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谈创立米哈游：创业失败后被老同学邀请

来源：睿见Economy

　　4月13日，米哈游联合创始人、总裁刘伟在上海交通大学发表演讲。

　　谈及自己的成长经历，刘伟直言到，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小镇做题家”，母校上海交通大学塑造了其三观，也给他打开了很大的世界。

　　刘伟坦言，2005年刚进入上海交通大学时，内心充满惶恐。面对来自大城市的同学在英语和计算机上的优势，他一度感到巨大压力，大学相当长时间里都是循规蹈矩地刷题、刷GPA，甚至在第一次数学分析考试中不及格。“我们05级电院正好赶上教改，我选了较难的数学分析，第一次考试就不及格，生活非常灰暗，后来靠着在图书馆狂刷俄罗斯数学家吉米多维奇的四本习题集，才把分数提上来。”

　　他自嘲：“在学霸云集的交大电院，我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前20%的水平。”

　　但是，事情的转机发生在2009年。2008年因金融危机未拿到出国offer，刘伟选择直研。进入实验室后，他意识到自己并非科研的料，反而在大四下学期迅速调整方向，提前完成研究生毕业要求。随后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的一年半时间里，他大量接触了“非典型”交大人。“比如有的同学大学挂了很多课，在做我当时听都没听过的事 —— 开淘宝店，一个月能做几十万的营业额，我听完之后非常震惊…… 还有一位计算机系的学长，帮别人炒股一个月能挣几万块，在当年对一个学生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这些人，彻彻底底打开了我的视野。我才发现，交大不是只有出国留学、刷高GPA这一条路。”

　　2010年底，刘伟被几位学长怂恿去深圳创业，但三四个月碌碌无为。正是这段“失败”经历，让他回上海后联系了老同学蔡浩宇。彼时蔡浩宇的创业项目也刚失败，但他邀请刘伟加入新创业团队，理由是“一群干技术的人需要有人做技术之外的事，甚至管理团队”。刘伟觉得“这件事好像特别适合我”，于是有了后来的米哈游。

　　回顾这段历程，刘伟感慨：“人生很多时候，没法一眼看到未来的路，但回过头来看，你会发现很多走过的路，都是串联在一起的。回头看，总觉得好像是命运选中了我。而我做得比较好的地方，就是当命运给我机会的时候，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去珍惜机会，尽我所能把事情做到最好。”

　　以下为演讲全文：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我的成长经历，还有该怎么对待、对抗AI时代的焦虑，希望能给大家一些启发。

　　在交大的这些年，确实彻底改变了我的价值观。

　　我出生在农村，2005年进入交大，之前我是一个典型的“小镇做题家”，而母校塑造了我的三观，也给我打开了很大的世界。

　　我今天好像做出了一些成绩、好像是一个非常独特的人，但实事求是地讲，虽然我非常努力，但我的大学生活其实非常循规蹈矩。

　　刚进交大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宏大的理想，也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干什么。

　　上海或者其他发达城市的同学，他们高中就见过很多世面，而我刚进大学的时候，内心是非常惶恐的。

　　在小地方的时候，你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算是个人才，但进了交大之后就会发现，不管是英语，还是计算机相关的知识，都和同学有很大差距。

　　我当时在电子信息与电气工程学院，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一个是计算机的背景知识，另一个是英语——交大在2005年的时候特别重视英语，很多课都是全英文授课。因此，这两门课对我来说，压力非常非常大。

　　我刚进交大的时候，真的非常惶恐，虽然说不上有来自农村的自卑，毕竟从小学习成绩还可以，但也绝对说不上有多自信。大学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是个非常循规蹈矩的学生。

　　当时看到成绩好的同学都在考GRE、托福，准备出国读博，我也没啥想法，就跟着随大流。

　　大部分时间我都泡在闵行校区的包玉刚图书馆里，要么看闲书，要么就是功利地刷题。

　　我们05级电院正好赶上教改，我选了较难的数学分析，第一次考试就不及格，生活非常灰暗，后来靠着在图书馆狂刷俄罗斯数学家吉米多维奇的四本习题集，才把分数提上来。

　　在学霸云集的交大电院，我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前20%的水平，从没拿过一等奖学金，为了刷GPA还错过了很多社团活动，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非常亏。

　　我跟大家分享这段经历，不是因为我想要谦虚，而是回头看我的大学生活，我的确平平无奇，只是非常努力地想刷一个好的GPA，想最后能出国，仅此而已，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整个大学过得都比较沉闷。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2009年。

　　我原本是准备出国的，一般大三下、大四上就要准备申请材料，可我大四上是2008年，由于金融危机，我申请了很多学校，一个offer都没拿到。

　　所以2008年下半年，也就是大四上学期，我选择在交大直研了。

　　听起来有点像凡尔赛，但实际上当年真的是因为没拿到offer，不是有多么高瞻远瞩。当然回过头来看，这是历史给我的最好的选择。

　　因为是本校直研，我很早就进了实验室开始做相关工作，进了实验室之后，和里面一些优秀的同学对比，我很快就意识到，我不是做科研的料。

　　2009年上半年，也就是大四下学期，我迅速决定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我意识到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满足研究生毕业的要求，大四下学期，我就开始准备这件事。

　　比较幸运的是，研一结束的时候，我就圆满完成了这个目标，发了论文，还提前把研究生毕业论文写好了。

　　而2009年下半年到2010年结束这一年半的时间，是我人生改变最大的一年。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在交大，我是个典型的小镇做题家，典型的好学生，甚至当年非常迂腐地觉得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不值得来往。

　　之前所有的时间，我都只和所谓成绩好的同学来往，通过发现他们比自己强，激励了我向他们学习、刷更多的分，但我的视野也变得极其单一。

　　但读了研究生之后，我意识到两件事：第一，我不打算做科研了；第二，研究生阶段，学习成绩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完成最重要的论文、不挂科、修够学分，最后顺利毕业就行。

　　当一个交大学生不用再拼命刷分的时候，就会空出特别多的时间。

　　从2009年下半年到2010年上半年，我开始在交大里接触各种各样、和我之前认知里完全不一样的交大人，这一年半彻底打开了我的思路。

　　我发现，在交大这样的好学校、好学生扎堆的地方，还有很多“不那么标准”的学生。

　　比如有的同学大学挂了很多课，在做我当时听都没听过的事——开淘宝店，2008年的时候，就有我们交大的同学开淘宝店，一个月能做几十万的营业额，我听完之后非常震惊。

　　他们还带我去了交大门口他们租的房子，里面摆了很多电脑，还有仓库用来发货。这对我小小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原来交大还有这样的人。

　　还有一位计算机系的学长，学习成绩不错，计算机水平也很高，他帮别人炒股，靠这个赚了很多钱，一个月能挣几万块，在当年对一个学生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我那时候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600块，富裕的时候也就1000块，加上勤工俭学的收入，1000块的生活费已经过得很滋润了，但这位学长一个月就能挣一两万，每次请我们吃饭，都去交大门口最贵的馆子，当时真的特别震惊。

　　我还见了很多这样的人，他们都是非典型的交大人，彻底打开了我的视野。我才发现，交大不是只有出国留学、刷高GPA这一条路，也不是只有实验室里科研做得特别好的同学才算优秀，交大还有很多人，活得多姿多彩。

　　我当年还参加了交大的跑虫俱乐部，那时候我在学校跑马拉松，半程、全程都跑过，成绩还不错，连续两届交大校运会，我都是800米的亚军，当年800米能跑进2分10秒以内，算是挺快的。

　　在俱乐部里，我也认识了很多同学，他们有的去全国各地跑马拉松，有的骑着自行车环游全中国。

　　这些人，彻彻底底打开了我的视野。

　　也是在2010年底，我认识了几位交大学长，他们毕业之后打算创业。我当时还没毕业，什么准备都没做，也没想好具体要干什么，和他们聊了很多之后，他们觉得我很不错，就邀请我一起创业，我就被几位交大学长怂恿着，一起去深圳创业。

　　但在深圳，我们只是租了个出租屋，每天去外面看各种项目，浑浑噩噩待了三四个月，啥事都没干成。

　　这段经历有没有价值？有，而且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价值：我去深圳之前见了一个大学的朋友，他当时也在创业，他叫蔡浩宇。

　　他听说我要休学去创业，就问我情况，我说我虽然不知道要去干嘛，但决定离开交大去创业了，我问他现在在做什么，他跟我讲了他正在做的事，我们就说：好，保持联系。

　　三四个月之后，我在深圳碌碌无为，没干出任何成绩，觉得再在出租屋待下去人就废了，于是在2010年12月底回到了上海，想继续完成大学时出国的愿望，回学校把研究生的事做完，申请去美国读PHD。

　　我回上海之后，又联系了蔡浩宇，跟他说我回来了，准备去美国读PHD，问他现在怎么样。结果他上一个创业项目也黄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想继续创业，想邀请我一起。

　　实事求是地讲，我的科研水平没那么好，编程能力也一般，我当时特别诧异，我说你之前创业，合作的都是技术大拿，怎么会找我？

　　这就是蔡浩宇厉害的地方，他那时候就意识到，我不适合干技术，而且他跟我说，他之前做过两三个创业项目，每次都是一群做技术的人一起，最后都不欢而散，因为有各种理念冲突。

　　他说他意识到，一群干技术的人，很多事其实做不好，得找一个不钻技术的人，帮他们做技术之外的事，甚至可以来管理团队。

　　我当时就觉得，这件事好像特别适合我。在蔡浩宇的邀请下，我加入了创业，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几位交大的同学。

　　当然，后面就是米哈游的故事了。

　　我跟大家讲这两段本科和研究生的故事，其实是想告诉大家，人生很多时候，没法一眼看到未来的路，但回过头来看，你会发现很多走过的路，都是串联在一起的。

　　你想想看，我当年在交大，不管是本科还是研究生，做的很多事，看似阴差阳错，最后都走向了后来的结果。

　　我有时候觉得，今天这个时代，在座的很多特别优秀的同学，总好像一定要找到一条一眼望到头的路，觉得这条路是直的，这么走就能实现结果最大化，比如选A就能拿到最好的科研成果，选B就能找到最好的工作、过上最好的生活。

　　但其实人生是一场探索，很多时候，你根本没法看到一条一眼望到头的路，对不对？很多时候你会发现，你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回过头来看，就像乔布斯说的，人生的点点滴滴，最后都会串联在一起。

　　实事求是地说，我在大学的时候，确实是个很努力的人，但你说我对自己的未来想得有多清楚，做出了多么牛逼的事情，真的没有。

　　后来我回头看，总觉得好像是命运选中了我。而我做得比较好的地方，就是当命运给我机会的时候，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去珍惜机会，尽我所能把事情做到最好。

　　就像当年在学校，虽然我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但我努力了，至少刷了GPA、把该做的事做好，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创业之后也是。邀请我一起创业的伙伴给了我很多信任和机会，我就尽最大的努力，把我负责的事情做好，这就是我的人生态度。但你说我当时能把未来看得很清楚吗？真的不能。

　　我讲这些本科和研究生的故事，就是想跟大家说，今天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我们真的没法一下子看到未来，大家真的不用焦虑。

　　接下来我想讲第二部分，就是在这个时代，在座的各位同学，该怎么去对抗这个时代的焦虑。

　　我接下来的建议，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人，但都是我回头看自己的人生，觉得如果能做到会更好的事，希望能给大家一点启发。

　　对今天的大家来说，想一下子找到什么收益最大化的事，是非常难的：你想找到一条路，能做出最好的科研；找到一条路，能获得最好的工作；找到一条路，能创业成功……这都太难了。

　　哪个科研课题会成为时代的主流，哪个方向会成为未来就业市场最大的机会，这些东西都来自外部，充满了不确定性，完全不可控。

　　但只有一件事是可控的，就是你自己想做什么样的事情，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件事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内心。

　　大家现在还很年轻，可能还没有认真想过，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当外界的噪音特别大，尤其今天感觉AI要吞噬一切的时候，大家就会觉得非常焦虑。

　　这个时候，大家更应该花时间去想，自己到底真正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样的事情。答案很难找，但你还是应该努力去想。

　　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这是我从蔡浩宇身上学到的。

　　这些年我们创业，米哈游的slogan是“技术宅拯救世界”。

　　我们当初选择做游戏创业，是因为游戏对于我们这样一个草根宿舍创业团队来说，是门槛最低的赛道。它需要的资金成本很低，也不需要太多的社会资源，完全依赖大家的创新和创造，就能把事情做出来，因此我们选择了做游戏创业。

　　但在蔡浩宇的心里，一直都有“技术宅拯救世界”的梦想，你看这些年，不管公司发展到多大的规模，他一直都在一线做技术，这是他发自内心热爱的事。

　　包括2023年GPT出来之后，AI大模型的时代来了，他义无反顾地把米哈游的很多事都抛在身后，从零开始学习大模型相关的内容。

　　我记得2023年的时候，有个同事看到蔡总在工位上写PyTorch的代码，就很好奇地问他，蔡哥，大模型训练应该挺难的吧，这也能学啊？蔡总就跟他说，为什么不能学？

　　我每次都能看到一个对技术真正热爱的人——不管是年轻时一无所有，还是做出了成绩、有了成就、有了很多资源之后，他的状态都没有太多改变。

　　我能从他身上，看到对技术真正的热爱、纯粹和执着。从我认识他、和他一起创业，已经走过15年了，这件事是装不出来的。你可以假装自己热爱技术，假装自己怎么样，但一个人能在一件事上坚持15年，一定是发自内心的热爱。

　　这是人生最好的状态，他特别沉浸在自己做的事情里，每天都过得很有期待感、很有向往。

　　最近AI Agent特别火，他自己还会手搓一些Agent，他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但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和我们当年最开始创业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到他的状态，我就能感受到，一个人发自内心热爱一件事的时候，他的生活状态、精神状态会有多好，他能穿越多长的周期。

　　对今天在座的各位同学来说，很多功利的东西都是过眼云烟。你取得了一个很好的科研结果，获得了全行业的认可；你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薪资待遇很不错，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是很好的结果，但这些东西，其实完全不是你能控制的。

　　如果你一定要追求这些东西，它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焦虑。

　　我更希望大家，先找到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不管是做科研，还是想进入工业界做某个方向，还是和同学有一个很棒的想法想去创业，都可以。

　　但不要过分去追求一个显而易见的功利结果，因为这件事完全不可知，就像我跟大家分享的我的大学和研究生生活，回头看，当时完全没想过后来的事，很多结果都是天时地利人和促成的。

　　但如果你有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你就不会焦虑，你就能穿越周期，这是我想跟大家讲的第一点，一定要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第二件事，怎么对抗焦虑？

　　我们自己一路创业过来，很多焦虑都来自我们没有在做事情。当我真正开始动手做事情的时候，绝大部分的焦虑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我想跟大家说，今天如果你有一个目标，但同时也有焦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马上去做。大部分人的焦虑，都来自于想的太多，而行动太少。

　　那怎么样才能提升行动力？其实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明白，做一件事，最重要的不是先学会，而是先去做。

　　很多时候，你想的和最后实际做出来的，天差地别。但没有关系，只要你开始做，焦虑感就会减少、你就会有新的认知，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

　　我们交大的同学，包括当年的我，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因为我们过去都是成绩比较好的同学，我们就会有绩优主义，什么事都希望一下子就做好，这是我们人生很大的阻力。

　　我想跟大家说，当你想学会做一件事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一个很强的心理暗示：最重要的事，是先去做。

　　有一句很平实的话，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出来。

　　我认为，在我们过去的创业过程中，包括公司做很多创新业务、探索性的事情，包括很多事后看起来很成功的事，都是一样的——刚开始做的时候，结果一定是不好的。但没有关系，只要你开始做了，就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看我们自己的创业历程，这种感受尤其明显。

　　最近这些年，尤其是做完《原神》之后，2021年、2022年这几年，我们慢慢走到了大家面前，很多人觉得我们做出了很多了不起的东西，觉得我们很独特、很天才，总能抓住这个时代最核心的机会。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会问他们一个问题：2011年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主流VC投我们？很正常，因为那个时代我们做的东西，就是很稀松平常的，一点都不独特，所有的独特，都是事后检验的。

　　那时候行业里没人看好我们，太正常了，一群交大的学生，没工作过，没经验，什么都没有，做的东西凭什么能成功？但我们为什么能成功？因为我们先开始做了，我们开始做，每次都比上一次做得更好一点，做《FlyMetoTheMoon》《崩坏》《崩坏3》《原神》，一步一步往前走，越做越好。

　　大家回头看我们最开始的样子，说我们的公司只有10分、20分，一点都不为过。

　　现在大家看到我们做出了《原神》，觉得米哈游好厉害，能做出有全球影响力的作品，但大家不知道，在这条路上，我们已经走了10年了，而且这10年里，我们从来没有换过方向，对不对？

　　我想跟大家讲，很多时候，所谓牛逼的事情、所谓伟大的事业，它的起点都是非常非常粗糙的。

　　这也是为什么2023年，当蔡浩宇决定开始做大模型，去参与这个时代斜率最大、最伟大的事情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迟疑。为什么？虽然我们当时什么都不会，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开始做了，开始做了就是好的。

　　这是我想跟大家讲的第二点，任何时候，想做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马上开始做，学会做一件事的核心，不是先学会，而是先去做。

　　我已经跟大家讲了，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要立刻行动去做，那第三点，就是跟大家交流方法论。

　　很多人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有很强的执行力，但为什么还是没能做成事？本质上是源于对未知、对不确定性的恐惧，尤其是成绩好的同学，对未来不确定的事情，会格外恐惧。

　　那怎么去对抗不确定性，怎么去对抗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很重要的一件事，也是我从马斯克身上学到的，叫做倒推和量化。

　　这个方法，能解决很多行动力不足的问题。

　　在座的各位同学考上交大这件事是非常难的，大家也一定能顺利从交大毕业，这件事很难，但大家都能完成。

　　为什么？因为这个很长的任务，有清晰的拆解和倒推。

　　你知道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每个学期的课程任务，一件一件去完成，最后能进交大、能顺利拿毕业证。每一个前方的任务，都是非常清晰的，哪怕这个任务很难，大家也能像打怪升级一样，一个一个完成。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高中、大学的时候，在座的各位同学，包括当年的我，都很擅长完成这些事，因为它有特别标准的流程，有特别清晰的任务拆解。

　　但我们的人生，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当你离开交大之后，没有人再给你做这样的拆解了，你会对未来非常迷茫，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所以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今天你一定要先定好一件事，就是我前面说的，你真正热爱的事，哪怕它是很功利的目标，比如我想从交大发顶刊论文，我想从交大毕业找到一份顶配的工作，都没有关系，我们人生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完成功利的目标，这很正常。

　　当你有了这样一个目标之后，最重要的就是静下心来，给自己做倒推和拆解：你要完成这个目标，大概要走多少步，要做哪些关键的事情。

　　这是我们公司发展过程中，所谓公司战略里，最重要的一个方法论，叫做以终为始。

　　其实我跟大家讲的这几点，都是连在一起的：

　　当你有了自己想做的事，不管是基于兴趣，还是基于明确的目标，你就有了一个目的地，基于这个目的地就可以倒推要完成多少事。

　　比如我要做15件事，要在一年之内做完，那理论上每个月就要完成一件事；如果今天已经是4月份了，只做了两件事，我就知道进度有问题，这就是倒推和量化给我的时间紧迫感：马上去做。

　　当你想清楚了终点，有了以终为始的倒推和量化，知道了今天要做什么、什么是最重要的事，就马上去做。

　　这几条看起来非常非常简单，但我跟大家讲，今天哪怕是我管公司，思考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战略，思考我们未来要做什么，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会想，3年之后公司要去哪里，5年之后公司要实现什么样的目标，倒推我今天该做什么事情，马上去做。缺人，我就去全市场找人；自己不懂，我就马上去学，不管是找人教，还是自己看书，还是通过AI学习，马上就去做。

　　我今天对抗焦虑，用的也是这些方法。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年，在自己努力的过程中，实实在在感受到的，我自己觉得非常有用，也希望能给大家一些启发。

　　我总结一下，在这个AI给大家带来很多焦虑的时代，我想给大家提三点建议：

　　第一点，一定要努力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事情，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点，当你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马上去做，不管刚开始做出来只有10分、20分、30分，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去做，就已经走在了正确的路上，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出来；

　　第三点，想要对抗不确定性，让自己保持强行动力，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以终为始，先定好你想去的终点，开始倒推和量化，拆解出你每个阶段、直到今天要做的事情，从今天开始，马上去做。

　　这就是我们这些年，思考公司战略、做业务的时候，最重要的方法论，对我的人生也有很大的帮助，在这里分享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