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8岁被人贩子2700块卖给山里光棍,我咬牙想拼命,他却把新衣塞我怀里:穿上,再谈以后
那把剪刀离他的心口只有半寸,只要他再往前一步,我就能把这半个月积攒的恨意全都捅进去。
屋外的雪下得像要埋葬整个世界,北风拍打着窗棱,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满身酒气,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仇人,又像是在看最后一点希望。
哪怕手在抖,我也没退缩,我咬着牙,准备好了拼命,准备好了玉石俱焚。
他突然动了,手伸向怀里。
我闭上眼,等着最后的宣判。
“把这个穿上。”
声音很哑,像是被烟熏坏的风箱。
我睁开眼,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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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南方的小镇还没来得及把秋天的落叶扫干净,寒气就已经钻进了骨头缝里。
我叫林悦。
那年我十八岁。
家里的债像一座山,压得父亲喘不过气,那咳嗽声夜夜响在堂屋里,像是在锯我的心。
初中毕业证书还没焐热,我就把它塞进了箱底。
我要去打工。
我要去赚钱。
我要把这个家从泥潭里拔出来。
这就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绿皮火车像一条巨大的、喘着粗气的铁虫子,满载着汗臭味、方便面味和脚臭味,向着未知的北方爬行。
车厢里挤满了人。
连过道里都站着不知疲倦的旅人。
我对面坐着一个大婶。
她自称花婶。
她笑起来很慈祥,眼角的皱纹里似乎都藏着善意。
她说着和我一样的乡音。
在这个陌生的车厢里,乡音就是最好的迷魂药。
“闺女,去哪啊?”
“去北方,找活干。”
“巧了,我也带几个姑娘去厂里,纺织厂,包吃住,一个月能攒好几百。”
那时候的几百块,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她剥了一个煮鸡蛋,白嫩嫩的,递到我手里。
那温热的触感,让我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我以为那是通往希望的车票。
其实那是通往地狱的请柬。
倒了火车,又坐大巴。
大巴换成了拖拉机。
路越来越颠簸,两边的树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黄土坡。
天色暗了下来。
心里开始发毛。
“婶,这是去哪啊?厂子在山里吗?”
“快到了,就在前头,大厂子地皮便宜,都建在郊区。”
花婶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贪婪。
拖拉机停在了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土路口。
几个黑影围了上来。
我想跑。
哪怕是十八岁的姑娘,在这种时候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但我只跑了三步。
后脑勺一阵剧痛,世界陷入了黑暗。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充满霉味的房间里。
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像鬼火。
眼前站着几个人。
花婶在,还在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旁边是个陌生的男人,个子不高,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油得发亮的旧棉袄。
他左脸上有一道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让他看起来格外阴狠。
他叫赵三木。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名字。
此刻,他正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钱很皱,甚至带着体温和汗味。
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两块的。
他数得很慢。
一遍,两遍,三遍。
那种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两千七,你数数。”
赵三木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花婶接过钱,唾沫沾在手指上,飞快地数了一遍。
“行,这闺女水灵,你算是有福了。”
花婶走了。
连头都没回。
随着院门“咣当”一声落锁,我的命运被钉死在了这座大山里。
我被卖了。
两千七百块。
比镇上卖的一头水牛还要便宜三百块。
前三天,我把自己关在柴房里。
我也不想关,是因为门被反锁了。
我不吃不喝。
我疯狂地砸门,用头撞墙,用指甲抠着门缝里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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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喊,嗓子哑得像破锣。
没人理我。
这里是赵家村,大山深处的褶皱里。
法律在这里,似乎只是遥远的新闻联播。
赵三木不打我。
这和我想象中的恶魔不太一样。
他只是每天定时送来一碗红薯稀饭,放在门口就走。
隔壁屋里传来一个老女人的骂声。
那是赵三木的娘。
瘫痪在床,瞎了一只眼。
“窝囊废!花了钱还不赶紧圆房!那小蹄子就是欠收拾,吊起来打一顿就老实了!”
骂声很难听,什么脏字都有。
赵三木也不回嘴,只是默默地抽着旱烟。
第四天。
我饿得头晕眼花,感觉魂都要飘出去了。
门开了。
赵三木端着碗进来,想要喂我水。
求生的本能让我积攒了最后的力气。
我一口咬住了他的虎口。
死死地咬。
血腥味瞬间在嘴里蔓延。
我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他没叫。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由血顺着手背往下滴,滴在那碗稀饭里,红得刺眼。
“松口。”
他平静地说。
我不松。
他抬起另一只手,我以为那个巴掌要落下来了。
我闭上眼等着。
但他只是捏住了我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力,迫使我松开了嘴。
他看着手上深可见骨的牙印,又看了看我。
“死了就往后山坑里一扔,你爹妈连骨头都找不着。”
他顿了顿,把碗推到我面前。
“活着,或许还有路。”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大脑。
是的。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爹还在等钱治病,我弟还在等我回家。
我不能死在这儿。
我要活着。
我要逃出去。
我端起那碗混着他血的稀饭,大口大口地吞了下去。
日子在绝望中被拉得很长。
为了降低赵三木的警惕,我开始不再闹腾。
我开始帮着干活。
喂猪,扫地,洗那堆积如山的脏衣服。
赵三木看我的眼神里,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复杂。
村里人开始说闲话。
那些闲汉蹲在墙根底下,一边晒太阳一边嚼舌根。
“三木那是买了个祖宗啊。”
“花了两千七,连个响动都没有。”
“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赵三木身上。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有时候他在院子里劈柴,斧头剁在木头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巨响。
但他依然没有动我。
晚上他睡在堂屋的凉板床上,我睡在里屋。
中间隔着一道没有锁的门。
我每晚都把所有的桌椅板凳顶在门后。
手里握着那把藏起来的剪刀,整夜不敢合眼。
有一个暴雨夜。
那雨下得像是天漏了。
赵家那几间破瓦房年久失修,根本挡不住这样的雨。
赵老娘的屋顶漏了,雨水正好滴在她的床头。
老太太在屋里嚎叫。
赵三木披着蓑衣,扛着梯子爬上了屋顶。
我想,这是个机会。
如果他摔下来摔死了,我就能拿到钥匙跑了。
或者趁他在屋顶,我直接跑。
但我往外看了一眼。
漆黑的山路,泥泞得根本拔不出脚。
河水暴涨的声音轰隆隆的,像野兽在咆哮。
这时候跑,就是送死。
屋顶上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瓦片碎裂的声音。
赵三木摔下来了。
他从梯子上滑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半天没动静。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蜷缩在泥水里的身影。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别管他!让他死!
可是,看着他抱着腿痛苦地呻吟,看着雨水冲刷着他那张满是皱纹和伤疤的脸。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出去。
我把他扶进了屋。
他的腿肿得像馒头,应该是骨裂了。
我找来村里的土郎中留下的草药,帮他敷上。
灯光下,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买我的男人。
他其实不算老,才三十二岁。
但生活的重担把他压得像个五十岁的老头。
他的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手上全是老茧。
“为啥救我?”
他疼得满头冷汗,突然问了一句。
我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走不掉的。”
“我知道。”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晚,他没有回堂屋睡。
他就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的雨。
“你家里还有啥人?”
这是他第一次问我的身世。
我想了想,还是说了。
说了生病的父亲,说了还在上学的弟弟。
说完之后,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
过了很久,他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个小纸包。
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颗冰糖。
有些化了,粘在纸上。
他把冰糖递给我。
“甜的。”
他说。
我看着那颗冰糖,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感动。
是觉得荒谬。
一个买卖人口的罪犯,一个毁了我一生的帮凶,竟然在这个雨夜,给我一颗糖。
这个世界疯了。
我也快疯了。
时间到了年底。
大雪封山。
这是大山里最难熬的时候,也是看管最严的时候。
因为快过年了,被拐来的媳妇们最容易想家,也最容易跑。
村里组织了巡逻队。
带着狗,拿着手电筒,整夜在村口晃悠。
赵老娘的病越来越重了。
她大概知道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
她开始绝食,逼迫赵三木。
“我死之前,要是看不到你们圆房,我就不闭眼!”
“赵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你手里!”
“你个不孝子!”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赵三木身上。
村里人的嘲笑也到了顶峰。
有人当面问他:“三木,是不是那女的有病?还是你有病?要不要兄弟们帮你一把?”
赵三木抡起拳头跟人打了一架。
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
他坐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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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质的白酒,辣得人嗓子疼。
他的眼神越来越浑浊,像是一潭死水里起了波澜。
那是野兽被逼到绝境时的眼神。
那一晚,风雪交加。
赵老娘在隔壁屋里咳得撕心裂肺,一边咳一边骂。
赵三木喝光了最后一口酒。
他把酒瓶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某种信号。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朝我的屋子走来。
我听到了脚步声。
沉重,拖沓,一步一步踩在我的心上。
我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磨那把剪刀。
在墙角的石头上磨,在床沿上磨。
刀尖已经被磨得雪亮。
我把它藏在袖子里,冰冷的金属贴着我的手腕,让我保持着清醒。
门被推开了。
他没有敲门。
门栓在他巨大的力气下不堪一击。
他进来了,反手插上了门栓。
那一刻,我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屋里没点灯。
借着窗外雪地的反光,我能看到他黑乎乎的轮廓。
酒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我退到了墙角。
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别过来!”
我嘶吼着,声音尖利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剪刀亮了出来。
刀尖对着他的心口。
“再走一步,我就死给你看!先捅死你,再捅死我自己!”
我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我没有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拼命的勇气。
赵三木停住了。
他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
他看着那把剪刀,又看着我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僵持。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一分钟,两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长。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是酒精和欲望在翻腾,也是理智和良知在搏斗。
我不动。
我死死地盯着他。
只要他扑上来,我就刺下去。
我不怕坐牢,我不怕死,我只怕这样不明不白地毁了。
我瞪大了眼睛,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惨烈的结局,却万万没想到下一秒发生的事情会彻底颠覆我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