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今年1月,进口家庭用品的价格上涨中,估计有86%是由关税推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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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早些时候,艾琳·努塞尔特和吉奥·考克斯结婚时,他们没有按照传统列出结婚礼物清单,而是请宾客为他们的房屋翻新基金捐款。随着关税推高了木材和油漆等材料的价格,这笔钱的购买力远不及预期。考克斯与妻子住在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他表示:“我们不得不放弃一些非常想做的项目。”
今年早些时候,特朗普政府多项标志性关税政策被废除,但这对夫妇并不指望物价会在短期内回落。努塞尔特质疑道:“这些大公司有什么动力去降价呢?”她补充说,特别是“考虑到他们正以关税退款的形式从政府那里拿回钱”。今年2月,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政府无权利用紧急经济权力征收多项关税。随后,美国国际贸易法院责令联邦政府向超过33万家企业发放退款及利息。这些企业此前缴纳了约1660亿美元现被认定为非法的关税。此后,已有超过2000家企业对联邦政府提起诉讼,要求退款。
美国消费者可能无法就他们因物价上涨而承担的关税成本获得任何补偿。事实上,作为纳税人,他们可能还要为政府拖延处理退款而每天累积的利息买单。但关税的成本主要落在了购物者身上,而非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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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的分析显示,整个2025年到2026年1月,消费品价格上涨了超过2%。这一趋势逆转了近期的下降势头,并进一步证明关税成本正被转嫁给消费者。耶鲁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截至1月份,进口家庭用品的价格上涨中,估计有86%是由关税引起的。
对于汽车、电器和家具等耐用品而言,这种成本转嫁现象甚至更为明显。一些企业高管已公开谈论将关税纳入定价策略。在去年5月与投资者的电话会议上,沃尔玛首席执行官道格·麦克米伦表示,这家零售巨头将“尽最大努力保持尽可能低的价格”,但也指出“更高的关税将导致更高的价格”。在2025年8月的财报电话会议上,家得宝负责商品销售的执行副总裁比利·巴斯特克提到,由于关税原因,出现了“适度的价格变动”。
亚马逊首席执行官安迪·贾西在今年1月接受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采访时表示,为了保持低价,公司在关税实施前囤积了商品,但这些库存在去年秋天就已耗尽。他指出:“你开始看到一些关税悄然计入部分价格中。”美国国会联合经济委员会的民主党人进行的一项分析发现,在2025年2月至2026年1月期间,美国消费者总共支付了超过2310亿美元的关税成本。这相当于每个家庭大约承担了1745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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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派智库美国进步中心专注于国际经济政策的高级研究员瑞安·马尔霍兰表示:“关税本质上具有累退性,它们对中低收入家庭的影响超过了富裕人群。”低收入人群不仅将更大比例的收入用于消费,而且更有可能购买较便宜的进口商品,而这类商品往往是关税的征收对象。关税可能会在更广泛的层面上加剧通货膨胀,这也对财务灵活性较差的家庭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影响。
马尔霍兰指出:“随着预算变得更加紧张,关税带来的压力会更加明显。”事实上,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发现,按收入比例计算,关税给最贫困家庭带来的负担可能是最富裕家庭的三倍以上。
目前,根据美国贸易法,只有“登记进口商”才有权获得退款。企业并没有法律义务将这笔钱返还给支付了更高价格的消费者。在企业追讨关税退款、特朗普政府征收新的全球关税以取代被废除政策之际,一些消费者也提起了诉讼,寻求因关税导致物价上涨的补偿。目前,至少有五家企业面临诉讼。原告称这些企业为了支付关税而提高了价格,而这些成本即将退还给企业。
拟议的集体诉讼针对的是好市多、雷朋太阳镜制造商依视路陆逊梯卡、运动服饰公司法布莱蒂克斯、联合包裹服务公司和联邦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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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消费者利益的摩根与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约翰·扬丘尼斯目前正代理佛罗里达州一名居民对联邦快递的诉讼。他表示:“为消费者代理了这么久,我知道每一分钱都很重要。”今年早些时候,原告马修·赖泽购买了一双由联邦快递从德国发货的尤尼克斯网球鞋。在购买过程中,他被收取了关税以及海关处理费。
在支付了92.95欧元的鞋款和24欧元的联邦快递国际经济快递费约两周后,赖泽收到了联邦快递的账单,要求支付36美元的“进口费用”,他随后支付了这笔钱。扬丘尼斯说:“他有权拿回那笔钱——他不需要等到联邦快递收到退款。”联邦快递曾表示,如果公司收到退款,将会向支付了关税成本的客户退款。
但诉讼指出,这种承诺“没有产生法律上可强制执行的义务”,并且“取决于未来政府和法院的指导,而这些指导可能永远不会兑现”。扬丘尼斯表示,针对联邦快递的诉讼相对简单明了,因为关税成本明确列在了赖泽的收据上。但他所在的律所也在调查针对一些零售商的潜在案件。他指出,这些案件“要复杂一些”,因为很难弄清楚这些零售商在定价时是如何将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提高的关税计算在内的。
因此,该律所正与一位经济学家合作,以确定关税是如何具体嵌入企业定价中的。这位集体诉讼律师表示,在政府不作为的情况下,他有时会“扮演监管者的角色”。对冲基金和其他华尔街机构正越来越多地收购进口商的退款债权。
据《新闻周刊》报道,在裁决前以面值20%交易的债权,现在的报价已高达面值的60%。这种策略使企业能够迅速获得现金,而不必等待数月或数年才能拿到政府的退款。这也可能使投资者成为关税退款争夺战中的赢家。今年3月初,马萨诸塞州民主党参议员埃德·马基致信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谴责“投资银行趁虚而入,利用政府在遵守法律方面的拖延来牟利”。
在最高法院作出关税裁决后,包括马基在内的一群民主党参议员提出了一项立法,要求政府迅速建立一个系统,以处理企业的退款支付。
一些政治人物提出了向家庭支付关税“退税”的税收立法建议。其中包括由新墨西哥州民主党参议员马丁·海因里希发起的一项参议院法案,以及由得克萨斯州民主党众议员亨利·奎利亚尔提出的一项独立的众议院法案。努塞尔特认为,那些因关税而提高价格的大公司不应获得退款,除非它们能证明将如何把这笔钱返还给客户。但即使是最初将退款分发给企业,在后勤操作上也面临困难。
正因如此,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向国际贸易法院申请了更多时间来开发其退款处理系统,这一请求已获批准。考克斯无奈地表示:“是的,我们永远也看不到那笔钱了。”他补充道:“这太糟糕了——而且我们不止要为此买单一次。”他指出,企业现在已经意识到,许多消费者愿意支付更高的价格。“我们将永远缴纳关税税,”他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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