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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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次站在那个老地方。墙还是那面墙，空气还是那种静止的质感，连光线落下来的角度都没变。但站在这里的人，已经换了一个版本。
这不是那种俗套的故地重游。他没想她，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想。他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个坐标，还能把剩下的自己放在哪儿。就像手机系统更新后，某个旧APP再也打不开——不是删了，是兼容性问题。
以前那个他，从不质疑自己在别人生活里的位置。不会把每句话、每次沉默、每个反应都当成「我是不是不够好」的证据。那个版本存活期很短，但确实运行过。正因为确认它存在过，现在的缺失才格外具体。
「如果她走了，一定有原因；如果有原因，一定是我。」这句话他对自己说了太多次，直到它变成出厂设置。比承认「爱只是变了形状」更简单的是：把自己改造成一个「不适合被爱」的人。改造很成功。成功到他开始相信这就是原生系统。
没人告诉他，爱在他崩溃之前就已经在拆解他了。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破碎，是更隐蔽的入侵——它撬开了他存放「从未示人」的文件夹，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能感知到这种深度。然后她走了，而那个能感知的人，也被一起带走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一个升级后丢失旧数据的用户，对着空白的界面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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