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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吞没我时,听见母亲尖叫:“先救念念的钢琴!”
哥哥反锁铁门狞笑:“你皮糙肉厚怕什么?”
七天后,他们对着我的骨灰袋哭天抢地。
而我坐在京圈太子膝上,轻点屏幕,林氏股价应声崩盘。
游戏,开始了。#小说#
5.
发布会现场的视频,被我循环播放。
我一遍遍看着徐兰和林念念惊恐到扭曲的脸。
还有林峰那副彻底被抽空灵魂的模样。
真可笑。
当初他们把我关在火里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恐惧?
现在,报应来了。
“纵火加谋杀,够林念念喝一壶了。”顾辰给我递上一盘切好的水果。
“证据链还不够。”
我叉起一块苹果,摇了摇头。
“林念念很聪明,她不会留下直接证据。现在警方只是怀疑,我们得推她一把。”
警方的调查,让林家彻底成了惊弓之鸟。
徐兰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开始怀疑身边所有的人。
她看林峰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你 妹妹下了药?你恨她,你一直都恨她!”
林峰百口莫辩,他只是反复说。
“我没有。我只是锁了门。”
“锁了门还不够吗!你就是想让她死!”徐兰尖叫着,把手边的东西全都砸向林峰。
林峰不躲不闪,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自己身上,脸上,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他像个木偶,失去了所有知觉。
而林念念,则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
她第一时间找了最好的律师,然后开始安抚徐兰。
“妈,你别激动,肯定不是哥哥。哥哥虽然不喜欢姐姐,但不会做这种事的。”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林峰辩解。
实际上却是在徐兰心里,把林峰的嫌疑钉得更死。
接着,她又去找林峰。
“哥,我知道不是你。但是现在警察怀疑我们家人,我们必须想个办法。”
林峰麻木地看着她。
“什么办法?”
“我们得找一个替罪羊。”
林念念压低了声音,“一个合情合理的,能让所有人都相信的凶手。”
林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
那张纯洁无瑕的面孔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念念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阴冷。
她知道,林峰靠不住了。
她必须自救。
当天晚上,林念念偷偷开车出了门。
她去见的,是张恒的父母。
两个从乡下来的,老实巴交的农民。
林念念给了他们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叔叔阿姨,张恒哥是被冤枉的。我知道你们很爱他,现在只有你们能救他了。”
“只要你们去警察局,就说是你们对林晚不满,觉得她配不上张恒,所以才一时糊涂。”
老两口被吓得浑身发抖。
林念念继续蛊惑。
“你们年纪大了,就算认罪也判不了几年。”
“等你们出来,这五百万,足够你们安享晚年了,不然,张恒这辈子就毁了!”
监控的另一头,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顾辰问我:“要阻止吗?”
“不用。”
我关掉监控。
“让她去。我倒要看看,人心能有多贪婪,多愚蠢。”
我等着林念念把一切都安排好。
然后,在她以为自己可以金蝉脱壳的时候,送她一份大礼。
6.
张恒的父母最终还是收下了那五百万。
第二天,他们就颤颤巍巍地走进了警察局。
第三天,按照林念念教的话,把所有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理由很可笑。
他们说,看不惯我这个城里大小姐欺负他们农村来的儿子。
所以想给我个教训,没想到失手了。
这个说辞漏洞百出,但暂时确实转移了警方的视线。
林念念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自己又一次化险为夷。
她甚至还有心情,去医院看望林建军。
林建军已经不能说话了,只能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林念念坐在床边,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爸,你放心,家里一切有我。”
“公司虽然没了,但我把一些资产转移出来了,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哥哥最近状态不好,总是说胡话,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他和妈妈的。”
她削好一个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林建军嘴边。
“等风头过去,我就带你和妈妈出国,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笑得温柔又孝顺。
躺在床上的林建军,眼角却突然流下了一行浑浊的泪水。
他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都听到了。
他知道这个他疼爱了二十年的女儿。
是怎么一步步掏空他的公司,算计他的儿子,设计这一切的。
可是,他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承受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把这段视频,发给了林峰。
那天下午,林峰冲进了林建军的病房。
他第一次,对林念念动了手。
他掐着林念念的脖子,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是你!全都是你!是你害了林晚,是你害了我们全家!”
林念念被掐得脸色发紫,拼命挣扎。
徐兰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疯了一样去打林峰。
“你这个畜 生!你要杀了念念吗!我打死你!”
病房里乱成一团。
最终,林峰被赶来的保安制服了。
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林念念脖子上带着清晰的指痕,哭着对徐兰说。
“妈,不怪哥哥,他只是太伤心了。”
徐兰抱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的好女儿,真是委屈你了。”
我看着屏幕,面无表情地对顾辰说。
“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
“把所有证据,都交给王队长吧。”
林念念自以为聪明,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不知道,从她去找张恒父母的那一刻起。
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被录了下来。
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更是铁证如山。
还有,她用来转移资产的那个海外账户,户主的名字,不是别人。
正是她那个已经死了的,当小三的亲生母亲。
一个早就被林家除名的女人。
这些证据,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一个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死局。
7.
警察冲进林家别墅的时候,林念念正准备带着徐兰跑路。
她们的行李箱摊在地上,里面塞满了现金和珠宝。
看到警察,徐兰的腿当场就软了。
林念念却还想狡辩。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纵火的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王队长拿出了一沓照片,摔在她面前。
照片上,是她和张恒父母见面的场景,是那张五百的支票,是她海外账户的流水。
“林念念,你涉嫌教唆他人作伪证,非法转移公司资产,以及……”
王队长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念念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徐兰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扑上去,想抓住林念念。
“念念!我的念念!你们不能抓她!她是个好孩子!”
林念念回头看了徐兰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伪装,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放开我,老太婆。”
徐兰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最疼爱的女儿嘴里说出来的。
林念念被带走了。
徐兰一个人瘫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像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
她终于意识到,她用尽一生去疼爱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她捧在手心的珍宝,到头来,不过是一块淬了毒的玻璃。
而她亲手丢掉的鱼目,才是那颗真正的明珠。
三天后,徐兰从别墅的顶楼,一跃而下。
她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一张林念念小时候的照片。
真是可悲又可笑。
直到死,她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毁了她一切的假千金。
至于我,她或许早就忘了我的模样。
林家的故事,到这里,基本已经落幕了。
林建军瘫在医院,余生只能与床为伴。
林峰被关在精神病院,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林念念罪证确凿,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而我,终于可以从这场噩梦里,彻底解脱出来了。
顾辰为我安排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他问我,接下来想去哪里。
我想了想,说:“去海边吧。”
我想去看看,真正广阔的天地,是什么样子的。
而不是永远被困在那个名为“家”的牢笼里,被烧成一具焦炭。
8.
我和顾辰去了南方的一座海滨小城。
我们买下了一栋能看到海的房子,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我很少再想起林家的那些人,那些事。
仿佛那二十年的痛苦人生,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噩梦。
顾辰是个很好的伴侣。
他话不多,但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最坚实的支持。
他会陪我在沙滩上散步,会为我笨拙地学做我喜欢吃的菜。
会在我偶尔做噩梦时,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知道,他调查过我的过去。
他知道我在林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但他从不追问,也从不提起。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一点点抚平我心里的伤口。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平静下去。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王队长打来的。
“林晚小姐,很抱歉打扰你。关于林念念的案子,有了一些新的进展。”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翻供了?”
“不,她认罪了。但她在认罪前,提了一个要求,她想见你一面。”
我沉默了。
顾辰从我手里拿过电话,对王队长说。
“她不会去的。”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
“没必要再跟那些人有任何牵扯。”
我点了点头。
我确实不想再见到那张脸。
可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那场大火。
林念念站在火海之外,对着我笑。
她的口型在说:“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第二天,我告诉顾辰。
“我想去见她。”
顾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同意了。
“我陪你去。”
看守所的会面室里,我再次见到了林念念。
她穿着囚服,瘦了很多,但眼神依旧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她看到我,笑了。
“你还是来了。”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念念凑近玻璃,压低了声音。
“一个关于我们身世的秘密。”
她一字一句地说。
“二十年前,被抱错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才是林家真正的千金。”
“而你,不过是我那个当保姆的妈,跟外面野男人生下的野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9.
林念念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才是被抱错的那个?
这怎么可能?
“你胡说!”
“我胡说?”林念念笑得更加得意。
“你回去问问你那个瘫在床上的好爸爸。”
“问问他,二十年前,是不是他亲自去医院。”
“把我从我妈手里,换到了徐兰的身边。”
“为什么?”我无法理解。
“因为我妈,那个给你家当了一辈子保姆的女人,才是他的真爱啊。”
林念念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徐兰不过是林建军为了事业,娶的豪门小姐。”
“他根本不爱她,更不爱她生的孩子。”
“他只想让他心爱的女人的女儿,过上最好的生活。”
“所以,他换了我们。”
“让我成了林家大小姐,而你,成了那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
“至于我妈,她为了我,心甘情愿地留在林家,看着我长大。”
“直到她发现,你长得越来越像她,而我,却跟林家没有一丝相像。”
“她怕了,她怕秘密暴露,所以她想杀了你。”
“火灾那天,她给你下了药,准备等你死了,就说是意外。”
“可她没想到,你命那么大,居然没死透。更没想到,我会比她更狠。”
林念念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杀了她,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又胆小如鼠的女人。”
“我放了那把火,我想把你们两个,连同这个肮脏的秘密,一起烧得干干净净!”
“怎么样,林晚?这个故事,精彩吗?”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顾辰的爱,新的生活,本来都应该是我的!”
“是你,是你这个野种,偷走了我的人生!”
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对着我嘶吼。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原来是这样。
我二十年的苦难,不是因为抱错,而是源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偷梁换柱。
原来我所承受的一切虐待,都是在为另一个女人的女儿,铺路。
我不是林家的女儿。
我甚至,连那个卑微保姆的女儿,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被他们当成工具的,野种。
顾辰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林念念。
“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害到她吗?”
“你错了。”
“她是谁的女儿,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我顾辰的女人。”
“而你,会在监狱里,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说完,他带着我,转身离开。
身后,是林念念绝望的,不甘的尖叫。
10.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发。
顾辰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不在乎。
可我,真的能不在乎吗?
我没有家了。
我从来,就没有过家。
回到海边的小屋,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
我回想着过去二十年的一幕幕。
林建军的冷漠,徐兰的厌恶,林峰的欺凌。
还有那个保姆,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嫉妒,还有恐惧。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只是我太傻,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听话,就能换来他们的一点点爱。
傍晚的时候,顾辰推门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粥。
“吃点东西。”
我摇了摇头。
他把碗放下,坐在我身边,将我揽入怀中。
“林晚,听着。”
“你的过去,无法选择。但你的未来,在你自己的手里。”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就是你。”
“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他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我冰冷的心。
我靠在他的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把二十年的委屈,不甘,痛苦,全都哭了出去。
哭到最后,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
顾辰已经不在身边。
我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放着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回来。”
我不知道他去处理什么事。
但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他。
三天后,顾辰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份文件。
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还有,一份跨国公司的股权转让书。
“这是什么?”我问。
顾辰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我愣住了。
顾辰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二十多年前,来国内投资的一位海外富商。
他和我的母亲,一位才华横溢的画家,相爱了。
但因为家族的反对,他们被迫分开。
我的母亲在生下我后,就因为难产去世了。
而我的父亲,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一直在寻找我的母亲,直到最近,才得知了她的死讯,和我的存在。
林家的保姆,也就是林念念的母亲,曾经是我母亲的闺蜜。
是她,在我母亲死后,偷走了我,把我交给了林建军,换取了一大笔钱。
为的,就是让她自己的女儿,能过上好日子。
而这份股权转让书,是我素未谋面的父亲,给我的补偿。
他把他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转给了我。
他说,他亏欠我太多,不敢奢求我的原谅,只希望我未来的生活,能平安顺遂。
我看着那份文件,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野种。
我也有爱我的父母。
只是命运,跟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收起了文件。
我对顾辰说。
“我们把这栋房子卖了吧。”
“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环游世界。”
我不想再被过去束缚。
林家也好,所谓的亲生父亲也好,都过去了。
从今以后,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顾辰笑了。
他把我拥入怀中,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都听你的。”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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