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误以为创作是能教的,通过老师教学生创作,学生就可以写出不错的作品。那么写作班真的对学生写作有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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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有帮助,有时候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美国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兴起了很多写作班,有函授的,有暑期的,有正式大学的。招生广告极具诱惑性,好像学生进了这样的学校,学一年半载就可以写畅销小说,发家致富了。当时畅销书比较吃香,有无名作家写畅销书一举成名的事,以至于很多人误以为创作小说是最容易赚钱的事。写小说不需要文凭,不需要资本,甚至各色人等都可以试一下,于是就有了辅导写作的写作班出现,可是这样的写作班培养的创作性人才并不多。很多学生上创作班,并不是为了写作,而是来找关系,因为教写作的老师大多都是作家,有一定的资源,可以把学生好的习作推荐给报刊编辑部,可以让名不见经传的写作者一夜成名,起码为他们的写作铺平了道路。有一个名叫亚伦·古加纳斯的青年作家,在爱荷华大学上创作课。他认识了作为老师的作家约翰·契佛。契佛欣赏他的一篇习作,悄悄地推荐给《纽约人》杂志。《纽约人》杂志社表示接受,当契佛打电话通知古加纳斯的时候,这个青年欣喜若狂。随后,他的作品在《大西洋月刊》与《巴黎评论》上发表。有了这样的事例,很多想学写作的人就会到写作班去上课,不管是到大学的创作班,还是到社会人士办的写作班,都要学习写作技巧,想要成为畅销书作家。
其实写作是不能教的,但很多人有偏见,总是认为学了创作课之后,自己就可以写作。真正的写作并不是作家教的,倘若作家教了一个学生,这个学生和作家的创作风格一模一样。那么这个学生的写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本身作家的名气很大,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创作风格,没必要让模仿者超越自己,即便教出了模仿自己写作风格的人,也不可能让这个人超越自己。写作是极具个性化的行为,虽然可以用一些写作技巧,可以讲究文句的铿锵和节奏。可以用一些修辞和描写方法,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一个风格,而是写作者各具风格。初学写作者是自己揣摩的,可以模仿别人的写作,不管是黄庭坚的夺胎换骨、点铁成金,还是海明威学习斯坦因、艾略特,模仿庞德,都是一种学习。初学写作者可以模仿知名作家,也可以同时模仿好几位作家,杂取众家所长。模仿到一定的程度,就要抛开他们,形成自己的创作风格,或者说起码形成自己的语言风格,而不能完全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不然就永远不可能成为作家。即便文学作品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市场,有资本运作,模仿之作也不可能超越被模仿的作品。有的青年写作者写了几篇作品,到写作班要求同学和老师评论,听到的都是负面评论,以至于弄得这个写作者失去了信心。后来他才知道,要想写作,就要远离写作班,不要总是接受其他人的批评,一如既往地写下去,在写作过程中不断改正错误,弥补缺陷,不断完善,就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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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是孤独的行为,很多写作者难耐孤独,转而干了别的。很多写作者都善于发言,但无处发表,没人愿意听他们说话,因为他们不是权贵,只有权贵才会被社会标榜,才会成为人们羡慕的对象。他们明明已经读书很多,悟透了人生的秘密,就要通过写作来表达。如果让他们把自己的创作经验完全告诉别人,在没有误解的情况下,别人完全掌握了,那么他们的写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别人可以成批量复制他们的作品。就好像现在的人工智能可以写小说一样,可以模仿某个作家的风格来写一部小说,但并不能超越这个作家,以至于人工智能写作完全不能取代人类写作。也就是说,写作是极具个性的行为,是作家体现个人创作风格的行为,而不是可以教的,也不是完全可以模仿的。就像论文具有创新性一样,不具有创新性的论文仍然存在,但流于平庸,不会被别人引用,只能算作文字垃圾。文学市场也是如此,有独创性的作品存在,也有很多模仿的作品存在,但模仿的作品始终都无法超越原作,也只能算作骗流量的文字垃圾。写作班可以教学生写作技巧。可以让学生读文学评论,也可以让学生参与写作和搞文学评论,却无法教会学生搞个性化写作,无法教会学生写作中的创新。当一个人真的写作的时候,不需要他人来指手画脚,也不需要他人来参与,只需要沉浸在自己写作的氛围中就可以了。鲁迅先生经常后半夜写作,夜深人静,只有他自己写,似乎可以完全沉浸在文学世界中。即便有人批评他的作品,他也不认账,而是反唇相讥,还之以牙眼,反而成了伟大的作家。倘若鲁迅先生唯唯诺诺,听了别人的批评,就按照别人的意图来写,恐怕他永远成不了伟大的作家。
鲁迅先生能耐得住寂寞,其他的作家也大多能耐得住寂寞。曹雪芹写《红楼梦》,“增删五次,披阅十载。”陈忠实写《白鹿原》耗时六年,每天都到老家的土房子中去写作,没有外界干扰,中午只是煮一点面条,晚上再回家。这种寂寞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但作家能忍受,完全沉浸到自己的创作氛围中。写作班教不了这个,只能作家自己去实践,去探索。如果写作班让学生寂寞地写作,老师不做什么指导,那么这样的写作班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写作班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因为写作并不是教会的,而是作家自己领悟的。倘若写作能教会,那么很多作家都会办写作班,也都会赚得盆满钵满,而不会像现在那样忍受着孤寂,默默地耕耘了。办写作班来钱更快,比自己写作要快得多,还能传播写作经验,能带学生。就像现在的一些老师偷着办辅导班一样,赚得盆满钵满。可是作家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教会了很多学生。学生模仿甚至超越了作家,那么作家自己就被消费了,作家的写作也就变得毫无意义。写作班其实没必要存在,如果非得存在,那么只能成为一种社交形式,或者成为一种走后门的形式,成为传授写作基本功的形式,却教不会真正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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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班对学生写作没有太大的帮助,只能传授一些基本的写作知识,而其他方面的关系运作和写作没有太大的关系,关键要看写作者自己的阅读能力,领悟能力,创新能力。写作是不能教的,教会的写作都不是真正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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