所有环节都摆在那里，每一步都有停下来纠错的机会，可愣是没人站出来说一句不对。一份连核心物证比对都缺了的案卷，二十七个人签下名字，就把一个无辜的年轻人送上了刑场。没人知道当年他们动笔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为什么对那么明显的漏洞视若无睹。

这种错案最让人后怕的地方，就是它从始至终都不是破不了的无头案，只要任意一个环节走对程序，悲剧就不会发生。对呼格吉勒图来说，迟到的正义到底能不能弥补遗憾，这个问题至今都让人心情沉重。毕竟再多的赔偿，再严厉的追责，也换不回那个十八岁少年的鲜活生命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呼格吉勒图案错案责任追究结果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