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赐我鸠酒,我掀了他江山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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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毒酒入喉的灼烧感还未散去。
紫薇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坤宁宫寝殿。
金丝楠木拔步床,百子千孙帐。
“福晋,该起身了。” 嬷嬷的声音冰冷。
紫薇指尖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确认——这不是梦。
她重生了。
回到乾隆三十五年,腊月初八。
距离尔康被诬陷通敌,福家满门抄斩,还有三个月。
距离她被永琪亲手灌下毒酒,还有一百天。
“永琪呢?”她声音嘶哑。
“五阿哥去漱芳斋了。”嬷嬷语气讥讽,“还珠格格昨夜心悸,五阿哥守了一整夜。”
紫薇低笑出声。
前世,她就是信了这“心悸”。
信了永琪那句“小燕子单纯,你多让让她”。
让到最终,让出了正妻之位。
让出了亲生骨肉被活活闷死在襁褓。
让出了父兄三百余口的人头落地。
“更衣。”紫薇掀被下床。
铜镜里,是一张苍白却艳丽的脸。
二十岁的硕亲王福晋。
乾隆亲封的明珠格格。
肚子里,还怀着两个月的身孕。
“孩子……”她抚上小腹。
前世,这个孩子没活过三个月。
被小燕子“不小心”推下台阶,落了胎。
永琪却说:“小燕子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计较?”
紫薇对着镜子,一点点描眉。
眉笔是西域进贡的螺子黛。
永琪赏的。
他说:“紫薇,你该学学小燕子,别总端着。”
是啊。
她端着一身风骨。
端到最后,端成了午门外的无头尸。
“福晋,五阿哥传话。”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今儿慈宁宫设宴,让您……称病别去。”
紫薇手一顿。
前世这场宴,她称病了。
结果小燕子穿着正红宫装出席。
太后当众问:“永琪,你这福晋身子也太弱了些。”
永琪答:“皇祖母,小燕子康健,孙儿带她来给您请安。”
从那以后,满京城都知道。
硕亲王府,有位“副福晋”。
比正妻还得宠。
“回话。”紫薇放下螺子黛,“本福晋,一定到。”
嬷嬷惊愕抬头。
紫薇已起身走向衣柜。
最底层,压着一件胭脂红绣金凤朝服。
大婚时,太后亲赐。
她从未穿过。
永琪说:“太招摇,小燕子会难过。”
今天,她偏要招摇。
不仅要穿。
还要穿着它,把某些人的脸,踩进泥里。
第二章
慈宁宫,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
紫薇踏进殿门时,满堂寂静。
那身胭脂红,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金线绣的凤凰,在宫灯下流光溢彩。
“紫薇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
她跪拜,仪态万方。
太后眯起眼:“起吧。今儿气色倒好。”
“托皇祖母洪福。”紫薇起身,目光扫过席间。
永琪坐在左下首。
他身边,小燕子穿着水粉旗装,头上簪着本应属于嫡福晋的东珠钗。
那是太后赏给紫薇的聘礼。
前世,小燕子哭诉“从未见过这般好东西”。
永琪便从她妆奁里拿了去。
“紫薇,你怎么来了?”永琪皱眉。
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责备。
紫薇微笑:“五爷传话让称病,可妾身想着,皇祖母设宴,抱病不来是大不敬。”
她走到永琪身旁的空位。
那是嫡福晋的座位。
小燕子正半倚着,见她来,不情不愿地挪了挪。
只挪了半寸。
“还珠格格,”紫薇声音轻柔,“你坐了我的位置。”
满堂哗然。
小燕子眼圈一红:“五阿哥,你看她……”
“紫薇!”永琪压低声音,“别闹。”
“闹?”紫薇笑出声。
她抬手,端起桌上一盏热茶。
毫不犹豫,泼在小燕子脸上。
“啊——”尖叫声刺破暖阁。
“紫薇你疯了!”永琪暴起。
太后猛拍桌案:“放肆!”
紫薇已跪下。
“皇祖母容禀。”她抬头,眼里含泪,“还珠格格头上那支东珠钗,是您赏给孙媳的聘礼。”
“孙媳昨日发现失窃,正命人搜查。”
“谁知,竟戴在还珠格格头上。”
她哽咽:“孙媳一时激愤,请皇祖母降罪。”
太后脸色沉下来。
那支钗,她认得。
赏赐时说过:“此钗只传嫡妻。”
小燕子慌忙拔下钗子:“是五阿哥给我的!他说紫薇福晋不爱戴……”
“闭嘴!”永琪厉喝。
晚了。
太后已冷冷开口:“永琪,你可知罪?”
“孙儿……”永琪跪地。
“私动嫡妻聘礼,转赠妾室。”太后一字一句,“你是嫌爱新觉罗家的脸,丢得不够?”
永琪额头触地:“孙儿不敢。”
“还珠格格,”太后转向小燕子,“禁足漱芳斋,抄《女诫》百遍。”
小燕子哭喊:“皇祖母——”
“拖出去。”太后挥手。
两个嬷嬷上前,架起小燕子。
经过紫薇身边时,小燕子眼神怨毒。
紫薇对她微微一笑。
用口型说:这才开始。
宴席不欢而散。
永琪拽着紫薇出慈宁宫。
到无人处,他一把将她按在宫墙上。
“你今天发什么疯?!”
紫薇看着他暴怒的脸。
前世,这张脸也曾温柔似水。
他说:“紫薇,我永琪此生,绝不负你。”
后来,他在诏狱里,亲手掰开她的嘴。
灌下鸠酒。
“五爷,”紫薇轻声问,“那支钗,是你偷的吗?”
永琪愣住。
“是你从我的妆奁里拿走,送给小燕子的,对吗?”
“紫薇,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紫薇推开他。
力气大得惊人。
永琪踉跄后退。
“从今往后,”紫薇整理衣袖,“我的东西,你别碰。”
“我的人,你别动。”
“否则——”
她抬眼,眸子里是永琪从未见过的寒冰。
“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疯。”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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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大雪。
紫薇称病不出府。
永琪来探望过三次。
都被嬷嬷拦在门外。
“福晋说了,胎像不稳,需静养。”
实则是,紫薇每夜子时,都从后门溜出。
去三个地方。
第一处,福家在京郊的暗桩。
前世尔康告诉她:“紫薇,若我有不测,去京郊十里铺,找姓马的掌柜。”
那时她没懂。
满门抄斩那日,马掌柜带着三十死士劫法场。
全部被乱箭射死。
尸体挂在城楼,暴晒七日。
这一世,紫薇提前三个月找到他。
“福晋?”马掌柜惊疑。
紫薇褪下腕上玉镯。
那是尔康的定情信物。
“马叔,”她低声说,“三个月内,疏散所有暗桩兄弟。”
“去江南,等我消息。”
马掌柜跪地:“属下誓死追随少夫人!”
第二处,户部侍郎府。
侍郎夫人是紫薇闺中密友。
前世,她因替紫薇求情,被永琪贬为官奴。
死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这一世,紫薇深夜叩门。
“帮我查三个人。”她递上名单。
“蒙古亲王葛尔丹。”
“军机大臣和珅。”
“还有——”紫薇顿了顿,“五阿哥,永琪。”
侍郎夫人倒吸冷气:“紫薇,你这是……”
“我要知道,”紫薇眼神幽深,“他们之间,有多少银钱往来。”
第三处,紫禁城西华门。
守门侍卫首领,是尔康旧部。
前世他为尔康收尸,被革职流放。
“王统领,”紫薇递上一袋金叶子,“帮我留意一件事。”
“任何从蒙古来的密使。”
“无论明路暗路,记下时间,相貌。”
王统领攥紧钱袋:“福晋,尔康少爷他……”
“他还活着。”紫薇打断,“但很快,就有人要他死。”
“我要赶在那之前。”
“先要他们的命。”
除夕夜,宫中大宴。
紫薇再次盛装出席。
这一次,永琪学乖了。
让小燕子称病,独自赴宴。
席间,乾隆心情大好。
“今年蒙古进贡的东珠,成色极佳。”他笑道,“赏给各宫妃嫔,皇子福晋。”
太监端上锦盒。
轮到紫薇时,永琪突然起身。
“皇阿玛,”他拱手,“紫薇有孕在身,不宜佩戴东珠,恐冲撞胎神。”
满殿寂静。
紫薇缓缓站起。
“五爷这话有趣。”她声音清亮,“皇阿玛御赐之物,自带龙气,怎会冲撞?”
“倒是那些来路不明的首饰——”
她目光扫过在座女眷。
“比如,某些人戴的翡翠镯子。”
“看着水头好,实则是前朝墓里扒出来的。”
“沾着尸气,才真正伤胎。”
几个妃子慌忙褪镯子。
永琪脸色铁青。
乾隆眯起眼:“紫薇,你说谁?”
紫薇微笑:“儿媳不敢妄言。”
“只是前几日,偶然见到还珠格格腕上,戴着一只满绿翡翠镯。”
“那纹样,儿媳在《前朝宝录》里见过。”
“是顺治爷赏给董鄂妃的陪葬品。”
“砰——”乾隆摔了酒杯。
“传还珠格格!”
小燕子被拖进殿时,还戴着那只镯子。
乾隆只看一眼,就暴怒。
“给朕扒下来!”
太监粗暴地拽下镯子。
小燕子哭喊:“是五阿哥送我的!他说是宫里赏的——”
“放肆!”永琪一巴掌扇过去。
小燕子倒地,嘴角溢血。
紫薇冷眼看着。
前世,这只镯子是小燕子“捡”的。
戴了三年,无人发现。
直到紫薇落胎,太医说“似有阴秽之物冲撞”。
永琪查到她妆奁里,有只前朝玉佩。
那是尔康送的聘礼。
他说:“紫薇,你竟用这等污秽之物害小燕子!”
将她禁足冷院。
如今,真相大白。
乾隆盯着永琪:“你从何处得来此物?”
永琪跪地颤抖:“儿臣……儿臣不知是陪葬品……”
“是蒙古葛尔丹亲王所赠。”紫薇轻声接话。
全殿死寂。
“你说什么?”乾隆声音森冷。
紫薇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儿媳不敢隐瞒。”
“这是五爷书房暗格里,找到的密信。”
“请皇阿玛过目。”
太监接过,呈给乾隆。
信上,是永琪与葛尔丹往来的账目。
黄金十万两。
战马五千匹。
还有一行小字:
“事成之后,割让漠北三城。”
第四章
养心殿,地龙烧得滚烫。
乾隆把那封信,摔在永琪脸上。
“孽障!”
永琪磕头如捣蒜:“皇阿玛明鉴!儿臣冤枉!”
“这信是伪造的!”
他猛地指向紫薇:“是她!她恨儿臣宠幸小燕子,故意构陷!”
紫薇跪得笔直。
“皇阿玛,”她声音平静,“儿媳有人证。”
“传。”
殿外,被押进来三个人。
户部侍郎。
西华门王统领。
还有——蒙古密使。
密使一见永琪,就哭嚎:“五阿哥!您说好保我性命,如今……”
“闭嘴!”永琪目眦欲裂。
乾隆盯着密使:“说清楚。”
密使抖如筛糠。
“去年秋猎,五阿哥私下会见葛尔丹亲王。”
“约定……约定里应外合。”
“待葛尔丹起兵,五阿哥在京城策应。”
“事成后,割让漠北,平分江山。”
每说一句,永琪脸色就白一分。
乾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杀意。
“永琪,”他缓缓道,“你还有什么可说?”
“皇阿玛!”永琪扑上去抱腿,“儿臣是被陷害的!是紫薇!她和尔康勾结——”
“尔康”二字出口,紫薇心脏骤缩。
前世,就是这罪名。
通敌叛国。
满门抄斩。
“五爷,”她轻声开口,“您说我勾结尔康?”
“可尔康此刻,正在云南平定苗乱。”
“他麾下三万将士,能为证。”
“倒是您——”
紫薇抬眼,眸子里泪光闪烁。
“您书房暗格第二层,还有一物。”
“儿媳不敢说。”
乾隆厉喝:“说!”
紫薇叩首:“是一方……私刻的玉玺。”
“轰——”永琪瘫软在地。
乾隆暴怒:“搜!”
御前侍卫直扑硕亲王府。
半个时辰后,捧回一个锦盒。
打开。
一方龙钮玉玺,赫然在目。
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只是“天”字少了一横。
“这是前明余孽仿制的伪玺。”紫薇垂泪,“五爷藏此物,其心可诛。”
永琪疯狂摇头:“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
“谁栽赃?”乾隆冷笑,“除了你,谁还能进你书房暗格?”
永琪语塞。
他猛地看向紫薇。
眼神里,是滔天的恨与惊。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三个月,紫薇的顺从,都是假象。
她的每一次“病”,每一次“静养”。
都是在布局。
“毒妇……”永琪嘶吼,“我要杀了你——”
他扑向紫薇。
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乾隆挥手:“押下去,关进宗人府。”
“硕亲王爵位,即日革除。”
“还珠格格,”他顿了顿,“赐白绫。”
小燕子尖叫:“不要!皇阿玛饶命——”
声音戛然而止。
被拖出殿外。
紫薇跪着,一动不动。
乾隆看着她:“紫薇,你揭发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紫薇叩首。
“儿媳别无他求。”
“只求皇阿玛,重审福家通敌一案。”
乾隆瞳孔一缩。
“尔康的案子,证据确凿。”
“不,”紫薇抬头,“那是有人,刻意伪造。”
“谁?”
紫薇缓缓吐出三个字:
“和珅。”
第五章
正月十五,元宵夜。
紫薇没有出席宫宴。
她在府中,等一个人。
子时,后门悄开。
一道黑影闪入。
“少夫人。”马掌柜单膝跪地。
“东西拿到了?”紫薇问。
“是。”马掌柜递上一本账册,“和珅与蒙古往来的全部明细。”
“还有这个。”
另一只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叠血书。
尔康的字迹。
“臣福尔康,遭和珅构陷,蒙冤待死。”
“然臣麾下三万将士,皆可证臣清白。”
“若臣身死,请将此书呈交圣上。”
紫薇指尖颤抖。
前世,这血书没能送出。
马掌柜劫法场失败,血书被焚。
尔康至死,都背着叛国骂名。
“少夫人,”马掌柜低声道,“和珅已察觉。”
“他派了杀手,今夜必至。”
紫薇合上铁盒。
“让他来。”
“正好,我需要一个‘刺杀皇嗣’的现场。”
三更,府中火起。
二十名黑衣刺客,破窗而入。
紫薇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梳头。
“和大人好快的动作。”
为首刺客冷笑:“福晋知道太多,该上路了。”
刀光劈下。
紫薇不躲不闪。
就在刀锋触及发丝的瞬间——
窗外箭雨如蝗。
刺客纷纷倒地。
养心殿侍卫统领,持弓踏入。
“奉皇上口谕,缉拿刺客。”
他看向紫薇:“福晋受惊了。”
紫薇抚着微隆的小腹。
“我无碍。”
“只是这些刺客,需留活口。”
“他们嘴里,有和珅通敌的铁证。”
统领挥手:“全部押走。”
人散尽后,紫薇才松开紧握的拳。
掌心全是冷汗。
她在赌。
赌乾隆多疑,会在她府外布眼线。
赌和珅心急,会今夜动手。
赌赢了。
接下来,该收网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
乾隆在太和殿,重审福家案。
和珅跪在殿中,冷汗涔涔。
“臣冤枉!”
紫薇一身素衣,捧着血书上殿。
“皇阿玛,此乃尔康绝笔。”
“内有和珅勾结蒙古,私吞军饷,陷害忠良的罪证。”
“还有——”她顿了顿,“五阿哥永琪,亦是同谋。”
永琪被押上殿。
他已不成人形。
宗人府三个月,削去了所有傲气。
“皇阿玛……”他爬向龙椅,“儿臣招!全招!”
“是和珅怂恿儿臣!”
“他说……说只要除掉尔康,福家兵权就是儿臣的……”
和珅暴起:“你血口喷人!”
两人在殿上厮打。
乾隆冷眼看着。
直到侍卫将他们分开。
“够了。”
他拿起血书,一页页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和珅,”他最终开口,“你还有何话说?”
和珅瘫软在地。
“臣……臣……”
“拖出去。”乾隆挥手,“凌迟处死,九族连坐。”
“永琪,”他看向儿子,“削除宗籍,圈禁至死。”
永琪疯狂磕头:“皇阿玛开恩!开恩啊——”
声音渐远。
紫薇跪着,一动不动。
乾隆走到她面前。
“紫薇,你为夫申冤,大义灭亲。”
“朕,该赏你。”
紫薇抬头。
“儿媳不求赏赐。”
“只求一事。”
“说。”
“让尔康,回家。”
乾隆沉默良久。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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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尔康出狱。
紫薇在午门外等他。
阳光刺眼。
尔康踉跄走出,一身囚衣褴褛。
他瘦得脱形,但眼睛依旧明亮。
看到紫薇时,他笑了。
“你来了。”
紫薇扑进他怀里。
眼泪浸湿囚衣。
“我做到了。”她哽咽,“尔康,我救你了。”
尔康抚摸她的头发。
“我知道。”
“这三个月,我在地牢里,总能梦见你。”
“梦见你穿着嫁衣,对我说——”
他忽然剧烈咳嗽。
咳出黑血。
紫薇惊惶:“尔康!”
“没事……”他摆手,“旧伤。”
她扶他上马车。
回府路上,尔康一直握着她的手。
握得很紧。
像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到府门前,他忽然开口。
“紫薇,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爱怜,有愧疚,有不舍。
“关于你的身世。”
紫薇愣住。
“我的……身世?”
尔康点头。
“你不是夏雨荷的女儿。”
“也不是乾隆的私生女。”
紫薇浑身血液凝固。
“那我是谁?”
尔康张嘴,鲜血却先涌出。
他抓着她的手,一字一句:
“你是前明……”
话未说完,他瞳孔涣散。
紫薇疯狂摇晃他:“尔康!尔康你说完!”
“我是前明什么?你说啊!”
尔康的手,无力垂下。
最后一口气,吐在她耳边。
声音微弱,却如惊雷:
“崇祯帝……嫡孙女……”
“朱氏……最后血脉……”
紫薇僵在原地。
马车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盔甲碰撞,刀剑出鞘。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奉皇上密旨——”
“逆犯福尔康,假死越狱,格杀勿论!”
“其妻紫薇,同党论处,就地正法!”
车帘被猛地掀开。
无数弓弩,对准车内。
尔康用尽最后力气,将紫薇护在身下。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
“跑……”
箭雨,倾盆而下。
第六章
紫薇没有死。
箭矢射穿车壁的瞬间,有人从车底破板而入。
一把拽住她,滚入地下暗道。
“少夫人,得罪了。”
是马掌柜。
暗道狭窄潮湿,只能爬行。
身后传来追兵怒吼。
“逆犯逃了!追!”
紫薇机械地爬着。
脑子里全是尔康最后的话。
崇祯帝嫡孙女。
朱氏最后血脉。
所以乾隆才要杀她。
所以永琪才敢肆意欺辱。
因为她根本不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
她是个前朝余孽。
一个本该在几十年前,就死在煤山上的孤魂。
“到了。”马掌柜推开头顶石板。
是京郊一处荒庙。
庙里已有人在等。
三十死士,跪了一地。
“参见少主。”
紫薇踉跄站起:“你们……”
“尔康少爷三个月前,就吩咐我等。”马掌柜沉声道,“若他有不测,誓死护卫少主。”
“他说,您的命,比大明江山还重。”
紫薇泪如雨下。
原来尔康早就知道。
早就为她铺好了后路。
“少主,”马掌柜递上一卷羊皮,“这是尔康少爷留给您的。”
紫薇展开。
是一张地图。
标注着七个地点。
江南钱庄,存银三百万两。
西南矿山,私兵五万。
海外岛屿,战船百艘。
还有——传国玉玺。
真正的,朱元璋刻的玉玺。
“尔康少爷说,”马掌柜低声道,“若您想复国,这些够用。”
“若您想隐姓埋名,钱庄里的银子,够您富贵十世。”
紫薇擦干眼泪。
“他呢?”
马掌柜沉默。
许久,才说:“少爷的尸身……被带回宫了。”
“乾隆下旨,挫骨扬灰。”
紫薇指甲掐进掌心。
血滴在羊皮地图上。
染红了“紫禁城”三个字。
“马叔。”
“在。”
“传令江南,起兵。”
马掌柜猛地抬头:“少主?!”
“他不是要挫骨扬灰吗?”紫薇笑了,笑得凄厉,“那我就用爱新觉罗全族的骨灰——”
“给尔康陪葬。”
第七章
乾隆三十六年,四月。
江南十三州,一夜易帜。
起义军打出的旗号,不是“反清复明”。
是“为夫申冤”。
紫薇站在战船上,看着长江烽火。
她已换下旗装,穿上银甲。
长发高束,不施粉黛。
“少主,南京城已破。”副将禀报,“守将开城投降。”
“降者不杀。”紫薇淡淡道,“顽抗者,诛九族。”
“那……皇族呢?”
紫薇抬眼。
“爱新觉罗氏,一个不留。”
五月,北伐军抵山东。
乾隆急调八旗精锐,御驾亲征。
两军对峙黄河岸。
清军阵前,押出一人。
尔康的尸骨。
装在陶瓮里。
“逆贼紫薇!”清将高喊,“若再进犯,便将福尔康骨灰,撒入黄河!”
全军寂静。
紫薇策马出阵。
银甲在烈日下刺眼。
“乾隆。”她声音不大,却传遍两岸,“你听好了。”
“今日,你若动尔康一根骨灰。”
“明日,我便将你爱新觉罗祖陵,掘地三尺。”
“将你列祖列宗骸骨,碾成粉末。”
“撒遍这黄河两岸。”
清军哗然。
乾隆在龙辇上,暴怒:“放肆!”
紫薇笑了。
她抬手。
身后,百门红衣大炮,齐齐推出。
炮口对准清军大营。
“我给你三息。”
“一。”
清将慌乱。
“二。”
乾隆脸色铁青。
“三。”
炮响。
但不是紫薇这边。
是清军后方。
震天的喊杀声传来。
“报——!”探马狂奔,“蒙古葛尔丹叛变!突袭我军后营!”
乾隆一口血喷出。
紫薇拔剑。
“全军听令——”
“诛杀乾隆者,封万户侯!”
“取爱新觉罗人头者,赏千金!”
十万义军,如潮水涌过黄河。
那一战,史称“黄河血洗”。
清军三十万精锐,全军覆没。
乾隆被亲兵护着,仓皇北逃。
紫薇没有追。
她走到那个陶瓮前。
跪下,轻轻抱住。
“尔康,我带你回家。”
第八章
七月,紫薇兵临北京城下。
守城的是和珅余党。
挂出白旗,欲献城投降。
紫薇只回了一句话:
“开城门,降者免死。”
“关城门,破城之日——”
“鸡犬不留。”
午时,城门大开。
紫薇骑马入城。
街道空无一人,百姓闭户。
她直奔紫禁城。
太和殿前,最后三百大内侍卫,持刀而立。
“逆贼止步!”
紫薇下马。
独自一人,走上白玉阶。
“让乾隆出来。”
“朕在此。”
殿门大开。
乾隆坐在龙椅上,一身龙袍已旧。
他老了。
三个月,鬓发全白。
“紫薇,”他看着她,“你终究是来了。”
“来取你性命。”紫薇踏进大殿。
“你可知道,”乾隆缓缓道,“你母亲夏雨荷,为何而死?”
紫薇脚步一顿。
“她不是病故。”
“是朕,亲手赐死。”
紫薇瞳孔骤缩。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了你的身世。”乾隆苦笑,“前明余孽,竟成了朕的私生女。”
“她求朕,放过你。”
“朕说,可以。”
“条件是她死。”
紫薇浑身颤抖。
“所以……那些年的宠爱,都是假的?”
“是监视。”乾隆坦然,“朕要看看,你这个前朝血脉,会不会想起什么。”
“结果你很乖。”
“乖到朕几乎忘了你的身份。”
“直到尔康查到真相。”
紫薇剑指龙椅。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我?”
“因为朕,”乾隆闭眼,“舍不得。”
“你是雨荷的女儿。”
“朕这一生,负她太多。”
“留着你,就像留着她。”
紫薇大笑。
笑出眼泪。
“好一个情深义重。”
“那你告诉我——”
“尔康何罪之有?”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爱我!”
“就因为这,你就要他死?!”
乾隆睁开眼。
眸子里是帝王的冷酷。
“他知道得太多了。”
“而且,他若活着,必会助你复国。”
“朕不能冒险。”
紫薇点头。
“好。”
“那今日,我也不能冒险。”
她挥剑。
剑光如虹。
斩向龙椅。
第九章
乾隆没有躲。
剑锋停在他颈前半寸。
“动手吧。”他平静道,“朕输了。”
紫薇盯着他。
这张脸,曾是她仰望的“皇阿玛”。
给过她父爱,给过她荣宠。
也给过她,最深的背叛。
“我不杀你。”她收剑。
乾隆愣住。
“我要你活着。”
“活着看这大清江山,如何易主。”
“活着看爱新觉罗氏,如何绝嗣。”
她转身出殿。
“来人。”
“在!”
“将乾隆押入煤山。”
“让他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
“每日辰时,鞭刑三十。”
“直到他死。”
侍卫拖走乾隆。
他最后看她一眼。
眼神复杂。
紫薇没有回头。
她走上龙椅,坐下。
触手冰凉。
“传令。”她开口。
“第一,搜捕所有爱新觉罗宗室。”
“男丁斩首,女眷充官奴。”
“第二,掘爱新觉罗祖陵。”
“骸骨曝晒三日,后焚毁扬灰。”
“第三——”
她顿了顿。
“厚葬福尔康。”
“以帝王之礼。”
八月初一,紫薇登基。
国号“明”。
年号“怀康”。
登基大典那日,她穿着龙袍,抱着尔康的骨灰瓮。
一步一步,走上天坛。
“尔康,你看。”
“这万里江山,我替你打下来了。”
“你喜欢的太平盛世,我替你造。”
“只是……”
她低头,泪滴在瓮上。
“你不在了。”
登基后第三日。
宗人府来报。
“永琪在狱中,求见陛下。”
紫薇批奏折的手未停。
“不见。”
“他说……有关于尔康少爷的秘密。”
朱笔一顿。
“带他过来。”
第十章
永琪被拖进养心殿时,已不成人形。
圈禁半年,他瘦得只剩骨架。
见到紫薇,他疯狂磕头。
“紫薇!不,陛下!饶命!”
紫薇放下奏折。
“说。”
“尔康……尔康他……”永琪颤抖,“他早知道你的身世!”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全部!”永琪爬近,“他接近你,本就是计划!”
紫薇眼神一冷。
“什么计划?”
“前朝余党,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永琪语速飞快,“他们选中夏雨荷,让她怀上你。”
“再设计让她遇见乾隆。”
“让你以私生女身份入宫。”
“尔康是前朝大将之后,他的任务就是娶你,保护你,等你觉醒——”
“够了。”紫薇打断。
永琪愣住。
“你……你不震惊?”
紫薇笑了。
“我为什么要震惊?”
“尔康爱我,这就够了。”
“至于他是为何接近我——”
她起身,走到永琪面前。
“重要吗?”
永琪瞪大眼:“可他在利用你!”
“那又如何?”紫薇蹲下,与他平视,“至少他利用得坦荡。”
“至少他到最后,都在用命护我。”
“而你呢?”
她伸手,捏住永琪下巴。
“口口声声说爱我。”
“却亲手灌我毒酒。”
“永琪,”她轻声说,“你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永琪瘫软在地。
紫薇起身。
“拖出去。”
“凌迟。”
“割满三千刀再死。”
永琪的惨叫渐远。
紫薇走回龙椅,坐下。
太监小心翼翼问:“陛下,今晚翻牌子吗?”
新朝初立,大臣们已送上无数美男。
紫薇摇头。
“不必。”
“朕此生,只会有尔康一人。”
“传旨,选秀之事,永罢。”
太监退下。
殿内只剩她一人。
她打开暗格,取出那瓮骨灰。
抱在怀里。
“尔康,永琪说你利用我。”
“我不信。”
“就算真是利用……”
她将脸贴在瓮上。
“我也心甘情愿。”
窗外,明月高悬。
新朝的第一次科举,正在筹备。
江南水患,已拨银赈灾。
边关战事,已派将平定。
一切都在好起来。
只是怀里,永远缺了温度。
“陛下,”马掌柜在殿外禀报,“传国玉玺,已从海外迎回。”
紫薇抬眼。
“呈上来。”
玉玺用黄绫包裹。
打开,是一方和田白玉。
刻着八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真正的,朱元璋刻的玉玺。
紫薇抚摸着刻痕。
忽然笑了。
“马叔。”
“在。”
“你说尔康在天上,能看到吗?”
马掌柜哽住:“少爷……一定能。”
“那就好。”
紫薇抱起玉玺,走到窗前。
俯瞰紫禁城。
万家灯火,星河璀璨。
这是她用血与泪换来的江山。
也是尔康用命铺就的太平。
“传旨。”
“明日起,减赋三年,大赦天下。”
“朕要这江山——”
“再无冤魂。”
风吹动她的龙袍。
怀中的骨灰瓮,微微发烫。
像那个人的拥抱。
永远温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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