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订婚开除我，还要我娶离异闺蜜？我入职死对头，她悔疯了！

01a
手机震动。

我划开屏幕。

公司全员群消息。

总裁办发公告。

两张照片。

一张订婚戒指。

一张结婚证。

男方我不认识。

下面跟着人事任命。

即日起解除林默秘书职务。

调任至分公司行政岗。

地点在隔壁省。

我抬头。

办公室玻璃墙外面。

总裁办那些人都在看我。

有人低头敲键盘。

有人端着咖啡杯笑。

我收拾东西。

五年。

一个纸箱装满。

笔记本。

钢笔。

杯子。

照片。

照片是去年年会拍的。

她穿着红色礼服。

我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都在笑。

那时候她叫我阿默。

说我是她最信任的人。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

1楼。

门开。

她站在大厅。

穿着当季高定套装。

手上钻戒晃眼。

她看着我。

眼神像看陌生人。

“调令收到了？ ”
“嗯。 ”
“分公司那边环境不错。 你沉淀几年。 有机会再调回来。 ”
“不用。 ”
她皱眉。

“林默。 别闹情绪。 这是正常人事变动。 ”
我把纸箱换到左手。

“辞职信我会发HR。 ”
她脸色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
“字面意思。 ”
“你跟我五年。 现在说走就走？ ”
“你订婚。 我最后一个知道。 你开除我。 全公司第一个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陈总。 我们两清了。 ”
她嘴唇抿成直线。

身后有人走过来。

是她闺蜜。

赵媛。

离过婚。

带个五岁女儿。

赵媛打量我。

眼神像在挑货。

“这就是林默啊。 长得挺精神。 ”赵媛笑，“陈蕊跟我说了你的事。 别担心。 我那边缺个行政主管。 你来帮我。 待遇不比这边差。 ”
陈蕊接话。

“赵媛很会照顾人。 你过去。 她不会亏待你。 ”
我笑出声。

两个人盯着我看。

“赵小姐带个娃。 ”我重复她的话，“但很会疼人。 ”
赵媛脸色变了。

陈蕊往前一步。

“林默。 你别不识好歹。 ”
我把工牌摘下来。

放在前台。

“辞职流程。 麻烦帮我加急。 ”
转身往外走。

陈蕊在背后喊。

“你走出这个门。 就别想再回来！ ”
我没有回头。

01b
三天后。

猎头电话打进来。

“林先生。 瑞锋集团对您很有兴趣。 职位是总裁特别助理。 薪资是您之前的两倍。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面试？ ”
瑞锋集团。

陈蕊的死对头。

过去五年。

我帮陈蕊抢过他们三个项目。

“明天上午十点。 ”我说。

面试在顶层办公室。

瑞锋的总裁姓沈。

沈铎。

四十出头。

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我的简历。

“陈蕊的左膀右臂。 ”他放下简历，“为什么来我这里。 ”
“她开除我。 ”
“因为订婚？ ”
我抬眼看他。

沈铎笑了。

“商圈没有秘密。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你跟她五年。 知道她多少事。 ”
“该知道的都知道。 ”
“比如呢。 ”
“比如她明年要收购城东那块地。 比如她银行流水有三个月异常。 比如她未婚夫家里是做灰色产业的。 ”
沈铎转过身。

“这些事。 你能证明吗。 ”
“不能。 ”我说，“但我知道怎么找到证据。 ”
他走回来。

坐下。

双手交叠。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 抢了她手上那个文旅项目。 ”
“项目负责人是她未婚夫的表弟。 ”
“所以呢。 ”
“所以我可以让他主动退出。 ”
沈铎盯着我看了十秒。

“你需要什么。 ”
“权限。 还有两个人。 ”
“谁。 ”
“财务部王总监。 市场部刘经理。 ”
“理由。 ”
“王总监儿子在国外读书。 学费是陈蕊私下支付的。 刘经理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二百万。 债主是陈蕊未婚夫的朋友。 ”
沈铎笑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
“从她公开订婚那天开始。 ”我说。

“好。 ”他按下内线电话，“通知王总监和刘经理。 现在来我办公室。 ”
01c
王总监先进来。

看见我。

脸色白了。

沈铎没让他坐。

“你儿子在剑桥。 一年学费五十万。 谁出的钱。 ”
王总监嘴唇发抖。

“是……是我自己的积蓄。 ”
“需要我联系学校调缴费记录吗。 ”我开口，“缴费账户是陈蕊的海外公司。 ”
他腿软。

扶住椅子。

“两个选择。 ”沈铎说，“一。 我报警。 挪用公款够你坐十年。 二。 配合林默。 把陈蕊那笔钱的流水证据交出来。 ”
王总监瘫在椅子上。

“我选二。 ”
刘经理进来的时候还在擦汗。

看见王总监的样子。

他直接慌了。

“澳门那笔债。 ”沈铎说，“债主叫张宏。 是陈蕊未婚夫的发小。 对吧。 ”
刘经理点头。

手在抖。

“张宏上周被抓了。 ”我把手机推过去，“涉嫌非法集资。 你作为关联人员。 警方已经在调查。 ”
刘经理扑过来。

“林助理！ 林哥！ 你救救我！ ”
“救你可以。 ”我说，“把陈蕊让你做的假账交出来。 还有她和张宏的资金往来记录。 ”
“我给！ 我都给！ ”
两个人出去后。

沈铎看向我。

“接下来呢。 ”
“文旅项目下周招标。 ”我打开平板，“陈蕊的报价我已经拿到了。 我们可以压五个点。 ”
“她成本线是多少。 ”
“压五个点。 她每单亏十万。 这个项目总共五十单。 ”我抬头，“她要么退出。 要么硬亏五百万。 ”
沈铎笑了。

“够狠。 ”
“这才刚开始。 ”我说。

手机震动。

陈蕊来电。

我挂断。

她发短信。

“林默。 我们谈谈。 ”
我回复：“谈什么。 ”
“你去了瑞锋？ ”
“嗯。 ”
“沈铎给你多少钱。 我出双倍。 ”
“不是钱的事。 ”
“那是什么！ 因为我开除你？ 我说了那是正常调动！ ”
我打字：“陈蕊。 你记不记得三年前。 你胃出血住院。 我在医院陪了三天。 你说这辈子除了父母。 就我对你最好。 ”
她没回复。

我继续打字：“去年你爸心脏病手术。 你不敢签字。 我签的。 手术室门口。 你抓着我手说。 阿默。 我只有你了。 ”
过了很久。

她回：“所以你现在报复我？ ”
“我在教你。 ”我按下发送，“教你怎么当个合格的总裁。 ”
02a
招标会现场。

陈蕊带着团队进来。

看见我坐在沈铎旁边。

她脚步顿了一下。

她未婚夫跟在后面。

姓周。

周凯。

穿一身名牌。

眼神飘忽。

我低头翻资料。

沈铎侧过头。

“那个就是周凯？ ”
“嗯。 ”
“听说他爸前年进去了。 ”
“非法采矿。 判了十年。 ”我说，“周家现在靠陈蕊撑着。 ”
招标开始。

前面几家都是陪跑。

轮到陈蕊公司。

她上台讲方案。

数据漂亮。

ppt精美。

讲完。

台下掌声。

沈铎看我。

我点头。

瑞锋的人上台。

报价环节。

主持人念数字。

“瑞锋集团。 单价比上一家低五个点。 ”
会场哗然。

陈蕊猛地抬头看我。

我转着笔。

没看她。

周凯站起来。

“这不可能！ 这个价格连成本都不够！ ”
主持人说：“瑞锋提供了完整的成本核算表。 经过审核。 价格有效。 ”
周凯还想说话。

陈蕊拉他坐下。

她脸色铁青。

散会后。

我在走廊被堵住。

陈蕊一个人。

眼睛红着。

“你一定要这样？ ”
“商业竞争。 ”我说。

“林默！ ”她抓住我手臂，“我们五年情分！ 你就这样对我？ ”
我抽回手。

“陈总。 注意场合。 ”
“你叫我陈总？ ”她笑出声，“好。 林助理。 你厉害。 ”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沈铎是什么好人？ 他利用完你。 一样会把你踢开。 ”
“那也比被你塞给闺蜜强。 ”我说。

她表情僵住。

“赵媛昨天给我打电话。 ”我继续说，“说可以给我一套房。 只要我肯过去。 她还说。 你告诉她。 我这种人。 给点甜头就会摇尾巴。 ”
陈蕊后退一步。

“在你眼里。 我始终是条狗。 ”我整理袖口，“现在狗咬主人了。 你疼吗。 ”
她抬手要扇我。

我抓住她手腕。

“别动手。 ”我说，“周凯在看。 ”
她回头。

周凯站在走廊尽头。

眼神阴沉。

我松开她。

“项目归瑞锋了。 下次记得。 别让未婚夫的表弟当负责人。 他连成本表都能卖给我。 ”
转身离开。

她没追上来。

02b
晚上十点。

沈铎叫我去他办公室。

“周凯联系我了。 ”他靠在椅子上，“说要合作。 ”
“合作什么。 ”
“他说可以给我陈蕊公司内部资料。 条件是瑞锋下一个项目分他三成利润。 ”
我皱眉。

“你答应了？ ”
“还没有。 ”沈铎看着我，“你觉得呢。 ”
“他在给你下套。 ”我说，“陈蕊没那么蠢。 会把核心资料给周凯。 ”
“万一她真的给了呢。 ”
“那就更可怕。 ”我走过去，拿起沈铎桌上的打火机，“说明她已经准备好牺牲周凯。 用假资料引你上钩。 ”
沈铎笑了。

“你跟我想的一样。 ”
手机亮。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默。 ”是周凯的声音，“见一面。 ”
“没必要。 ”
“关于陈蕊的事。 ”他说，“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订婚吗。 ”
我沉默。

“明天下午三点。 蓝岛咖啡。 ”他挂断电话。

沈铎挑眉。

“要去吗。 ”
“去。 ”我说，“看看他们演什么戏。 ”
“小心点。 ”
“知道。 ”
第二天。

蓝岛咖啡。

周凯坐在角落。

面前两杯咖啡。

我坐下。

他没动。

“陈蕊怀孕了。 ”他第一句话。

我手指蜷了一下。

“我的。 ”周凯笑，“但她不想生。 说要打掉。 我不同意。 她就说结婚。 条件是让我爸把手里股份转给她。 ”
“所以订婚是交易。 ”
“对。 ”周凯盯着我，“她从来没爱过我。 就像她从来没爱过你。 ”
我没说话。

“但她需要孩子。 ”周凯压低声音，“医生说她子宫有问题。 这次不打。 以后可能怀不上了。 所以她不敢冒险。 ”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
“合作。 ”周凯身体前倾，“我帮你搞垮她。 你帮我拿到孩子抚养权。 ”
“孩子还没出生。 ”
“出生了再说。 ”周凯眼神狂热，“我要让陈蕊知道。 我不是她随便拿捏的棋子。 ”
我看着他。

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陈蕊。

她穿着白衬衫坐在会议室里。

眼睛亮得像有光。

那时候她说。

林默。

我们一起打天下。

天下打下来了。

她把我踢了。

“好。 ”我说，“合作。 ”
02c
一周后。

陈蕊公司股价开始跌。

先是文旅项目失利。

然后是供应商集体提价。

接着是税务局上门查账。

王总监和刘经理“主动”提供的资料起了作用。

陈蕊一天给我打了二十个电话。

我全部拉黑。

沈铎给我升职。

总裁办第一助理。

办公室在沈铎隔壁。

全公司都叫我林总。

周五下班。

地下车库。

陈蕊站在我车旁边。

人瘦了一圈。

妆也没化。

“满意了吗。 ”她说。

我解锁车门。

“让开。 ”
“林默。 ”她声音发抖，“我怀孕了。 ”
我动作停住。

“周凯的。 ”她笑，比哭还难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
“嗯。 ”
“那你知不知道。 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
“股份。 ”
“还有呢。 ”
我看着她。

“我怕。 ”她眼泪掉下来，“我怕一个人。 怕公司倒了。 怕我爸再出事没人救。 怕老了死在房子里没人发现。 ”她抓住车门，“阿默。 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把周凯踢了。 孩子打掉。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陈蕊。 ”我说，“你记不记得我第一年当你秘书。 你被竞争对手诬陷。 我三天没睡给你找证据。 事情解决那天。 你抱着我哭。 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 ”
她哭着点头。

“第二年。 你胃出血。 我背你下楼。 闯了三个红灯。 医院说你再来晚点就胃穿孔了。 你在病床上抓着我的手说。 阿默。 我欠你一条命。 ”
“我记得……我都记得……”
“第三年。 你爸手术。 医生让我签病危通知书。 我手抖得写不了字。 你跪下来求医生救他。 后来手术成功。 你说。 阿默。 我们是一家人。 ”
她瘫在地上。

“第五年。 ”我拉开车门，“你当着全公司的面开除我。 把我塞给你闺蜜。 说我这种人。 配个带娃的刚刚好。 ”
我坐进驾驶座。

“陈蕊。 ”我看着后视镜里她狼狈的样子，“那些年的情分。 早被你踩碎了。 ”
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

她跪在地上没起来。

03a
周一晨会。

沈铎宣布新项目。

城东那块地。

陈蕊盯了半年。

准备下个月竞标。

“资料都在这儿。 ”沈铎把文件夹推给我，“你全权负责。 ”
散会后。

沈铎留下我。

“周凯又找我了。 ”他说，“说陈蕊准备用海外资金竞标。 那笔钱来路不正。 ”
“他想两头吃。 ”我翻看资料，“一边跟我们合作。 一边握着陈蕊的把柄。 ”
“你怎么打算。 ”
“将计就计。 ”我说，“让他把海外账户信息弄到手。 我们提前举报。 ”
沈铎笑了。

“够绝。 ”
“她教我的。 ”我合上文件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
下午。

周凯来公司。

我让他在会议室等。

故意拖了半小时才过去。

他焦躁不安。

“林默。 你们到底要不要合作！ ”
“要。 ”我坐下，“但我要看到诚意。 ”
“什么诚意。 ”
“陈蕊海外账户的完整流水。 还有资金源头证明。 ”
周凯咬牙。

“那可是犯法的！ ”
“你爸非法采矿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犯法。 ”我看着他，“做不做。 不做我找别人。 ”
“……我做。 ”他压低声音，“但事成之后。 我要瑞锋百分之五的股份。 ”
“百分之一。 ”
“百分之三！ ”
“成交。 ”我站起来，“一周内。 我要看到东西。 ”
周凯走后。

我回到办公室。

打开电脑。

加密文件夹里存着五年来的所有记录。

陈蕊签过的每一份合同。

批过的每一笔款。

说过的每一句承诺。

最后一份文件。

是她订婚那天。

我写的辞职信草稿。

没发出去。

现在不用发了。

手机震动。

赵媛发短信。

“林默。 陈蕊要垮了。 你收手吧。 她毕竟是你爱过的人。 ”
我回复：“赵小姐心疼了？ ”
“我是为你好。 做人留一线。 ”
“你留一线的时候。 想过我吗。 ”
她没再回信。

下班前。

沈铎敲门进来。

“陈蕊爸住院了。 ”他说，“心脏病复发。 ”
我握笔的手紧了紧。

“要去看看吗。 ”沈铎问。

“不去。 ”我说，“她爸有私人医生。 死不了。 ”
沈铎看了我一会儿。

“林默。 你恨她。 但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
“早就搭进去了。 ”我笑，“从五年前就搭进去了。 ”
03b
医院消毒水味道刺鼻。

我还是来了。

站在病房外面。

陈蕊在里面。

背对着门。

她爸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着管子。

医生在说话。

“这次是抢救过来了。 但心脏功能已经很差。 不能再受刺激。 ”
陈蕊点头。

“谢谢医生。 ”
医生走了。

她坐下来。

握住她爸的手。

肩膀在抖。

我没进去。

转身要走。

撞到一个人。

周凯。

他提着果篮。

看见我。

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他压低声音。

“路过。 ”我说。

“少假惺惺。 ”他冷笑，“陈蕊现在这样。 不都是你害的。 ”
“那你呢。 ”我看着他手里的果篮，“你来尽孝？ ”
周凯脸色一变。

“我们马上结婚了。 她爸就是我爸。 ”
“是吗。 ”我笑，“那你知不知道。 陈蕊昨天见了律师。 在拟婚前协议。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
周凯瞳孔收缩。

“她连孩子都不想要。 ”我继续说，“早就联系好私立医院。 等股份到手就去做手术。 ”
“你胡说！ ”
“不信你去问她。 ”我让开身，“现在就去。 ”
周凯推开我。

冲进病房。

我站在门口。

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陈蕊！ 你是不是要打掉孩子！ ”
“周凯你小声点！ 我爸刚睡着！ ”
“我问你是不是！ ”
“……是又怎么样。 这孩子本来就不该要。 ”
“你他妈骗我！ 你说结婚！ 说把孩子生下来！ ”
“我不这么说。 你会把股份转给我吗。 ”
巴掌声。

很响。

我推开门。

陈蕊捂着脸。

周凯举着手还要打。

我抓住他手腕。

“医院。 ”我说，“要打出去打。 ”
周凯甩开我。

“林默！ 你满意了？ 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 ”
“你自找的。 ”我说。

陈蕊抬头看我。

左脸红肿。

眼里全是血丝。

“你来看我笑话？ ”
“看你爸。 ”我说，“毕竟签过病危通知书。 算有点交情。 ”
她爸醒了。

虚弱地睁眼。

“阿默……是阿默吗……”
我走过去。

“陈叔叔。 ”
“好孩子……”他伸手。

我握住。

手很凉，“蕊蕊对不起你……叔叔替她道歉……”
“爸你别说了！ ”陈蕊哭出来。

“要说的……”老人喘气，“阿默……你帮帮她……公司要垮了……她一个人撑不住……”
我没说话。

“叔叔求你……”他眼泪流下来，“看在……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
“爸！ ”陈蕊跪在床边，“你别求他！ 我不需要！ ”
老人咳嗽起来。

监护器报警。

医生护士冲进来。

我被推到门外。

隔着玻璃。

我看见陈蕊抓着床栏哭。

周凯站在角落。

眼神阴冷。

沈铎电话打来。

“你在哪儿。 ”
“医院。 ”
“陈蕊爸怎么样了。 ”
“不太好。 ”
“回来吧。 ”沈铎说，“竞标提前了。 明天上午。 ”
“好。 ”
挂断电话。

最后看了一眼病房。

陈蕊趴在床边。

肩膀剧烈起伏。

五年前。

她爸第一次手术。

她也是这样趴着哭。

我搂着她肩膀说。

别怕。

有我在。

现在她身边没人了。

我转身离开。

03c
竞标会九点开始。

我八点到公司。

沈铎已经在办公室。

“资料全在这儿。 ”他把文件袋给我，“举报材料我也准备好了。 只要陈蕊用那笔海外资金。 立刻送上去。 ”
“周凯那边呢。 ”
“给了。 ”沈铎笑，“假的账户信息。 陈蕊要是用了。 就是洗钱。 ”
我点头。

“林默。 ”沈铎突然说，“做完这件事。 我给你放个长假。 ”
“不用。 ”
“你需要休息。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最近状态不对。 ”
“我很好。 ”
“别骗自己。 ”沈铎站起来，拍拍我肩膀，“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力气的。 力气用完了。 剩下的就是空。 ”
我没接话。

竞标会现场。

陈蕊迟到了五分钟。

她穿着黑色套装。

妆很浓。

盖不住憔悴。

看见我。

她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移开。

周凯没来。

竞标开始。

前面几家报价。

轮到陈蕊。

她站起来。

打开文件夹。

“我方报价。 比底价高百分之十。 ”
会场安静。

这个价格太高。

高到不合理。

沈铎看我。

我摇头。

示意继续。

主持人问：“请问资金证明。 ”
陈蕊递上文件。

“资金来自本公司正常经营所得。 流水已提交审核。 ”
我皱眉。

她没用海外账户。

沈铎压低声音：“她发现了？ ”
“可能。 ”
竞标结束。

陈蕊中标。

她签完合同。

走到我面前。

“你以为我会用那笔钱？ ”她笑，眼里没温度，“林默。 你太小看我了。 ”
“周凯给你的账户信息是假的。 ”我说，“你早就知道。 ”
“从他第一次找你合作我就知道。 ”陈蕊靠近一步，“但我将计就计。 让你以为我会上钩。 ”她声音很轻，“现在中标的是我。 沈铎为了这个项目准备了半年。 资金全压在上面了吧。 ”
我后背发凉。

“回去告诉沈铎。 ”她转身离开，“游戏才刚开始。 ”
回到公司。

沈铎在办公室砸东西。

“她怎么敢！ 怎么敢用那么高的价格！ ”
“她在逼我们。 ”我看着满地的文件，“我们资金链已经紧了。 她再用高价抢走项目。 我们后续的投入跟不上。 ”
“银行那边呢。 ”
“我刚联系过。 ”我说，“陈蕊提前打了招呼。 我们的贷款审批被卡了。 ”
沈铎一拳砸在墙上。

手机震动。

陈蕊发来短信。

“阿默。 回来帮我。 我原谅你。 ”
我删掉短信。

“还有一个办法。 ”我说。

沈铎抬头。

“什么。 ”
“我去找赵媛。 ”
“那个闺蜜？ ”
“她爸是银行行长。 ”我拿起外套，“我去求她。 ”
“她会帮你？ ”
“不知道。 ”我拉开门，“但总得试试。 ”
沈铎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做什么。 ”
“准备抵押公司资产。 ”我说，“如果我能拿到贷款。 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
“如果拿不到呢。 ”
“那就一起死。 ”
走出公司。

天阴了。

要下雨。

赵媛住在城西别墅区。

我按门铃。

她开门。

看见我。

愣了一下。

“稀客啊。 ”她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绘本，“进来吧。 ”
客厅里。

她女儿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看见我。

喊了声叔叔。

“很乖。 ”我说。

“随我。 ”赵媛倒了杯水给我，“说吧。 什么事。 ”
“贷款。 ”
“陈蕊那个？ ”
“瑞锋的。 ”
赵媛笑了。

“林默。 你觉得我会帮你？ ”
“你爸是行长。 你有话语权。 ”
“但我凭什么帮你。 ”她坐下来，翘起腿，“你当初怎么对我的。 忘了？ ”
“没忘。 ”我说，“所以我来求你。 ”
“求？ ”她挑眉，“怎么求。 ”
我沉默。

“跪下。 ”赵媛说，“跪下求我。 我就考虑考虑。 ”
她女儿抬头看过来。

大眼睛眨啊眨。

我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膝盖弯下去。

赵媛突然伸手拉住我。

“够了。 ”
我看着她。

“我逗你的。 ”她松开手，别过脸，“贷款我可以帮你说情。 但我有条件。 ”
“你说。 ”
“离开这个城市。 ”赵媛看着我，“永远别再回来。 ”
“为什么。 ”
“因为陈蕊会疯。 ”她声音低下去，“她爱你。 爱到把自己毁了。 你继续待在这里。 她会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
“她不爱我。 ”我说，“她只爱自己。 ”
“你错了。 ”赵媛苦笑，“她最爱你。 所以才最恨你。 恨到要用毁掉自己的方式报复你。 ”
窗外开始下雨。

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我答应你。 ”我说，“贷款下来。 我就走。 ”
赵媛点头。

“明天给你消息。 ”
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

她叫住我。

“林默。 ”
我回头。

“如果五年前她选的是你。 ”赵媛问，“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
我没回答。

雨越下越大。

我开车回公司。

等红灯的时候。

看见路边广告牌。

陈蕊公司的logo闪着光。

五年。

这座城市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抹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