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很单纯又洁身自好,要不是爱我,根本不可能当金丝雀,她为了我委屈至此,我不能辜负她,你虽然脾气暴,但一向明事理,能理解我的对吧?”
爱?
我几乎要笑出眼泪。
我也爱他,
我脾气暴,却会在他面前化作绕指柔,做尽做小伏低的姿态;
我明事理,却会因为他的一则花边新闻死磕狗仔,和敬重的长辈胡搅蛮缠替他开脱。
我的爱他视而不见,另一个女人的爱他奉若珍宝。
我蜷起冰冷的手指,自嘲闭上眼,
“既然这么相爱,我们离婚吧。”
裴屿桉愣了两秒,随即轻笑出声,“刚夸你脾气变好了,又要闹了?”
“你十八岁就跟了我,孩子都流了两个,离开我,外面的男人哪个敢要你?”
我盯着他,
心口像被烧到发红的炭火滚过。
二十八年,
我们一起逃出孤儿院,住过桥洞,吃过一碗泡面,最艰难的时候,只能靠喝水充饥。
因为没钱,买不起避孕药,也打不起胎。
我在冰天雪地里硬冻,爬上楼梯滚下去,
忍着痛,哭到力竭送走两个孩子。
裴屿桉跪在我床前,生生扎了自己两刀。
带血的手,颤抖地捂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在响在我耳边,
“芝芝,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如果我对不起你,我天打五雷劈。”
承诺很重,
我当真了半辈子,也任性了半辈子。
身体的伤害,心理的压力,柴米油盐的枯燥……注定我没办法脾气温柔。
直到半小时前,裴屿桉抱着我向好友郑重承诺一辈子对我好,我都觉得这辈子跟着他值了。
电话响起,铃声很特别。
曾在夜里出现过很多次,裴屿桉总说是客户。
因为太相信,所以从未怀疑。
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他没有马上接,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何必和一个消遣的玩意儿过不去,我们二十八年的感情,真要因为外人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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