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唐纳德·特朗普对伊朗发动战争之前,其执政便已加剧了数百万美国人的生存重担,令他们深陷物价高企与工作动荡的泥沼。如今,随着美国与以色列在中东地区的武力不断升级,美国国内的社会压力正日益逼近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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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站不断攀升的数字,让战争催生的能源成本飙升变得触手可及。霍尔木兹海峡封锁所引发的全球化肥供应断裂,却在暗中发酵。交织着大范围干旱与关税政策的冲击,化肥短缺恐将大幅削减粮食供应,进一步恶化生活成本危机,并令粮食安全问题四处蔓延。
种种冲击交织叠加,正对基层社区构成严峻考验。但历史与现实表明,最坚实的社会韧性并非建立在个人财富或宏大的官僚机构之上,而是源于团结。这是一种普通人通过集体行动满足生存需求、自主决定生活境况的内生力量。
许多人将社区韧性视为抵御自然灾害等突发冲击的能力。但正如明尼阿波利斯民众所展示的那样,韧性的内涵远不止于此。
当联邦移民执法力量涌入双子城,大肆拘留和驱逐移民,并对抗议者施加暴力时,普通民众迅速行动起来。在零度以下的严寒中,志愿者们守候在惠普尔联邦大楼外,迎接那些被释放时衣衫单薄、身无长物的被拘留者。他们提前备好温暖的车辆、外套、食物,并提供交通工具和通讯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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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志愿者也各司其职。有人为不敢出门的家庭组织运送生活物资,有人协助确保孩子们能够安全往返学校,还有人实时追踪美国移民海关执法局的突击搜捕行动。
这些行动并非一蹴而就。其得以实现,是因为明尼阿波利斯早已搭建起由人际网络、草根组织和互助实践构成的强大支撑体系。
2020年乔治·弗洛伊德遭警察杀害后爆发的大规模抗议活动,进一步深化了整座城市的联结与协作机制。因此,当移民海关执法局的打压骤然降临时,当地民众清楚地知道该如何应对,也知道该向谁求援。
社区与团结,是移民海关执法局始料未及的“超级力量”。联邦特工或许深谙如何镇压小规模的暴力骚乱。面对数以千计的街坊邻居以非暴力方式挺身而出,去支持那些他们甚至素不相识的人时,执法机器却显得束手无策。
明尼阿波利斯的经验生动诠释了团结的力量。组织严密的社区能够构筑起抵御威权主义的社会基础设施。通过与其他社区串联,他们能够汇聚成强大的社会运动,从而抵抗生态破坏、呼吁终结战争,并对系统性种族主义予以反击。
这种社会支撑体系,正是我们在“特朗普2.0”时代修复创伤、构想超越当下生态与社会危机之未来的基石。此外,面对当下如瘟疫般蔓延的孤独感、孤立状态引发的心理健康危机,以及由此产生的无力感,社区同样开出了一剂良方。
笔者曾为《YES!》杂志采访过哥伦比亚原住民社区的活动人士贝里托·库瓦尔·乌瓦。当时,外界很好奇在没有银行、没有抵押贷款、也没有现代企业的情况下,人们是如何生活的。“你们怎么盖房子?”笔者这样问他。
他表示,一切要从种植木薯开始。木薯丰收后,可以酿制成一种广受欢迎的饮料。接着,你可以邀请亲朋好友和左邻右舍。聚集起来的人们会齐心协力帮你建起房屋,并在完工后共享一场庆祝派对。
细究其背后的逻辑:这里没有抵押贷款,也没有金融机构。你和祖辈世代悉心呵护的自然世界,慷慨地提供了建房的材料和派对的食材。
你唯一亏欠的,是那些曾伸出援手帮你建房的人。因此,当他们邀请你参与他们的建设项目并共襄盛举时,你自然会鼎力相助。社区的纽带,便是在这样的人情往来中编织而成的。
跨越时空的界限,人类的祖先总能找到通过集体力量满足生存需求的方式。在太平洋西北地区的原住民中,社区情谊通过“散财宴”得以加深,家族的威望与地位并非取决于财富的积累,而是取决于他们慷慨分享的程度。
同样,欧洲定居者也发展出了互助共享的传统,无论是合力建谷仓,还是集体的秋收劳作,无不彰显着这种精神。
在美国内战爆发前,获得自由的黑人社区便组建了互助会。他们筹集资金以分担丧葬费用,建立学校与教堂,并为废除奴隶制而组织起来。到了重建时期,随着被白人社会排斥的黑人家庭开始自主管理社区,并努力抵御白人至上主义的暴力侵袭,这种互助实践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时至今日,各类互助网络仍在延续这些历史传统,协助弱势家庭抵御经济困境与国家机器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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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历史与地域的变迁,我们的祖先总能找到集体解决生存需求的方法——这绝非居高临下的慈善施舍,而是人与人之间休戚与共的庄严承诺。
“我们不应将‘拥有更多’视为进步的标志,而应通过建立社区、实现互助自足以及发展合作关系来丰盈我们的灵魂。”底特律著名社会活动家、作家陈玉平的这番话,为我们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放眼全美,各个社区正在编织兼具关怀与抵抗属性的网络。从创客空间、社区菜园、食物森林,到租客联盟、互助网络、合作社以及各类草根组织,它们在解决民众燃眉之急的同时,也在悄然积蓄着长期的社会变革力量。
历史分析人士指出,从劳工权益到投票权,那些最具深远意义的社会进步,往往并非民选政客或企业高管的恩赐,而是有组织的社会运动持续施压的结果。真正的变革,发生于民众扎根社区、形成规模化联结并采取共同行动的时刻。
只要携手并进,我们就能从支离破碎的资本主义社会所带来的无力感中挣脱出来。
面对战争阴霾以及经济与生态的双重危机,重建社区绝非一种伤春悲秋的怀旧情结,而是一项兼具现实性与紧迫性的必然选择。
当系统性机制失灵时,社区是人们共享生存资源的避风港;当体制性力量造成伤害时,社区是我们彼此守护的坚固盾牌。正是通过社区,我们才能凝聚起挑战不公与构建替代方案所需的磅礴力量。
当前,各种社会动荡正呈指数级扩散。一场充满争议的战争令能源与粮食供应岌岌可危;威权主义的触角不断延伸,针对异见人士和有色人种的打压日益加剧。
气候危机持续恶化,孤立与绝望的情绪在社会中蔓延。全美各地的家庭和社区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外界普遍认为,如今的问题已不再是我们是否会遭遇苦难,而是我们将以何种姿态去直面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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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军奋战,我们的选择注定捉襟见肘;但若携手同心,未来的可能性将无限宽广。我们可以组建快速响应机制与互助网络,也可以通过开辟社区花园来对冲高昂的食品价格。
我们可以共同施压,要求民选官员对民众负责,而非向资本巨头妥协。只要团结一致,我们就能摆脱在碎片化社会中生存所产生的无力感,去行使我们的正当权利,共同构想并建设那个我们心向往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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