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妻子恋爱长跑十年终于结婚,可婚礼宣誓时我却当众变卦拒绝,反手将婚戒扔给了一心爱慕妻子的养弟。
只因前世我和妻子结婚后,养弟吃醋离开时遭遇车祸当场死亡,她也惊吓过度成了哑巴。
之后,她虽无法言语,却依旧会默默为我打理好一切,甚至火灾时为了救我,重度烧伤而死。
人人都羡慕我得此贤妻此生无憾,可隔天医生却在她病床枕头下找到一盒录音磁带,我疑惑地点开播放,却发现每一帧音频都是她藏了一辈子的深情。
「阿豪,既然你不在我身边,那我此生便不再歌唱言语,余生你便是我唯一的听众。」
「阿豪,当初我要是鼓起勇气逃婚跟你私奔,我们的孩子如今也该成年了吧?」
「阿豪,我要死了,终于可以当面跟你说,我爱你了……」
长达几百个小时,浓缩了二十年生活的录音,却没有一句提及我的名字。
那时我才明白,她并不爱我,甘愿为了养弟装一辈子哑巴。
回神,再一次听到司仪问我是否愿意娶她为妻的提问,我只是冷冷一笑:
「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我当然不愿意!」![]()
我话音刚落,婚礼现场刚才还推杯换盏的一众宾客纷纷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毕竟,人人都知道我和妻子南宛恋爱长跑十年,从校园到职场,从同学再到夫妻,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就连主持过多年婚礼的司仪也没想到新郎官会临时变卦,立马向我父亲陆守成投去视线。
陆守成当即黑了脸,拍桌而起,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逆子,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岂容你胡闹?」
可我却毫不在乎,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南宛的反应。
她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释然和冷漠。
终究是一起生活了三十年。
只是一眼,我便意识到她也重生了。
果不其然。
南宛贪婪地盯着我的养弟徐豪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回过头,淡漠道:
「嗯,陆铭说的没错,我爱的人并不是他。」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我本以为,我跟南宛从此就可以各走各的路。
可下一刻,南宛却突然补充道:
「我和徐豪才是真爱,可他却妒嫉他的养弟,所以设局灌醉我,偷偷拍下我的照片威胁我必须跟他结婚。」
我顿时眉头一皱。
不等我开口,她便凑到我身旁小声威胁道:
「上一世,你故意派人撞死阿豪,我现在不过是替他的死报仇罢了。」
说着,她更是当众打开手机,展示着相册里她和我欢愉时的各种照片视频。
一时间,在场众人看我的眼神纷纷变了,唾骂声更是此起彼伏。
我却只是讽刺一笑。
原来,她一直以为当初是我故意杀了徐豪。
至于这些照片,明明是过去她主动要求记录的美好,可现在,却成了捅向我的一把刀。
一旁,眼看我和南宛闹掰,徐豪立马露出喜色,但很快又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向我:
「大哥,你平日里嫉妒我,看不起我,抢走我的东西,我都无所谓,但你何必对宛宛姐做这种事?我只是一个养子,怎么有资格跟你争喜欢的人?」
听着他张嘴就来的诬陷,我却忍不住发笑。
他的确只是一个养子,却也是陆守成最疼爱的孩子。
平日里,哪怕我只是吃饭时多夹了一块肉,父亲都会掀了桌子,斥责我护食不谦让弟弟,罚我禁食三天。
甚至就连我的身高比徐豪要高一厘米,他也会怀疑是我欺负弟弟害他长不高,一次次砸断我的腿骨,直到徐豪的身高彻底超过我才肯罢休。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徐豪是陆守成的救命恩人病逝前的遗子,他要报恩抚养好恩人的孩子,所以宁可让我这个亲儿子受罪。
可南宛却信以为真,当即红了眼,握紧徐豪的手。
「放心阿豪,往后余生,我来保护你。」
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在场的一众宾客纷纷高呼真爱无敌,唾骂我的卑鄙无耻。
很快婚礼就被迫取消。
等回到陆家后,陆守成便让我单独去一趟祠堂。
我刚进门,一道闪着寒芒的鞭子就在我胸前落下。
「逆子!我陆家的百年清誉都被你毁了!你平时针对阿豪就算了,居然还瞒着我破坏他的幸福,抢走他的爱人,现在就跪下给列祖列宗磕头谢罪!」
我身上的西装顿时撕裂,胸口更是鲜血染红。
那是陆家家法处置时用的九钉铁鞭,专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可我却只是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陆守成。
「我没错,何须磕头谢罪?」
「还在嘴硬!」
紧接着,一鞭子,两鞭子……
直到第十鞭落下,我浑身都淌着血,身上没有一处好肉满是钉子眼,就连陆守成的挥鞭的手都累到颤动。
可我依旧一言不发。
陆守成顿时恼羞成怒,将一张船票扔在地上。
「你!简直跟你妈一样执迷不悟,我看你还是出国反省一下吧!」
看着他早有预谋的船票,我却只是冷冷一笑。
「怎么,十年前我妈不顺你的心,你夺走她的公司,赶走了她,现在我不如你的意,你又要赶走我,是吗?」
十年前,我妈就是因为不满陆守成对徐豪的偏心,执意带着我一起离开。
可陆守成却夺走了母亲的公司,反手将她封杀送去海外,作为惩罚,此生不得与我相见。
听到我提及母亲,陆守成当即黑了脸。
「既然你这么想念那个贱人,就不要当我陆守成的儿子,滚出陆家!」
我却点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你断绝关系。」
「不过,该滚出陆家的,应该是你。」
「当初陆家破产,这宅子还是我妈替你赎回的,写的是我妈和我的名字。」
说罢,我不顾陆守成阴沉的脸色,咬着牙离开了祠堂,转头去处理伤口。
这样的伤势,我早已习以为常,处理起来也轻车熟路。
包扎后,我看着镜子里满目疮痍的自己,以及那张染着血的船票,对这个家最后一丝感情也彻底烟消云散。
回神,我给私家侦探发去消息,让他帮忙打探母亲的消息,准备之后和母亲生活。
做完这一切,我起身正要回屋收拾行李。
一道人影却突然拦在了我身前。![]()
第2章
「大哥,你……你怎么突然伤成这样?是不是父亲他又动怒惩戒你了?我这就找他说理去!」
我抬头看去,来人正是徐豪。
明明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嘴上却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我正要开口回怼,远处,却传来南宛刻薄的讥讽声。
「阿豪,不要被他给骗了,这都是他装出来的苦肉计罢了。」
「他是陆叔叔的亲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下狠手,倒是你,明明从小被针对欺负,怎么还是学不会提防,依旧这么善良?」
闻言,徐豪却是故作单纯地摸着后脑勺憨厚一笑。
看着他这副纯真的模样,南宛眼里满是心疼和宠溺,当即转头看向我,恶狠狠威胁道:
「陆铭,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希望你清楚,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回去的机会了,麻烦你收回对我那些感情。」
「我南宛这辈子,只会嫁给阿豪一个人。」
这辈子三个字,南宛故意咬的很重,生怕我还惦念前世和她那几十年的感情。
可她不知道,从医生将那盘长达几百个小时的录音磁带交给我时,我就已经彻底不爱她了。
一旁,徐豪看我愣住,还以为我是心痛至极,当即悄悄做了个鬼脸,挑衅一笑。
可我却无视徐豪,冲南宛淡然一笑:
「当然,我说过了,我对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
「你嫁给谁,与我何干?」
说罢,我径直略过二人,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原本南宛还憋了一肚子指责我的话,看我如此云淡风轻,反倒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远去的背影。
我走了许久,才绕到了林家大宅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杂物间。
这不到五平米,蟑螂都无从下脚的地方,就是我的住处,也是我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
甚至大门都特意焊死,只在最下方留下一个勉强够容下身体的狗洞让我钻进钻出。
当初,只是因为徐豪一句轻飘飘的诬陷,说我上学时联合别人把他锁在仓库里欺负他,陆守成就干脆要罚我每天睡在棺材里,让我体会他的绝望和黑暗。
这不到五平米的杂物间,甚至还是徐豪特意求情,才换来对我的“恩赐”。
可笑的是,我旁边,就是一百多平的猪圈。
里面圈养着徐豪几年前买来的小香猪宠物,也是我几年来的邻居。
每天吃着的灵芝海参,听的是钢琴大调,就连毛发都会专门请一分钟收费好几万的托尼老师精心护理。
而我只配吃家里佣人剩下的泔水,穿没人要的衣服,就连如今过冬的羽绒服,还是打扫的阿姨实在看不下去我满身的冻疮,才把家里儿子的旧衣服给了我。
谁又能想到,堂堂陆家的继承人,陆氏集团总裁的亲儿子,私下却活的还不如一头宠物猪。
可陆守成却不觉得这算什么,甚至觉得这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是对我的额外磨练,连弟弟都享受不到的殊荣,要我感恩戴德才是。
我讽刺一笑,熟练地钻进这间“狗窝”,开始收拾行李。
可说是收拾行李,我所有换洗的衣服加起来,也装不满一个捡来的塑料袋。
我摇摇头,索性躺在没有床垫的床板上沉沉睡去,计划第二天就离开陆家。
可天还蒙蒙亮,我却被佣人叫醒。
是徐豪特意跟陆守成求情,说我受伤了,希望我能一起来吃早饭补补身体。
在这之前,陆守成总觉得我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臭味,从来不许我和他一起用餐。
我知道徐豪肯定没安好心,果断拒绝。
可佣人却不顾我的意愿,让人强行把我拽到了主房的餐厅。
我刚进门,却看到徐豪正装模做样地在餐桌旁教训着他的宠物猪。
「皮皮,你怎么能这么调皮?就算这只是宛宛游戏打赌输了,随手捡来送给大哥的垃圾,可那也是我大哥最值钱最珍惜的宝贝,你怎么能乱戴在身上,他知道了,私下一定会叫人扒了你和我的皮!」
听着他浮夸的说辞,我不由讽刺一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么穷凶极恶,连一头猪都不肯放过。
可下一刻,我看着宠物猪鼻子上挂着的那块护身符,脚步却顿时停住。![]()
第3章
那是南宛十年前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我还记得那天,是我和徐豪共同的开锁日。
整个陆家上下张灯结彩,宾客更是络绎不绝,光是送来的礼物就堆满了院子。
可所有人都在酒席上巴结陆守成和他的养子徐豪。
而我这个亲生儿子,反倒是被陆守成要求一刻不停守在那不到五平米的杂物间,像是一条看家护院的野狗。
一些小孩子不知道我的身份,在徐豪的教唆下,还以为我是佣人的孩子,趁着大人们都在巴结陆守成,合起伙来欺负我,甚至把我唯一珍藏起来的母亲的照片当成骨头,来回把我当狗溜。
即使偶尔有路过的富家千金目睹,也只会嫌弃地瞥上一眼,加快脚步离开。
只有南宛注意到了我,对我施以援手。
那时,她丝毫没有身为贵族淑女的优雅矜持,反倒像个野蛮的疯丫头,挽起袖子对着欺负我的人就是一板砖。
最后,她不仅帮我夺回了母亲的照片,还给了我一块护身符,说是她们南家祖传的宝贝,能让人一辈子平平安安不被欺负。
也是自那天起,我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她。
原来,我自以为的深情和救赎,不过是她和徐豪等人打赌输了的惩罚;我自以为的传家宝和定情信物,也不过是她随手捡来的垃圾。
察觉我进屋,徐豪这才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慌张地将护身符递给我。
「大哥,对不起,猪猪不小心弄脏了你的护身符,你要罚就罚我吧!」
我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头就要离开。
屋内,南宛却起身拽住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陆铭,那块护身符我也是被商家骗了才打算扔掉而已,买的时候也花了好几万呢。」
还不等我开口,陆守成却放下碗筷,冷哼一声。
「小宛,何必跟那个逆子解释?」
「不论到底多少价值,那也是你的一片心意,真论起来,也该是他跟你道歉才对!」
南宛顿时多了不少底气,淡然一笑:
「陆叔叔,道歉就没必要了,反正我和阿豪的婚事也定下来了。」
说着,南宛看向我,高高在上道:
「你也不必生闷气,先收好护身符,等我嫁给阿豪后,作为弟媳,我会重新叫人给你打一个新的。」
她话音刚落,我冷冷一笑,从徐豪手里接过那块护身符。
南宛顿时莞尔一笑。
「你能想明白就好,毕竟日后也算是一家……」
可不等她说完,我却将那块护身符郑重其事地戴在了徐豪的宠物猪脖子上。
「没必要,这么廉价的心意,跟这头猪挺配的,当个装饰正好。」
说罢,我不顾南宛铁青的脸色,转身大步走出陆家。
这个地方,这些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了。
我只想找到母亲,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幸运的,我前脚刚离开陆家,后脚就收到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陆先生,您母亲的下落找到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相隔多年的母亲,我迫不及待追问道:
「她在哪个国家?」
可电话那头,却突然陷入沉默。
良久,才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抱歉,陆先生,您母亲……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第4章
很快,我就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电子文档,里面详细记载了我母亲消失的真相。
我这才得知,当初母亲之所以执意要跟陆守成离婚,是因为那时徐豪诊断出了肝脏衰竭,必须进行器官移植手术,否则危在旦夕。
陆守成为了报答恩情,就想要割掉我大半的肝脏拿去给徐豪移植。
被母亲得知后,自然和他大吵一架,准备带着我离婚。
可争执中,却意外出了车祸。
陆守成却选择先救受伤的徐豪。
等母亲被人送到医院时,已经抢救无效身亡。
陆守成为了隐瞒自己的过失,却骗我母亲是被送出国。
为了不被我发现,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坟墓都没有准备,死后骨灰草草撒在了江边。
我不禁攥紧了拳头,眼泪止不住滑落。
原来最爱我的人,早就为了保护我,死在了十多年前。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打车直奔陆氏集团的总部,准备向陆守成问个明白。
可我刚到公司楼下,却正巧撞到了徐豪。
他意外瞥见了我手机里的调查资料,愣了一下,眼看四下无人,索性懒得再装乖巧。
「原来你才知道那个贱人的事情啊。」
闻言,我脚步顿时停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徐豪。
「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徐豪却一副可怜我的模样,啧啧道:
「当然,更准确的说,整个陆家上下,甚至包括宛宛都一清二楚。」
我顿时气血上涌,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南宛居然也知情!
可她却从未跟我透露过半分。
上一世,我每次思念母亲,寻找无果时,她都会抱紧我,用笔写下温暖鼓励我的说辞,安慰我母亲或许早已改嫁过上幸福生活。
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回神,徐豪却还在一旁冷嘲热讽。
我再也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感受到嘴角流出的鲜血,徐豪先是一愣,随即阴狠道:
「找死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我以为徐豪会跟我拼命时,他却阴险一笑,整个人朝着公司门口的陶瓷瓶倒去。
随后只听一声惨叫,徐豪倒在地上,右手被陶瓷碎片也划出一道伤口,不断渗出鲜血。
动静很快引来了保安,南宛和父亲得知后也匆匆跑下楼。
「阿豪?!」
看到徐豪受伤,南宛更是急得一不小心崴脚摔倒,可她却丝毫不顾上自己,赶忙心疼地扶起徐豪,给他包扎好伤口后,随即恶狠狠看向我。
「陆铭,就因为一块护身符,你就要杀了阿豪是吗?我现在就报警!」
闻言,徐豪冲我得意一笑后,却赶忙红着眼解释道:
「我没事,你们千万别报警!大哥他刚刚拿走了公司的核心机密,要是被警察查到,他这辈子都要完了,我们陆家的名声也就毁了。」
此话一出,陆守成顿时皱起眉头,给了我一巴掌。
「逆子,昨天不过是说了你几句,轻轻打了你几鞭子,你居然就要报复我,还敢动手打你弟弟!」
可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冷笑道:
「你果然还是那么不分黑白!」
「我到底有没有偷,有没有动手伤人,你看看公司门口的监控不就知道了吗?」
看我如此自信,陆守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刚要开口。
下一刻,他的助理却急匆匆赶来。
「不好了陆总,公司系统显示核心数据被黑客入侵下载,监控数据也被破坏,而且……」
「就连小徐总负责的那个城西项目,方案也被恶意篡改了数据,一旦施工,很可能死伤无数……」
第5章
不等助理说完,南宛就已经听不下去,揪着我的衣领质问道:
「陆铭,就算你再怎么嫉妒阿豪,想要破坏婚礼,可他毕竟也是你弟弟啊,你居然处心积虑想要让他身败名裂,把他送进去,你还有半点良心吗?」
眼看我身上的脏水越来越多,我这才意识到,这是徐豪故意布的局。
「我没有!是徐豪他……」
「够了!」
我刚要解释,陆守成却突然低吼一声,吩咐起了助理。
「即刻起,解除陆铭在公司内的一切职务,收回交给他的所有股份。」
「从今往后,陆氏集团只有一个继承人,就是徐豪!」
闻言,徐豪当即乐开了花,但还是故作推辞道:
「父亲,还是算了吧,大哥在公司结交了不少人脉,我只是一个养子,没人听我的,能待在这个家,留在公司出一份力,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陆守成却温柔地安慰道:
「放心,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这个位置,公司是我的,谁敢不同意?」
看着他们俩父子情深的模样,我却直犯恶心。
「陆守成,这是我母亲创立的公司,你没资格开除我!」
「当初陆家破产,如果不是我母亲资助你,替你赎回公司,你现在还在打工还债!」
「你却故意不救她害她死去,拿走她的股权,吞并她的家产,今天我来就是替我母亲讨个公道!」
得知我已经知晓母亲的事情,陆守成顿时愣在原地。
可我却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召开了董事会投票,并将母亲的事情公之于众。
不少受过我母亲恩惠的董事,纷纷站在了我这一边。
可毕竟我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不少董事的利益早已和陆守成绑在一起,而徐豪和陆守成又有着南宛这个南家的外援。
最终还是以三分之二的票数胜出。
看着最终的投票结果,南宛顿时冷笑道:
「看到了吗,陆铭,大多数人还是站在正义这一边的!阿豪没有报警追究你的责任,你就应该偷着乐了!」
陆守成更是没给我好脸色,当即叫来保安要把我踢出公司。
可下一刻,会议室的大门却被猛地踹开。
紧接着,几十号老员工纷纷冲了进来,齐声高喊:
「保护陆哥!徐大混子滚出公司!」
甚至就连门外,都堵着上百号员工,齐齐为我呐喊。
我不禁鼻头一酸。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和我一起奋斗的同事。
这几年里,我带领部门越做越好,也为他们争取了不少福利,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至于徐豪,仗着陆守成的偏心,在公司里横行霸道,随便抢夺别人的业绩和订单,逼走了不少老同事,早就引起了公愤。
如今在得知我要被开除后,纷纷站出来替我发声。
不论保安怎么驱赶,怎么威胁,他们始终不为所动。
眼看自己威信尽失,陆守成这才只得作罢,气冲冲地带着徐豪和一众董事离开。
可这样的公司,已经没有我的待下去的必要。
我告诉同事们自己会变卖股份离职后,便直接离开了陆氏集团,拖着行李在一处酒店住下。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准备休息一晚,第二天离开时。
半夜,房门却突然被人踹开。
不等我反应过来,我头上就挨了一棍,随后被人绑了起来。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我只看到了南宛泛着杀意的眼神。
第6章
再睁眼,我却发现自己身处陆氏集团楼顶,整个人被吊在楼顶的避雷针上。
天空更是乌云密布,时不时地还有雷电闪过。
「你终于醒了。」
只见南宛站在天台,神情冷漠。
「都是因为你,害的公司的事情被人发到了网上,阿豪现在被人骂的连家门都不敢出,这是你应受的惩罚!」
说罢,南宛便带着人锁死了天台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我看着不断闪烁的雷电,整个人却止不住地开始颤抖,恶心到呕吐。
或许是因为从小被陆守成关在漏风漏雨的杂物间,我极其害怕雷雨天。
一听到轰鸣的雷声,身体就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蜘蛛爬过,啃咬我的血肉。
而这个弱点,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只有南宛一个人知道。
曾几何时,每次遇到暴风雨天,不论南宛有什么要紧事,都会第一时间赶回家,紧紧握住我的手,用温暖驱散恐惧。
可现在,她却为了徐豪,将我吊在避雷针上,利用我的阴影折磨我。
很快,雨越下越大,雷声也越来越密集。
直到最后,一抹电光闪在我面前。
上百伏的雷电穿过身体的那一刻,我彻底失去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病房。
令我意外的是,南宛和陆守成居然也守在病房内,还顶着黑眼圈,似乎一直都在等我。
「你们怎么在这?」
察觉我醒来,南宛的眼里却闪过一丝歉意,解释道:
「陆铭,你被雷击中的,确是我的疏忽,我和陆叔叔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用了进口的特效药。」
「只要你之后不破坏我和阿豪的婚礼,我们是不会把你赶出陆家的。」
一旁,陆守成也难得没有尖酸刻薄地出言讥讽我,反而给我叫来了医生,采血进行身体检查。
可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感动,反而更加厌恶。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把我当什么,狗吗?
但我的沉默却让南宛误会,以为我是松了口,当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就要让我签字。
「学乖了就好,把这个也签了吧,之前你闹出的那些事,就当是一笔勾销了。」
我只是扫了一眼,却不由冷笑出声。
怪不得突然对我假惺惺的。
原来,是徐豪的肝脏又出了问题导致贫血,要我在输血手术和预备器官捐赠书上签字,当好他的移动血包和预备器官。
「我是不会签字的。」
可听到我的答复,南宛脸上却没有一丝意外。
「我知道,但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陆叔叔,接下来靠你了。」
话落,陆守成便反锁了房门,命两个保镖驾着我,随后亲手抄起一旁的椅子砸断了我的手。
一时间,整个病房内都是我的惨叫声。
可陆守成却没有一丝心软,直接按住我被砸断的手按了手印,才心满意足地跟南宛一起离开了病房。
我更加坚定了离开这里的决心。
右手打好石膏后,我正准备出院彻底离开时,却听到拐角处的护士在八卦闲聊。
「特级病房里那个姓徐的什么来头?不就是雨滑崴了下脚,当爹的却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专家都找来,十几万的特效药一颗的特效药当饭吃,老婆更是一刻不离,上厕所都要亲手把着,我怎么遇不到这样的好父亲和好伴侣。」
「害,你这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刚才听咱们老护士长说,人家父亲小时候为了让他能移植肝脏,连自己老婆都拖着不救,硬是等人死了把肝挖出来移植给儿子。」
听到这,我的脚步顿时愣住。
怪不得,当初明明我并没有被挖肝脏,可后来徐豪的病情却还是好转了。
我以为是他走运遇到了好心人,原来,是逼死了我母亲,取走了她的肝脏移植给徐豪。
如今,母亲的肝脏到了年限,他又转头盯上了我的。
一股恶寒和愤怒止不住地从我心底涌出。
但我知道,现在我并不是陆家和南家的对手,更无法替母亲洗刷冤屈,报仇雪恨。
想到这,我反手撕掉了那张船票,重新买了一张今晚飞往北欧的机票。
那里有我的兄弟,正在创业的上升期。
我只有走出自己的路,功成名就,才能替自己和母亲报仇!
之后,我借口自己想家,办理了出院手续,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可我刚到医院门口准备上车,一辆法拉利却突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陆铭,你要去哪里?」
第7章
我抬头看去,来人正是南宛。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以为是她发现了我要逃离的计划。
可下一刻,她却只是看着我打着石膏的右手,叹气道:
「还疼吗?」
「陆叔叔只说会让你签字,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刚才听护士说你怕我回来打你,才想偷溜回家,你放心,只要你明天在婚礼上乖乖当好伴郎,不再针对阿豪,我保证之后不会再让你受伤。」
南宛语气真挚,就像是我们之前从未发生过任何矛盾,她依旧是那个关心我的恋人似的。
可我早已看透了她的承诺,敷衍地点了点头,只想赶快离开。
她似乎有些意外我今天的顺从,愣了一下,随后从包里取出一枚婚戒。
正是婚礼那天,我们没有为彼此戴上的戒指。
「陆铭,我知道自己很优秀,也知道你对我用情至深,一时放不下我。」
「我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只要你之后乖乖辅佐阿豪在陆氏立足,我虽然不能给你生孩子,但也可以偶尔帮你排遣心中的火。」
可看着她一副自我感动的模样,我却只觉得可笑,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点点头。
她顿时莞尔一笑。
「真乖,我还要去酒店验收明天的婚礼布置,就不送你回家了。」
说罢,她便自顾自离开。
而我也终于上了出租车,反手将那枚婚戒扔到窗外,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眼神愈发坚定。
最多三年。
等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一定会为母亲和自己洗刷冤屈,报仇雪恨!
第8章
第二天。
南宛和徐豪的婚礼,在城西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如期举行,声势浩大到甚至惊动了整个S市的权贵,不少记者都慕名而来。
吉时越来越近,可南宛却始终紧皱着眉头。
因为陆铭这个伴郎依旧没有到场。
毕竟之前的婚礼闹出了笑话,只有陆铭在场在媒体面前道歉和解,才能彻底消解对陆家的影响。
南宛当即给陆家老宅打去电话,却只收到陆铭一夜未归,下落不明的消息。
见状,徐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又摆出一副愧疚自责的模样:
「宛宛,大哥他还是没消息吗?」
「他肯定是吃醋生气了,才故意食言不来,要不……我们的婚礼还是先取消好了,我丢脸无所谓,不能连累了你和陆家。」
陆守成却冷着脸催促道:
「不用管他,婚礼继续。」
「盼着你成家立业,是你亲生父亲死前最后的愿望,我答应过他,一定会让你娶最好的妻子,开最大的公司,这才是头等大事。」
可即使有了陆守成的保证,南宛却不知道为何,心里还有隐隐有些慌张,仿佛就要发生什么大事。
但在司仪和徐豪的催促下,她还是迈上红毯,开始在引导下进行婚礼仪式。
很快,南宛和徐豪两位新人就在音乐的烘托下携手登台。
「恩人,你看到了吗?你的孩子终于成家了。」
看着徐豪一脸幸福成婚的模样,陆守成顿时老泪纵横,像是终于完成了多年的任务,正要拿出手机记录这一瞬间时,一个陌生电话却打了进来。
「是陆守成先生吗?我这边是法院,您儿子陆铭申请的断绝父子关系,今天下午开庭,请您及时到庭。」
断绝关系?
陆守成先是一愣,却不以为然,懒得回复便挂断了电话,顺便拉黑了号码。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陆铭那小子的恶作剧,故意想把他支开。
今天,他一步也不会离开婚礼现场。
南宛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心里也不由松了口气,原来是陆铭的恶作剧。
看来,他果然还是放不下自己。
很快,婚礼仪式就进行到了拜堂的环节。
南宛和徐豪手牵着手,正要朝着陆守成鞠躬行礼时,陆守成的手机却又一次响起。
这次是公司助理打来的。
陆守成本想挂断先走完婚礼流程,可他一次次挂断,那头却一次次重拨。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徐豪说声抱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助理焦急的声音。
「陆总,公司出大事了,陆少爷离职后,八个部门的所有员工,甚至就连保洁阿姨都申请离职,说要追随陆少爷!」
闻言,南宛顿时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眼里那个恶毒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多的追随者。
徐豪眼里也闪过不悦,但还是装大度道:
「爸,要不您还是先去公司吧,婚礼我们俩在就好。」
可陆守成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必要,你的婚礼才是我的人生大事,只是离职而已,我陆家又不是招不到人。」
很快,婚礼就进行到了最后的宣誓环节。
「徐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南小姐为妻,不论贫富,疾病,始终爱她,照顾她?」
「我愿意!」
徐豪很自信,这下终于不会有人再打扰他的计划。
而司仪也再一次问道:
「南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徐先生,不论贫富,疾病,始终爱他,照顾他?」
南宛却一时愣住。
不知为何,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誓言,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陆铭的身影。
下一刻,她摇摇头,正准备开口回答时。
陆守成的手机却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即使沉稳如他,这次也有了火气,当即打开免提质问道:
「有屁快放!陆铭那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可电话那头却突然陷入沉默,片刻,才传来一道沙哑声:
「陆守成先生,我们是警察。」
「您儿子陆铭今天所乘坐的轮船在途径公海区域时意外触礁沉没,目前搜救队已经赶往现场,但生还几率……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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