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石“被抓”到“一切安好”，其实有些事情很不科学

No.0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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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 读

大家好，我是恒意。

今天，王石本人在微博发文辟谣：一切安好，造谣者交给法律。

他妻子田朴珺比他先急，怒问：造谣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这下OK了。谣言死了，王石没事，大家散了， 你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呗， 明天继续上班班。

没完。

现在，王石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更让伙伴们值得警惕的问题：这些谣言，是谁在造？他为什么要造？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不是八卦，这是你必须搞清楚的认知防御课。

走，跟伙伴君来！

今日主笔 | 恒意

从王石“被抓”到“一切安好”，其实有些事情很不科学

01. 造谣的人，往往比你想象的更清醒

我们长期有一个误区：造谣的人，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但科学研究给出了一个更让人不舒服的答案。

PNAS（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顶刊中的顶刊）发表了一篇专门研究虚假信息传播机制的论文。结论是：很大比例的谣言传播者，其实知道自己在传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他们不是被骗了，他们是主动选择的。

为什么？

因为那条“假消息”信息，在那个当下，满足了一部分人真实的心理需求。

2024年，《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发表了一项涵盖1882名受试者的四组实验，专门研究“为什么有权力欲的人更爱散布假消息。”结果发现：权力动机高的人，散布虚假信息的比例显著偏高；更关键的是，散布之后，他们的权力感会进一步被强化，形成一个正反馈闭环。

换句话说：造谣，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种成本极低的权力游戏。

02. 谣言的四种心理燃料

把这些研究汇总起来，造谣和传谣的人，大致受四种燃料驱动。

第一种，叫焦虑。

不确定性是人类最难忍受的感受之一。万科2025年亏损885亿，整个地产圈人心惶惶，多位高管系列落马。这个时候，“王石被抓”就不只是一条新闻，它是对焦虑情绪的一个出口，把模糊的恐惧具象化，反而会让人暂时感到“终于说清楚了。”

信息真空是谣言的温床，这个道理早在1947年奥尔波特的经典心理学研究里就写清楚了。

第二种，叫仇恨。

王石是中国第一代明星企业家，有人崇拜，就有人痛恨。他的登山、他的恋情、他的医美，每一条都是靶子。部分谣言，本质上是仇富情绪的产品，不需要真相，只需要爽感。

第三种，叫流量。

那条王石“被抓”的首发，点开一看，阅读量已经可观。

这是最赤裸的动机：流量即货币。造一条关于大人物落马的谣言，性价比远高于踏踏实实做内容。代价几乎为零，收益立竿见影。

第四种，最隐蔽，叫身份确认。

一部分人转发王石“被抓”，并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这条信息符合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叙事预期。转发它，是在向圈子里的人宣告：我和你们站在同一边。

这在心理学上叫做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Nature Reviews Psychology 2022年的综述明确指出，人们相信和传播的信息，首要标准不是“是否真实”，而是“是否符合我的既有信念。”

03. 为什么我们会中招

这里有个很多人想不到的数据。

麻省理工学院曾经做过一项大规模研究，追踪了Twitter上超过12.6万条被事实核查的新闻，结论令人沮丧：假新闻的传播速度是真实新闻的6倍，覆盖范围是后者的10倍。

不是因为机器人账号，而是人类自发传播。

还有一个叫做虚幻真相效应（Illusory Truth Effect）的现象：一条信息被你看到的次数越多，你就越倾向于认为它是真的。 这和你受过多少教育、月入多少，几乎没有关系。

事实上，认知资源越丰富的人，有时候反而更危险。因为他们有更强的能力，去为自己已经相信的事情构建一套看起来“无懈可击”的逻辑。这叫做动机性推理（motivated reasoning）。你以为自己在独立判断，其实可能是在给结论找理由。

04. 这次我们学到了什么

我们不知道任何人是否被抓，没有官方通告，一切都处于薛定谔状态。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围绕王石和万科的这场信息战，是一个完美的谣言生态教科书：有焦虑土壤（万科危机），有流量动机（某些自媒体），有仇恨燃料（阶层对立情绪），有信息真空（始作俑者的沉默）。

每一个条件，都踩在了恰好的位置上。

坦率说，恒意也是个自媒体人，“提高媒体素养”这句话，已经听了快二十年，都有点腻了，但现实是，该中招的人还是在中招。

这么多年，其实真正有用的，只有一条习惯：凡是让你情绪大幅波动的信息，先等48小时。

不是因为48小时后真相一定出来，而是因为48小时后，你的情绪会冷却，你的判断才有可能回到理性轨道。

造谣者最怕的，就是你不急。

最后留一个问题，也是恒意没想清楚的：

在一个信息过载、核实成本极高的时代，我们对“真相”这件事，到底还有没有集体共识的可能？

还是说，所谓“共识”，本来就只是谁的叙事更有传播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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