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言,你少在这里摆出那副受害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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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行的声音很冷,像这新房里开了整夜的空调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没有回头。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然后是皮带扣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我没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景行,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结婚?”他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你爸需要我家的技术专利度过危机,我家需要你们郭氏的渠道铺开市场。郭嘉言,咱们心里都清楚,这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买卖。”
我转过身。
赵景行只穿了条睡裤,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他手里拿着那瓶我特意让人准备的香槟,连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酒柜最角落,仿佛那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就算是交易,”我走近两步,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你是不是也得演得像一点?叔叔阿姨还在楼下没走,你这样……”
“我怎样?”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气,“难道要我对着你这张假惺惺的脸,演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噎得我生疼。
我想说,赵景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小时候我被邻居小孩欺负,是你冲上来替我挡拳头;中学时我体育不及格,是你陪我在操场上跑圈直到深夜。那时候的你,不是这样的。
可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仇人。
“行了,别废话了。”赵景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向卧室的大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眼罩戴上,“该履行的义务,我会履行。但仅限于义务。”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就是我为了家族牺牲掉的全部尊严吗?
十分钟的僵持后,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把拽过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被他拉倒在床上,后背陷入柔软的羽绒被里。
接下来的过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屈辱。
没有温情,没有爱意,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他动作粗暴,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每一个触碰都充满了不耐烦和厌恶。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那个吻。
他捏住我的下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吻了上来。那不是吻,是撕咬。嘴唇上传来刺痛感,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我甚至听到了他喉咙里压抑的哽咽声,可当他抬起头时,眼眶通红,眼角却干涸得没有一滴眼泪。
只有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我的脸颊上,冰凉刺骨。
完事之后,他立刻翻身下床,连被子都没盖,径直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很久。
我躺在凌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很疼,心更疼。我想起了爸妈在婚礼上欣慰的笑脸,想起了赵景行妈妈李美娟在敬酒时说的那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一场联姻,把我变成了一个工具,也把一个鲜活的赵景行,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
赵景行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去客房睡。”我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声音沙哑。
他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说:“随便你。”
那一瞬间,我真想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问他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哪怕是当年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的时候,他也没这么绝望过。
我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枕头和薄毯,走向门口。
就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自言自语:“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却已经重新沉浸在工作中,侧脸线条紧绷,仿佛刚才那两个字只是我的幻觉。
那一晚,我躺在隔壁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些不堪的画面。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几个小时前,我们还穿着礼服,在众人的祝福下交换了戒指。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嘉言,起床了吗?妈让我们下去吃早饭。”是赵景行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听起来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疏离。
我揉了揉太阳穴,应了一声:“马上。”
打开门,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除了眼下那抹淡淡的青黑,昨夜那个失控的他仿佛从未存在过。
“昨晚……”我试探着开口。
“忘了它。”他打断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今天要去公司见几个合作方,你记得换正装。”
说完,他转身往楼梯走去,连个余光都没留给我。
早餐桌上,气氛更是诡异得令人窒息。
我爸妈郭振华和王淑芬坐在主位,赵景行的爸妈李美娟和赵建国坐在对面。我和赵景行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空位的距离。
“嘉言啊,景行,你们年轻人刚结婚,要多磨合。”我妈王淑芬笑着给赵景行夹了个煎蛋,“景行,别总是板着脸,对嘉言温柔点。”
赵景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我知道,妈。”
李美娟立刻接话:“就是,嘉言脾气好,你可不能欺负人家。虽然咱们两家是商业联姻,但既然成了夫妻,就得有个夫妻的样子。”
夫妻的样子。
这四个字听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低头默默地切着盘子里的水煮蛋,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刺耳。
“对了,嘉言,”我爸郭振华突然开口,“下午我跟景行他爸约好了去高尔夫球场,你们俩先去公司把那份并购案的合同签了。这事拖了太久,得尽快落地。”
“好。”我点头。
赵景行没说话,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吃完早饭,我回房间换衣服。刚走进衣帽间,就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我以为是赵景行来了,探头一看,却是他在门口,正背对着我,在整理袖扣。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我正想走过去,却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仰头干咽了下去。
我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吃药了?是什么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过身,看到我站在那里,眉头皱了一下:“看什么?换好衣服就走,别磨蹭。”
“你刚才吃的什么药?”我问。
“维生素。”他回答得很快,眼神却有些闪躲,“关你什么事?”
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去拿西装。
到了公司,情况并没有好转。
赵景行是出了名的冷面总裁,但在我面前,他以前总是会收敛几分。可今天,他把这种冷漠发挥到了极致。
开会的时候,我只迟到了三分钟,他就当着全会议室的人,毫不留情地批评了我。
“郭总监,如果你连准时参加会议都做不到,那我不认为你有能力负责这个项目的对接工作。”他坐在长桌尽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我的脸。
周围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抱歉,赵总,下次不会了。”我咬着牙,硬邦邦地回了这么一句。
散会后,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张明轩,赵景行的助理,也是我的大学同学,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嘉言,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赵总今天火气好像特别大,刚才连我也骂了一顿。”
我把脸埋在手掌里,摇了摇头:“我没事,明轩。谢谢你。”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张明轩叹了口气,“昨天婚礼上还好好地,怎么一夜之间就跟仇人似的?我记得你跟景行从小感情就很好啊。”
“我也想知道。”我苦笑。
如果说是恨我,为什么在婚礼上还要配合我演戏?如果是不甘心联姻,为什么又要答应这门亲事?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他那咬牙切齿的吻,还有那无声的眼泪,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如同炼狱。
赵景行在家里像个幽灵,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跟我说话。在公司,他更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碍眼的下属。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晚上。
只要到了睡觉的时间,他就会变得极其暴躁。有时候他会强迫我,那种粗暴的方式让我感到恐惧;有时候他会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直到凌晨才回来,身上总是带着浓重的烟味和酒气。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床位是空的。我悄悄走到书房门口,透过门缝,我看到他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是在哭。
那一刻,我的心揪成了一团。
我想推门进去,想抱住他,想告诉他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可是,当我握住门把手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破碎的低吼:“滚出去!”
我僵在了原地。
原来,他连我的关心都不需要。
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一点点累积,几乎要把我逼疯。
我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他每天都会吃那种白色的药片,而且量似乎在增加。我发现他经常对着镜子发呆,眼神空洞得吓人。我还发现,他虽然对我冷漠至极,但每当我不小心露出受伤的表情时,他的手指总会不受控制地蜷缩一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个男人,到底在隐藏什么?
周五晚上,赵景行有一个重要的商务宴请。本来应该是我去陪同,但他临时接了个电话,脸色阴沉地告诉我,他自己去就行,让我在家待着。
我当然不同意。
“赵景行,我是你的合法配偶,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这种场合,我应该出席。”我拦住准备出门的他。
“我说了,不用。”他系着领带,看都没看我一眼,“那些场合乌烟瘴气的,不适合你。”
“不适合我?那你适合吗?”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每天吃药,喝酒,发脾气!你到底怎么了?”
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冷漠,而是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挣扎、恐惧,还有一丝……绝望?
“怎么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郭嘉言,你真的想知道怎么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我受不了!”他突然爆发了,一拳砸在旁边的鞋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受不了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这场骗局!我受不了看着你这张脸,还要假装若无其事!我更受不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失言,猛地闭上了嘴。
“受不了什么?”我逼问道,心脏狂跳不止。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刻进骨血里。然后,他转身拉开了大门。
“受不了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丢下这句狠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冷漠和粗暴都要伤人。因为它直接否定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往,否定了这段关系的任何可能性。
那天晚上,我没有等他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一点点移动。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一起爬过的树,一起逃过的课,一起许下的誓言——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互相扶持。
可现在,那个曾经信誓旦旦的少年在哪里?
凌晨两点多,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赵景行回来了,满身酒气。他走路有些踉跄,显然喝了不少。看到我还在客厅,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怎么还没睡?”
我没理他,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他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这一次,他的力道不再粗暴,反而有些颤抖。
“嘉言……”他含糊不清地叫了我的名字,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对不起……对不起……”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的衬衫。
他在哭。
这个在外面叱咤风云、在我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在我面前哭了。
我想推开他,想质问他凭什么这样折磨我,可手伸到半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最终,我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我,任由他的泪水打湿我的衣服。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他有什么秘密,不管他有多抗拒这段婚姻,我都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我要找到答案,我要救回那个迷失了的赵景行。
第二天,趁着赵景行去洗澡的功夫,我偷偷翻了他的公文包。
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个锁着的皮质笔记本。那个笔记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磨损,上面还贴了一张我们高中时的合影——照片上,我们勾肩搭背,笑得阳光灿烂。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一直随身带着这个本子?
趁着他还没出来,我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个本子,试着输入了密码。他的生日不行,我的生日也不行。我想了想,输入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能听见他的心声,是不是就不会搞砸一切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意思?听见心声?
我迫不及待地往后翻,越翻心越凉,越翻手越抖。
日记里记录的内容,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
原来,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起,他就能听见我心里的想法。
当我看着婚戒觉得沉重时,他听见了;当我被他粗暴对待感到屈辱时,他听见了;当我看着他的背影感到悲伤时,他也听见了。
而在他的认知里,我所有的这些想法,都是对他的厌恶和排斥。
他以为我是为了家族才委屈自己嫁给他,他以为我每天都在忍受着他的触碰,他以为我根本就不爱他。
所以,他的冷漠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感到更恶心;他的粗暴是因为他在嫉妒,嫉妒我竟然能如此平静地接受这场交易;他的眼泪,是因为他爱我,却觉得自己配不上我,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今天他又在心里骂我了,说我是个疯子。是啊,我确实是个疯子。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看到他手腕上被我捏出来的淤青,我很想死。但我不能死,我得看着他,哪怕是以这种卑劣的方式。”
“他说谎。他说不在乎名利,其实他根本就是在乎的。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算计。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我能听见?”
“算了,就这样吧。让他觉得我是个混蛋也好,至少他不会可怜我。”
一页页纸,密密麻麻的字,像是一把把钝刀,割得我鲜血淋漓。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委屈,在他的世界里,是加倍的折磨。
原来,那个咬牙切齿接吻的人,并不是在发泄愤怒,而是在拼命压抑着想要温柔对待我的冲动。
原来,那个流着泪干活的人,并不是在抱怨命运,而是在为自己的“罪行”忏悔。
所有的误解,所有的伤害,都源于这个荒谬的能力——读心术。
而我,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忍耐,就能感化他。
我捧着那个日记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门外传来了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紧接着,是脚步声。
我慌乱地合上日记本,想要藏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赵景行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出现在卧室门口。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摊开的笔记本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他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顺着门框滑坐了下去。
那种眼神,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那是被扒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最爱的人面前的绝望和脆弱。
“嘉言,”他颤抖着嘴唇,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求你,别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景行瘫坐在门口,浴袍的带子松垮地挂着,露出一大片胸膛。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冰碴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只剩下无尽的慌乱和乞求。
“求你,别看。”
那几个字,他是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日记本,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掌心发疼。刚才在字里行间感受到的那些绝望,此刻全都化作了实体,重重地砸在这个房间里。
“这是真的?”我的声音也在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心疼,“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进膝盖里,双手紧紧抱着小腿,把自己缩成了一个鸵鸟一样的姿势。这种逃避的姿态,和他平时那个杀伐决断的赵总判若两人。
“赵景行,你看着我!”我站起来,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你告诉我,那些日记里写的,都是真的吗?从我结婚第一天开始,你就能听见我心里在骂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是!”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破碎,“是!我能听见!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我是个混蛋,说这婚姻是个牢笼,说你宁愿嫁给任何人也不想嫁给我!郭嘉言,你满意了吧?”
这一刻,真相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我外焦里嫩。
原来,并不是他对我无情,而是他听到的,全都是我潜意识里那些负面的、抗拒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宁愿嫁给任何人?”我蹲下身子,试图抓住他的肩膀,“赵景行,你听错了!或者说,你只听到了你想听到的那一部分!”
“我不需要听全!”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差点摔倒,“我只需要知道,你是在被迫承受我!每一次我碰你,你心里都在尖叫,都在恶心!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温柔?既然你觉得这是一种交易,那我就把交易做得彻底一点!”
他的逻辑竟然让我一时语塞。
我想起那天晚上,他咬牙切齿地吻我,我当时的确在心里想:“好痛,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我不想要这样的婚姻。”
原来,这些念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所以,你那些眼泪,”我指着他的脸,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是因为你觉得我在受罪,所以你也在难受?你觉得你在强迫我?”
赵景行别过头去,不想让我看到他崩溃的样子,但肩膀剧烈的抖动出卖了他。
“不然呢?”他冷笑一声,眼泪却顺着下颌线滴落,“郭嘉言,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以为结婚了,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可结果呢?我听见的是你对这场婚姻的厌恶。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给你喜欢的。我只想让你记住,是你先不要我的心的。”
这种扭曲的爱,简直让人窒息。
“你这个傻子!”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住他的浴袍领子,强迫他看着我,“如果我真的那么讨厌你,我为什么要同意联姻?如果我真的只想做交易,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的感受?”
“因为你善良!因为你软弱!因为你不敢违抗你爸的命令!”赵景行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不得不吞下的苦果!既然是苦果,我就让它苦得更彻底一点!”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痛苦的脸,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天哪,他怎么会这么蠢?明明那么爱我,却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们两个。
就是这一瞬间。
赵景行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了一道光,那是震惊,是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惊喜。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我愣了一下:“我叫你傻子啊。”
“不是!”赵景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是这个!后面那句!你说……你爱我?”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难道刚才那句心里话,他也听见了?
我看着他迫切的眼神,那一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顾虑都土崩瓦解了。既然他能听见,那我何必再遮遮掩掩?
“对,”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在心底大声说道,“我爱你,赵景行。我从十六岁开始就爱你,一直爱到现在。我同意联姻,不是为了家族,是为了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你留在身边!”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咒语,解开了赵景行身上的封印。
他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他松开手,整个人向后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搁浅已久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
“你再说一遍。”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嘉言,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这次,我不仅心里在说,嘴里也跟着说了出来,“赵景行,我爱你。那些所谓的交易、所谓的被迫,都是我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编造出来的借口。我怕你不爱我,所以我才在你的面前竖起高墙。”
赵景行突然伸出双臂,猛地将我搂进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充满暴力的禁锢,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顺着我的皮肤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也对不起。”我回抱住他,手抚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我不该在心里审判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我们就这样在门口的地板上抱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赵景行的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伤痕,像是被指甲抓破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抓起他的手臂,心疼地问。
赵景行慌忙想要遮掩,却被我制止了。
“没什么,”他眼神闪烁,“有时候……听不见的时候,我就想惩罚自己。我怕我失控伤害你,所以我就掐自己,或者……吃药。”
我这才想起那个白色的药瓶。
“那药是干什么的?”
赵景行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镇静剂。医生说是焦虑症。自从发现自己能听见别人的心声,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太吵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稍微安静一点。可是……可是我又听见了你心里的抗拒,这就变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我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原来,这场悲剧的根源,不仅仅是误解,还有他对自己能力的恐惧和对我的深爱。
“把药扔了吧。”我坚定地看着他,“以后不管你听到什么,都直接问我。我不许你再伤害自己,也不许你再逃避。”
赵景行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敬畏,就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狗。
“好。”他点了点头,乖巧得让人心疼。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景行不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也不再戴着面具生活。他开始尝试着跟我沟通,虽然过程依然有些笨拙,但至少,我们走在了一条路上。
在公司里,他依然是那个冷面总裁,但对我,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嘉言,这份文件你看一下,如果不喜欢这个方案,我们可以改。”会议室里,他把一份策划书推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心里想:这个方案挺好的,颜色搭配很有活力,我喜欢。
赵景行听到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那就按这个来。”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对其他人说。
张明轩坐在角落里,看着我们俩之间这种微妙的气场变化,一脸的八卦和疑惑。
下班回家,我们也终于能像正常的夫妻一样相处。
他会主动帮我放洗澡水,会在我看书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甚至会笨拙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给我煮一碗面。
虽然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但我吃得津津有味。
“咸了吗?”他紧张地看着我。
“好吃。”我笑着说。
赵景行听到我心里真的觉得好吃,高兴得像个孩子,立刻拿出手机备忘录记下来:“下次少放半勺盐。”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伴随着考验。
一个月后,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由于我们合并后的新项目触犯了行业内某个大佬的利益,对方开始疯狂打压我们。不仅撤资,还散布谣言,说我们公司财务造假,信誉扫地。
一时间,股价暴跌,供应商上门讨债,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我爸郭振华急得高血压犯了,住进了医院。我妈王淑芬在医院里以泪洗面。
赵景行作为公司的掌舵人,压力最大。他白天要应付媒体和债主,晚上要安抚董事会,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那天晚上,我做好宵夜送进书房,发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神空洞。
“吃点东西吧。”我把碗放在桌上。
赵景行抬起头,眼底一片青黑。他看着我,突然苦笑了一下:“嘉言,你会不会后悔?如果当初没有跟我结婚,郭氏可能不会受到牵连。”
我心里一紧。
“说什么傻话。”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我们是夫妻,福祸相依。这点困难算什么?”
赵景行听着我的心声,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反手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腹部。
“可是,我怕。”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怕再一次失去一切。上次创业失败,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这次如果连你也……”
“不会有如果。”我打断他,坚定地说,“我相信你,赵景行。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就在这时,赵景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锁,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李美娟尖锐的声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听得大概。
“景行!你是怎么回事?听说公司要破产了?我早就说过,跟郭家联姻就是个错误!那个郭嘉言就是个扫把星!现在好了,把我们赵家的基业都搭进去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赵景行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妈,你别胡说八道!这不关嘉言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会趟这浑水?景行,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跟郭家划清界限,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挂断电话后,赵景行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怎么能这么说你……”赵景行满脸的痛苦和愤怒,“嘉言,你别听她瞎说。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他在挣扎。
一边是养育他的母亲,一边是他深爱的妻子。这种夹缝中的滋味,不好受。
“景行,”我按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不能倒。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得挺住。你不是说能听见我的心声吗?那你听听,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赵景行,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陪你一起闯。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赵景行静静地听着,眼中的风暴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光芒。
“好。”他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赵景行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和手腕。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私人关系,甚至抵押了名下的所有房产,终于稳住了一部分局势。同时,他开始收集对方恶意竞争的证据,准备反击。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没闲着。
我利用自己在财务方面的专业知识,帮公司理清了账目,堵住了漏洞。我还联系了一些以前的老客户,凭借真诚的态度,挽回了一些订单。
虽然累,但我们两个人是并肩作战的。
每当赵景行感到疲惫或者动摇的时候,我就握住他的手,让他听听我的心。
那种无声的支持,成了他最大的动力。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曙光将至的时候,一个更大的阴谋浮出了水面。
那天晚上,赵景行正在书房整理资料,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赵景行和一个陌生女人在酒店门口拥吻的画面。虽然像素不高,但那个女人的背影,分明就是我。
“这不可能……”赵景行盯着屏幕,脸色瞬间煞白。
我心里也是一惊。
这绝对是合成的!我这几天一直跟他在一起,根本没有去过那个酒店。
“景行,这是假的!”我急忙解释。
赵景行看着我,眼神复杂。他听到了我心底的真实想法——我的确没有出轨,这真的是陷害。
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安慰我,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王淑芬打来的。
“嘉言啊,你在哪?家里出事了!有人把照片寄到家里来了,你爸气得当场晕过去了!你快回来!”
那一刻,赵景行彻底爆发了。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鲜血顺着指关节流了下来。
“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有人不仅要搞垮公司,还要毁掉我们的名声和家庭。”
我看着他愤怒却又无助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景行,”我握住他流血的手,眼神坚定,“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也别客气了。你不是能听见我的心声吗?那我们联手,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
赵景行愣住了,随即,他听到了我心里那个大胆的计划。
“你确定?”他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芒。
“确定。”我点了点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景行突然笑了,那是一种久违的、自信满满的笑容。
“好。”他凑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就让他们看看,惹怒赵太太的下场是什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铃响了。
张明轩站在门口,神色慌张:“赵总,郭总,不好了。董事会的人已经到了楼下,他们说……说要召开紧急会议,罢免赵总的职位。”
赵景行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来得正好。”他牵起我的手,“嘉言,该我们出场了。”
楼下大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董事会的那群老古董们坐在沙发上,一个个面色凝重,看到赵景行牵着我的手走下楼梯,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鄙夷。
“景行啊,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说话的是公司的一位元老级董事,姓孙,大家都叫他孙董,“那张照片……影响太恶劣了。公司现在的股价已经跌停了,如果再不给出一个交代,我们恐怕都要跟着陪葬。”
赵景行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大厅中央,松开我的手,示意我坐下。
“孙叔,您说的交代,是指什么?”赵景行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还能是什么?”另一个年轻的董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肯定是这个扫把星搞的鬼!她就是个内奸!把她赶出去!只要她和郭家脱离关系,或许我们还能跟对方谈和!”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群人真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我刚想在心里反驳,赵景行突然转过身,挡在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嘴巴放干净点。”赵景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是我老婆,谁敢让她走,就是跟我赵景行过不去。”
那个年轻董事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悻悻地坐了回去。
“景行,你别糊涂!”孙董急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赵景行斩钉截铁地说,“而且,我也没必要为了不存在的事情买单。”
“不存在?”孙董冷笑,“照片都出来了,还不是事实?”
“照片是合成的。”我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到赵景行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各位叔伯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查那天的监控。那天我一直在公司财务部核对账目,根本没离开过一步。”
“谁能证明?”有人质疑。
“我可以。”张明轩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这是财务部走廊那天的监控录像,还有考勤打卡记录。郭总监那天确实一直在加班。”
证据摆在眼前,那几个叫嚣的董事顿时哑口无言。
但他们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就算照片是假的,那公司现在的危机怎么解决?”孙董步步紧逼,“对方已经放出话来,要让我们赵氏彻底消失。景行,你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赵景行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怎么斗?”赵景行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清理一下门户。”
说着,他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录音,正是前几天赵景行接到的一个威胁电话。录音里,对方清晰地提到了要如何打压我们,以及如何利用舆论攻击我个人。
最关键的是,录音的最后,那个声音说了一句:“只要赵总肯交出核心技术,并且公开宣布和郭嘉言离婚,我们就收手。”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针对赵景行个人的报复,也是针对我们两个人的阴谋。
“这个声音,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吧?”赵景行冷冷地扫视全场,“王副总,还要我继续放你跟对方联系的邮件记录吗?”
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王副总,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赵……赵总,你听我解释……”王副总慌乱地站起来,想要逃跑。
赵景行一挥手,早就守在门口的张明轩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进来。
“不用解释了。”赵景行淡淡地说,“你出卖公司机密,恶意破坏商业信誉,我已经报警处理了。至于你收受的那笔赃款,警方也会一并追缴。”
王副总瘫软在地上,被保安架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操作,行云流水,看得那群老董事目瞪口呆。
“现在,还有谁怀疑我和嘉言的关系?”赵景行环视四周,语气霸气十足,“这件事,到此为止。明天早上,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照片的真相,并且宣布我们公司的新战略。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就别怪我不讲同事情谊。”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吭声。
风波暂时平息,但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赵景行表现得非常出色。他不仅拿出了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证明照片是伪造的,还顺势公布了我们公司即将推出的新产品,这款产品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格局。
股市应声反弹,危机公关完美解决。
回到家后,赵景行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累吗?”我坐过去,帮他按摩太阳穴。
“累。”他闭着眼睛,享受着我的服务,“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一切都值得。”
“那个幕后黑手呢?”我问,“就这么放过他?”
赵景行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当然不会。我赵景行从来不吃亏。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好了材料,不仅要让他赔得倾家荡产,还要让他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这才是我认识的赵景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赵总。
“对了,”赵景行突然抓住我的手,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嘉言,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把我的股份分一部分给你。”赵景行认真地说,“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公司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而且,我也想让你更有底气,不再受别人的闲言碎语。”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附属品。”我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说,“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施舍,而是和你并肩作战的资格。如果你真的想给我什么,那就给我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不管能不能听见我的心声,都不要骗我,不要推开我。”我轻声说道,“我们要一起面对。”
赵景行听了我的心里话,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答应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经历了这场风波,我们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赵景行不再依赖那个“读心术”的能力来判断我的想法,而是学会了沟通和信任。
他开始学着表达自己的脆弱,我也学会了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
半年后,我们在马尔代夫补办了一场真正的婚礼。
没有家族利益的捆绑,没有外界的压力,只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那天,赵景行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沙滩上等我。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发光体。
当他掀开我的头纱,深情地看着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泪光。
“郭嘉言,”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爱我。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信任,是这样的感觉。”
“我也谢谢你。”我在心里回应道,“谢谢你听见了我的心,也谢谢你没有放弃。”
我们相视一笑,所有的误解、委屈、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后来,赵景行的那个“读心术”能力并没有消失,但他很少再去窥探别人的心思了。他说,世界太吵了,只有我的心里,是最宁静的港湾。
我们的生活回归了平淡,但也充满了甜蜜。
有时候他会像个孩子一样,缠着我问:“嘉言,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我就会笑着回答:“我在想,今晚给你做什么宵夜。”
而他总是会开心地把我抱起来转圈。
那个曾经咬牙切齿接吻、流着泪干活的赵景行,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懂得珍惜、懂得如何去爱我的丈夫。
这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赵景行突然对我说:“嘉言,我想把那个日记本烧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那里面记录的,都是过去的痛苦。”赵景行摸着我的脸,“我不需要回忆那些。我只需要记住现在的幸福。”
“好。”我点了点头。
我们在院子里点了一堆火。赵景行亲手把那个厚厚的日记本扔进了火堆里。
火焰熊熊燃烧,很快就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吞噬殆尽。
赵景行握着我的手,看着跳动的火苗,轻声说道:“往事清零,未来可期。”
“嗯。”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未来可期。”
火光映照在我们脸上,温暖而明亮。
就在这时,赵景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上面写着:“赵总,好手段。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小心你的家人。”
赵景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心里立刻涌起一股担忧。
“怎么了?”我问。
赵景行收起手机,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自信从容的笑容。
“没什么,”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不过是几条杂鱼,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是啊,我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只要我们手牵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走吧,”赵景行拉着我的手,向屋里走去,“外面冷,我们回房休息。”
“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灰烬,心中一片坦然。
那些曾经的委屈和泪水,都已经成为了我们爱情的养分。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携手同行,直到永远。
赵景行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在月光下认真地看着我。
“嘉言,”他说,“虽然我能听见你的心声,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爱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宠溺。
我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赵景行,我爱你。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也爱你,老婆。”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交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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