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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选儿媳,一人善妒,一人狠毒,一人克夫。我含泪一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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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指路,我选克夫女煞星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第一章

毒酒入喉的灼烧感还在。

我猛地睁眼。

眼前是慈宁宫熟悉的檀香缭绕。

不是阴冷潮湿的宗人府死牢。

也不是三尺白绫悬梁的景阳宫偏殿。

“塔娜,发什么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是孝庄太皇太后。

她正看着我。

我低头,看见自己十六岁的手,白皙柔嫩,没有冻疮,没有勒痕。

没有那杯“贤妃”乌雅氏亲手灌下的,掺了砒霜的“安神汤”。

记忆如潮水倒灌。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孝庄选中,指给当时还是裕亲王的玄烨为嫡福晋。

我以为那是荣耀的开始。

结果却是地狱的入口。

玄烨登基为康熙帝。

我成了皇后。

然后呢?

然后是我的母族科尔沁部被诬“勾结噶尔丹”,父王战死,兄长被凌迟。

然后是我“暴病而亡”,实际是被乌雅氏一根白绫勒死在冷宫。

而玄烨,我的夫君,那个曾握着我的手说“此生不负”的男人。

全程冷眼旁观。

甚至在我父兄的人头被悬挂在午门时,他正搂着乌雅氏,赞她“温婉解意”。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我死死咽下。

不是血。

是刻骨的恨。

“塔娜,这三个丫头,你看哪个合眼缘?”孝庄的声音拉回我的神智。

她指着殿下跪着的三名秀女。

“左边瓜尔佳氏,端庄持重。”

“中间赫舍里氏,聪慧伶俐。”

“右边钮祜禄氏,娇憨可人。”

都是重臣之女。

也都是前世将我啃噬殆尽的魑魅魍魉之一。

瓜尔佳氏,我“暴病”后接替后位的那位。

赫舍里氏,乌雅氏的“好姐妹”,给我下慢性毒药的帮凶。

钮祜禄氏,表面娇憨,实则最早向玄烨献身,在我棺椁前笑出声的那个。

选谁?

选哪个都是死路。

孝庄这是在试探我,还是科尔沁?

抑或是玄烨已经向她透露了心意?

我指尖掐进掌心。

剧痛让我保持清醒。

不能慌。

既然重活一世,老天爷给了我这张牌。

我就不能像前世一样,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我要做执棋的人。

哪怕棋盘是紫禁城,对手是皇权。

正要开口。

眼前忽然闪过几行半透明的字。

像戏台上的字幕,却诡异浮在空中。

【弹幕加载中……】

【来了来了!经典名场面!孝庄选儿媳!】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赌塔娜小可爱这次选谁?】

【选瓜尔佳氏吧,历史线就是她当了皇后,虽然最后也被康熙废了。】

【赫舍里氏才狠,历史上胤礽的生母,但早死,估计宫斗耗干的。】

【钮祜禄氏?笑死,乾隆他妈,命硬克夫啊,康熙死得早跟她有没有关系?】

【楼上别瞎说,康熙长寿,钮祜禄氏是雍正朝的太后。】

【但这一世魔改了啊!系统提示:瓜尔佳氏善妒,赫舍里氏狠毒,钮祜禄氏克夫!三选一地狱难度!】

【塔娜快跑!这三人没一个好东西!】

【跑不了,这是死局。孝庄在逼科尔沁站队。】

【赌一把,选克夫的那个!克死康熙,塔娜自己当太后!】

【疯了吧?康熙是男主,有主角光环的!】

【但塔娜是重生者啊!她有上帝视角!】

字幕闪烁得极快。

却一字不漏刻进我眼底。

善妒。狠毒。克夫。

弹幕?系统?还是我死前的幻觉?

不重要。

重要的是信息。

克夫……钮祜禄氏?

我心脏狂跳。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破土而出。

既然无论选谁,我和我的家族都不得好-死。

既然玄烨注定负我,皇室注定吸干科尔沁的血。

那我为什么……

不能选一个,能“克”死他的人?

哪怕只是可能。

哪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也比重复前世的惨剧强。

孝庄的目光渐渐染上审视。

“塔娜?”

我抬起头。

眼眶已蓄满“恰到好处”的泪水。

那是前世屈死的冤魂,最后的表演。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

指向最右边那个,看起来最天真无害的钮祜禄氏。

声音带着哭腔,却清晰无比。

“她。”

第二章

慈宁宫静了一瞬。

连弹幕都停顿了。

【卧-槽!真选了克夫的那个!】

【塔娜牛逼!这是要直接掀桌子啊!】

【孝庄脸都绿了,哈哈哈!】

【康熙:???我还没出场就被预定了死期?】

孝庄确实怔住了。

她深深看我一眼。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我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钮祜禄氏?”她缓缓重复,“塔娜,你想清楚了?她阿玛只是个四品典仪。”

“臣女想清楚了。”我伏地叩首,眼泪砸在金砖上,“臣女见她……亲切。”

鬼扯的亲切。

但孝庄要的,或许也不是真话。

她要的是科尔沁的态度,是我这个未来皇后(或许)的“识趣”和“可控”。

选家世最低的钮祜禄氏。

意味着科尔沁无意借联姻壮大外戚势力。

意味着我“安分”。

果然,孝庄眼底的审视淡了些。

“既如此,便依你。”她转向钮祜禄氏,“抬起头来。”

钮祜禄·凌柔怯生生抬头。

一张芙蓉面,眼如小鹿,纯净无辜。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克夫”的命格。

“谢太皇太后恩典,谢格格抬爱。”她声音软糯,磕头谢恩。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鄙夷,不屑,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我没选她们背后的家族。

却不知,我选的是她们的催命符。

婚事就这么定了。

我,博尔济吉特·塔娜,内定为裕亲王玄烨嫡福晋。

钮祜禄·凌柔,为侧福晋。

一同指婚的旨意,当日下午就传遍了紫禁城。

我回到科尔沁王府在京的宅邸。

父亲科尔沁亲王卓里克图已经在等我。

他屏退左右,脸色铁青。

“塔娜!你疯了?!”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钮祜禄氏是什么门第?你选她做侧室,是打皇上的脸,还是打我们科尔沁的脸?!”

我看着他。

前世,他就是这般耿直忠君。

结果呢?

被玄烨一道“疑似通敌”的密旨,逼得自刎于军前,以证清白。

“阿玛。”我平静开口,“皇上想要什么样的皇后?”

卓里克图一愣。

“自然是贤德端庄,能母仪天下……”

“不。”我打断他,“皇上想要的,是一个不会威胁他皇权,不会让外戚坐大,最好还能帮他稳住蒙古,但又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卓里克图瞳孔骤缩。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盛放的牡丹,“阿玛,您真以为,皇上对科尔沁,对蒙古诸部,毫无忌惮?”

“我们世代忠良……”

“功高震主,就是原罪。”我转身,目光冰冷,“皇上年轻,雄心勃勃。他要的是四海归一,是乾纲独断。蒙古铁骑再强,也是他卧榻之侧的隐患。”

卓里克图踉跄一步,跌坐在太师椅上。

“所以……所以你选钮祜禄氏,是示弱?是自保?”

“是麻痹。”我纠正,“让他们以为,科尔沁的女儿是个蠢货,只凭‘眼缘’选人。让他们以为,我们毫无威胁。”

“可……可那钮祜禄氏,家世低微,将来如何在宫中立足?你作为嫡福晋,也要受牵连!”

我笑了。

笑得悲凉。

“阿玛,在宫里,家世是最没用的东西。得宠,才是刀。失宠,就是俎上鱼肉。”

“至于立足……”我眼底闪过寒光,“谁说我要让她立足?”

卓里克图看着我,像不认识这个女儿。

“塔娜,你……你变了。”

“是啊。”我轻声道,“死过一次的人,总会变。”

他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

只当我是害怕。

“罢了。”他长叹一声,“圣旨已下,无可挽回。你……你好自为之。科尔沁,永远是你的后盾。”

后盾?

前世,这后盾被玄烨亲手拆得粉碎。

这一世,我不要后盾。

我要铠甲。

要刀。

要能掀翻这棋盘的力量。

弹幕又飘过眼前。

【卓里克图亲王好惨,被女儿忽悠瘸了。】

【塔娜黑化进度30%,继续继续!】

【坐等康熙出场,看他怎么面对这个‘克夫’侧妃。】

【提醒:关键人物‘疯批摄政王’鳌拜已上线,请宿主注意接触机会。】

鳌拜?

我眯起眼。

前世,鳌拜是康熙早期最大的权臣,最后被少年康熙智擒,圈禁至死。

但这一世……

或许,他能成为我的第一把刀。

一把,指向玄烨咽喉的刀。

第三章



大婚定在三个月后。

时间紧迫。

我以“熟悉宫中礼仪”为名,频繁出入宫廷。

实则在暗中织网。

第一个目标:御药房。

前世,乌雅氏就是用御药房的慢性毒药,一点点掏空我的身体。

这一世,我要先下手为强。

用钱,用科尔沁的势力,悄无声息地换掉了几个关键位置的太监。

埋下几颗不起眼的钉子。

第二个目标:内务府。

掌管宫中用度,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我“无意”中救了一个因得罪主管而被罚去刷马桶的小太监。

他叫小顺子。

前世,他因为偷偷给冷宫里的我送过半块馒头,被乌雅氏活活打死。

这一世,我提前找到他。

给他银子,给他活路。

他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见血。

“格格大恩,奴才这条命就是格格的!”

“我不要你的命。”我扶起他,“我要你的眼睛,你的耳朵。内务府所有异常动向,尤其是涉及裕亲王、未来侧福晋钮祜禄氏,以及……鳌拜大人的,事无巨细,报给我。”

小顺子重重点头。

第三个目标:鳌拜。

机会来得很快。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宫中设宴,款待宗室重臣。

我作为未来嫡福晋,列席末座。

玄烨也来了。

他坐在孝庄下首,一身亲王常服,清俊儒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和前世那个冷漠下旨诛杀我全族的帝王,判若两人。

我垂下眼,指甲掐进肉里。

不能看。

怕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扑上去,撕碎他那张伪善的脸。

宴至中途。

鳌拜起身敬酒。

他身形魁梧,声如洪钟,一举一动都带着武将的蛮横和权臣的跋扈。

连孝庄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玄烨笑着举杯,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我知道,这对君臣,早已离心。

鳌拜敬完酒,大步离席,似是去更衣。

我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御花园,梅林深处。

鳌拜果然在那里,对着雪地呕吐。

他喝多了。

身边一个亲随都没有。

我站在阴影里,等他吐完,才缓缓走近。

“鳌少保。”

鳌拜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鹰。

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随即收敛杀气,但警惕不减。

“博尔济吉特格格?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我福了福身,“只是见少保饮酒不适,特来送上一粒解酒丸。”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

里面不是什么解酒丸。

是能诱发心疾的毒药。

微量,长期服用,才会发作。

前世,鳌拜就是突发“心疾”暴毙,随后康熙迅速清洗其党羽。

这一世,我要让这“心疾”,来得更早些。

更可控些。

鳌拜盯着瓷瓶,没接。

“格格好意,本官心领。只是这宫中之物,本官不敢乱用。”

“少保是怕我下毒?”我笑了,倒出一粒,自己吞下,“这是科尔沁的秘药,强身健体。塔娜敬佩少保是国之栋梁,不忍见少保为酒所伤。”

吞药是真。

毒药在我袖中另一个瓶子里。

这一粒,确实是补药。

鳌拜眼神变幻。

他当然不信我。

但一个即将嫁入皇室的蒙古格格,主动向他示好?

这背后意味,值得玩味。

“格格想要什么?”他直接问。

“想要少保……长命百岁。”我抬眼,直视他,“至少,在塔娜需要的时候,长命百岁。”

这话说得露骨。

几乎等于明示:我需要你活着,作为我的靠山,或者……棋子。

鳌拜笑了。

笑声粗嘎。

“格格好胆色。就不怕本官将今日之言,禀报太皇太后,或者……裕亲王?”

“少保不会。”我笃定道,“因为少保也需要盟友。一个,不会在少保‘心疾突发’时,落井下石的盟友。”

鳌拜笑容僵住。

眼底杀机一闪而逝。

“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后退一步,将瓷瓶放在旁边石桌上,“我只知道,皇上年轻,而少保……年事已高。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走入风雪。

留下鳌拜一人,对着那瓶药,脸色阴晴不定。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塔娜直接找上鳌拜了?!】

【这操作太骚了!康熙知道了不得气死?】

【鳌拜:我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威胁了?】

【下药!绝对是下药!塔娜黑化进度50%!】

【康熙还在里面装乖孙子呢,后院已经起火了,笑死。】

回到宴席。

玄烨正陪着孝庄说话,眉眼温顺。

他忽然抬眼,看向我。

目光相接。

他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我也笑。

端起酒杯,遥遥一敬。

然后,将杯中酒,缓缓倾倒在地。

祭奠前世的亡魂。

也祭奠,你我之间,那点早已腐烂的“夫妻情分”。

玄烨,这一世。

我们好好玩。

第四章

大婚的日子到了。

红妆十里,锣鼓喧天。

我穿着沉重的大红嫁衣,顶着龙凤盖头,被扶进裕亲王府。

仪式繁琐而冗长。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拜,我都心如铁石。

玄烨的手很稳,牵着我时,力道适中。

一如前世。

那时我以为那是温柔。

现在才知道,那是掌控。

礼成。

送入洞房。

我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

听着外面宾客的喧闹。

直到夜深。

玄烨才带着一身酒气进来。

他挑开我的盖头。

烛光下,他眼神清明,毫无醉意。

“塔娜。”他唤我,声音温和,“委屈你了。”

我抬眼,做出羞涩模样。

“能嫁给王爷,是塔娜的福分。”

“福分?”他轻笑,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你选钮祜禄氏,可是真心?”

来了。

试探。

“是。”我垂眸,“凌柔妹妹天真烂漫,塔娜一见便喜欢。想着将来在府中,也能有个说话的人。”

“只是如此?”他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背,带着审视。

“不然呢?”我抬眼,目光纯净,“王爷以为,塔娜有何深意?”

玄烨看了我片刻。

忽然笑了。

“是本王多心了。你如此单纯,能有什么深意。”

他松开手,起身。

“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息。本王……去书房。”

他走了。

甚至没有喝合卺酒。

我坐在床边,听着脚步声远去。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单纯?

是啊,前世的我,单纯到愚蠢。

单纯到把豺狼当夫君,把毒蛇当姐妹。

这一世,这“单纯”的面具,我会戴得很好。

戴到,撕下你们所有人脸皮的那一天。

翌日。

侧福晋钮祜禄·凌柔进府。

规矩是,她要向我这个嫡福晋敬茶。

我端坐正堂。

凌柔穿着一身粉红嫁衣,娇娇怯怯地跪下,捧上茶盏。

“妹妹给姐姐请安。”

声音甜得能滴出蜜。

我接过茶,抿了一口。

“起来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妹妹不必多礼。”

“谢姐姐。”她起身,偷偷抬眼打量我。

那眼神,清澈无辜。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只有我知道。

这清澈底下,藏着怎样的祸心。

“克夫”的命格,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但我要的,就是这份“祸水”。

“妹妹初来乍到,想必对王府还不熟悉。”我放下茶盏,语气温和,“王爷平日政务繁忙,妹妹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姐姐真好。”凌柔甜甜一笑。

这时,玄烨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凌柔身上。

“在说什么?”

“王爷。”凌柔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迎了上去,“姐姐正说,让妾身有事就找她呢。”

玄烨看了我一眼。

“塔娜贤惠。”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他伸手,揽住了凌柔的肩。

动作自然亲昵。

凌柔顺势依偎在他怀里,脸颊微红。

我静静看着。

心底一片冰封。

前世,这一幕也曾发生。

只不过,依偎在他怀里的是乌雅氏。

而我,像个局外人,站在一旁,还要强颜欢笑。

现在?

我连笑都懒得装。

“王爷和妹妹说话,妾身先告退了。”

我起身,行礼。

转身离开。

毫不留恋。

走出正堂,还能听见凌柔娇软的笑声,和玄烨低低的回应。

弹幕飘过。

【呕!渣男贱女,原地锁死!】

【塔娜干得漂亮!眼不见为净!】

【这才刚开始呢,等着吧,有钮祜禄氏‘克’他的时候。】

【提醒:乌雅氏已作为侍女入府,潜伏在浣衣局。危险系数:高。】

乌雅氏。

我脚步一顿。

眼底杀意翻涌。

很好。

人都到齐了。

戏,该开场了。

第五章

王府的日子,表面平静。

玄烨待我,客气而疏离。

他大部分时间宿在书房,偶尔去凌柔那里。

对我这个嫡福晋,除了初一十五必须同房的规矩,几乎不踏足我的院子。

正合我意。

我乐得清静,暗中布局却一刻未停。

小顺子从内务府传来消息。

鳌拜最近频繁召见心腹将领,府中兵器匠出入频繁。

玄烨则暗中联络索尼、遏必隆等老臣,书房灯火常亮至深夜。

山雨欲来。

而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从这潭死水里,撕开一道口子的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

三月三,上巳节。

宫中设宴,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皆需携家眷出席。

我作为裕亲王嫡福晋,自然在列。

凌柔作为侧福晋,也有资格参加。

马车里,凌柔挨着玄烨坐着,小声说着什么,逗得玄烨嘴角微扬。

我独自坐在对面,闭目养神。

“姐姐可是累了?”凌柔忽然开口,语气关切,“要不要靠一会儿?”

“不必。”我睁开眼,“谢妹妹关心。”

“姐姐总是这般客气。”凌柔眨眨眼,看向玄烨,“王爷,您看姐姐,是不是瘦了?定是平日里操持王府太过辛劳。”

玄烨看向我,目光淡淡。

“塔娜是嫡福晋,操持家务是分内之事。若觉得累,可以多让下面人分担。”

“妾身不累。”我平静道,“能为王爷分忧,是妾身的本分。”

玄烨点点头,不再说话。

凌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很快,马车到了宫门。

宴设御花园。

春光明媚,百花争艳。

命妇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言笑晏晏。

我看到了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

她们也看到了我,以及我身边的凌柔。

眼神交汇,意味不明。

瓜尔佳氏端庄上前,行礼:“给裕亲王福晋请安。”

“瓜尔佳姐姐不必多礼。”我虚扶一把。

赫舍里氏也走过来,笑容温婉:“许久不见,福晋气色越发好了。这位便是钮祜禄妹妹吧?果然标致可人。”

凌柔害羞地低头:“赫舍里姐姐过奖了。”

三人很快聊到一起,将我隐隐排除在外。

我乐得清静,走到一旁水榭,凭栏观鱼。

“可是觉得无趣?”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

是鳌拜。

他今日穿着朝服,更显威严肃杀。

“鳌少保。”我微微颔首。

“福晋似乎……不太合群。”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边相谈甚欢的三个女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淡淡道。

鳌拜笑了。

“福晋倒是通透。”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药,我用了。”

我心头一跳。

面色不变:“少保感觉如何?”

“精神好了许多。”鳌拜盯着我,“福晋这份‘心意’,本官记下了。”

“少保记着便好。”我转身,看向池中锦鲤,“这池子里的鱼,看着自在,其实生死,全在喂食的人一念之间。”

“福晋想做喂食的人?”

“不。”我回头,对他嫣然一笑,“我想做,能把池子掀翻的人。”

鳌拜瞳孔微缩。

这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太皇太后驾到——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迎。

孝庄和年仅八岁的顺治帝,缓缓步入御花园。

宴席开始。

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

凌柔忽然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御前。

“臣妾钮祜禄氏,恭祝太皇太后凤体安康,皇上龙体康健。”

孝庄微笑:“起来吧。你入府也有些日子了,可还习惯?”

“回太皇太后,王爷和福晋姐姐待臣妾极好。”凌柔声音甜脆,“臣妾无以为报,愿献舞一曲,以助酒兴。”

玄烨有些意外,但并未阻止。

孝庄点头:“准。”

凌柔褪去外衫,露出一身水红色舞衣。

乐声起。

她翩然起舞。

身段柔软,舞姿曼妙,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满座皆静。

玄烨看着,眼神渐深。

我知道,他动心了。

前世,乌雅氏也是靠一曲惊鸿舞,牢牢抓住了他的心。

这一世,换成了凌柔。

舞至高潮。

凌柔一个旋转,忽然脚下一滑,惊呼一声,直直朝御前摔去!

“小心!”玄烨霍然起身。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

稳稳扶住了凌柔。

是鳌拜。

他单手揽住凌柔的腰,将她扶正,随即立刻松开,后退一步。

“臣失礼。”

凌柔惊魂未定,脸色煞白,楚楚可怜。

“多……多谢鳌少保。”

玄烨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将凌柔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鳌拜。

“有劳鳌少保。”

语气冰冷。

鳌拜拱手:“分内之事。”

气氛陡然凝滞。

谁都看得出,玄烨不悦。

自己的侧妃,被权臣当众搂了腰。

哪怕是为了救人。

也是折了颜面。

孝庄打圆场:“好了,虚惊一场。凌柔受惊了,赏玉如意一柄,压压惊。”

“谢太皇太后。”凌柔柔柔谢恩,依偎在玄烨身边。

玄烨脸色稍霁。

但看向鳌拜的眼神,已带上了寒意。

我静静看着这一幕。

心底冷笑。

凌柔这一摔,是意外,还是故意?

若是故意……

那这“克夫”的命格,果然开始显灵了。

这才刚开始。

玄烨,好好享受吧。

宴席继续。

但暗流汹涌。

我借口更衣,离席片刻。

走到僻静处。

小顺子早已等在那里。

“福晋。”他低声道,“乌雅氏有动作了。她买通了凌柔侧福晋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往侧福晋平日用的胭脂里,加了东西。”

“什么东西?”

“是……是能让女子不易有孕的寒药。”

我挑眉。

乌雅氏,果然按捺不住了。

前世,她也是用类似的手段,害得我终身不孕。

这一世,她盯上了凌柔。

“知道了。”我淡淡道,“不必打草惊蛇。把那丫鬟控制住,必要时,让她反咬一口。”

“是。”

小顺子退下。

我独自站在廊下,看着远处辉煌的灯火。

忽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福晋好手段。”

是玄烨。

他什么时候跟来的?

我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行礼:“王爷。”

玄烨走近,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塔娜,你究竟想做什么?”

“妾身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不明白?”他冷笑,“选钮祜禄氏,结交鳌拜,暗中布局……塔娜,本王从前,小看你了。”

我抬眼,与他对视。

“王爷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本王要知道,你的目的。”他逼近一步,气息压迫,“是为了科尔沁?还是为了你自己?”

我笑了。

“有区别吗?王爷,从您默许乌雅氏给我下毒,看着我父兄惨死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有你死我活了。”

玄烨瞳孔骤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王爷心里清楚。”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前世债,今生偿。王爷,我们……慢慢来。”

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离开。

留下玄烨一人,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会不会信?

信我“重生”的鬼话?

不重要。

我要的,就是在他心里种下一根刺。

一根怀疑、猜忌、寝食难安的刺。

这根刺,会随着时间,越长越深。

直到,刺穿他的心脏。

回到宴席。

凌柔正在给孝庄敬酒,巧笑嫣然。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围在她身边,看似亲热,眼底却藏着算计。

我坐下,端起酒杯。

酒液澄澈,映出我冰冷的脸。

忽然,凌柔手中的酒杯“啪”一声摔在地上。

碎瓷四溅。

她捂住小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疼……好疼……”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汩汩涌出。

染红了水红色的舞衣。

满座哗然。

玄烨猛地站起:“传太医!”

孝庄脸色骤变。

凌柔倒在地上,痛苦蜷缩,身下血迹迅速蔓延。

她抬起泪眼,看向我。

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我看清了。

她说的是——

“救……我?”

不。

不是救我。

是……

“你……害……我?”

我握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

看着那刺目的红。

看着玄烨惊慌失措的脸。

看着孝庄审视的目光。

看着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

心底,一片冰凉的嘲讽。

好戏。

终于开场了。

第六章

太医来得很快。

但已经晚了。

凌柔身下的血,止不住。

“侧福晋这是……小产了。”太医战战兢兢回禀。

“小产?!”玄烨声音陡然拔高,“她何时有的身孕?!”

太医伏地:“脉象显示,应有一月有余……只是胎像极不稳,今日又受了惊吓颠簸,这才……”

一月有余。

那是在入府之前。

玄烨脸色铁青。

孝庄重重放下茶盏。

“查!”她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御花园瞬间被封锁。

所有相关人等,一律拘押。

凌柔被抬去偏殿救治。

她昏迷前,最后看向我的那一眼,充满了怨毒。

我平静地坐在原位。

接受着四面八方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福晋。”孝庄忽然开口,“凌柔入府后,饮食起居,可是你在打理?”

“回太皇太后,是妾身。”我起身回话。

“她有了身孕,你可知晓?”

“妾身不知。”我垂眸,“侧福晋未曾告知,妾身亦未请脉。是妾身疏忽,请太皇太后责罚。”

以退为进。

孝庄盯着我,良久。

“罢了。你也是年轻,未经事。”她摆摆手,“但王府内宅,竟出此等纰漏,实属不该。裕亲王,你府中该整顿了。”

玄烨躬身:“孙儿明白。”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他在怀疑我。

怀疑我因为嫉妒,对凌柔下手。

可笑。

我若要下手,岂会让她活到现在?

“太皇太后。”一直沉默的鳌拜忽然开口,“臣以为,此事蹊跷。侧福晋入府不久,胎像不稳,何以今日偏偏在御前摔倒?又恰好小产?是否……有人蓄意为之?”

矛头直指。

但指向谁?

是扶了凌柔一把的鳌拜?

还是我这个掌管内宅的嫡福晋?

亦或是……其他看凌柔不顺眼的人?

孝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众人。

“给哀家彻查!凌柔近日饮食、用药、接触之人,一一盘问!哀家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哀家眼皮底下,行此阴毒之事!”

“嗻!”

慎刑司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宴席不欢而散。

我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

玄烨没有跟我回来。

他留在宫中,配合调查。

也好。

我乐得清静。

刚进院子,小顺子就闪身出现。

“福晋,查清楚了。”

“说。”

“乌雅氏买通的那个丫鬟,叫小翠。她确实在凌柔侧福晋的胭脂里加了寒药。但剂量很轻,不足以致小产。”

“凌柔今日用的胭脂,检查了吗?”

“检查了。里面……除了寒药,还有一味‘红麝’。”

红麝。

活血化瘀之药。

孕妇忌用。

大量使用,可致血崩小产。

“谁加的?”我问。

“小翠咬死了不知道。但奴才查到,昨日,赫舍里氏身边的嬷嬷,曾私下见过小翠。”

赫舍里氏。

我眯起眼。

果然是她。

前世,她就是乌雅氏最得力的帮凶。

这一世,乌雅氏还没上位,她就迫不及待对凌柔下手了。

“胭脂是凌柔自己选的,还是别人送的?”

“是……瓜尔佳氏前几日送的,说是娘家新得的贡品,特地送给凌柔侧福晋赏玩。”

瓜尔佳氏。

也插了一脚。

好一出狗咬狗。

“福晋,现在怎么办?证据指向赫舍里氏和瓜尔佳氏,但她们背后家族势力不小,恐怕……”

“恐怕什么?”我冷笑,“她们敢做,就要敢当。把证据‘不小心’,漏给慎刑司的人。”

“那乌雅氏……”

“留着。”我淡淡道,“她还有用。”

小顺子领命退下。

我独自坐在窗前。

看着窗外沉沉夜色。

凌柔小产。

只是一个开始。

这潭水,已经被我搅浑了。

接下来,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三日后。

慎刑司有了结果。

证据确凿,指向赫舍里氏身边的嬷嬷。

嬷嬷招供,是受赫舍里氏指使,在瓜尔佳氏赠送的胭脂中,加入了红麝。

目的,是让凌柔小产,嫁祸给嫡福晋我。

一石二鸟。

赫舍里氏被传入宫,跪在慈宁宫前哭诉冤枉。

瓜尔佳氏也喊冤,说自己送的胭脂绝无问题。

孝庄震怒。

下令将赫舍里氏禁足府中,嬷嬷杖毙。

瓜尔佳氏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至于我。

“管教不严”,罚抄《女诫》百遍。

不痛不痒。

玄烨回府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直接来到我的院子。

屏退左右。

“是你做的。”他盯着我,语气肯定。

“王爷何出此言?”我放下笔,平静地看着他。

“赫舍里氏没那个胆子,在御前动手。瓜尔佳氏更不会蠢到用自己的胭脂下毒。”玄烨走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是你!你早就知道凌柔有孕,你故意纵容,甚至推波助澜,让她们狗咬狗!”

我任由他抓着。

手腕生疼。

却笑了。

“王爷既然这么想,那便是吧。”

“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我抬眼,目光冰凉,“我承认,我冷眼旁观,看着你的爱妾们自相残杀。我承认,我乐见其成,看着你未出世的孩子,变成一滩血水。玄烨,这滋味如何?”

“你!”玄烨目眦欲裂,抬手欲打。

我仰起脸,不闪不避。

“打啊。就像前世,你打我那一巴掌一样。打完了,好继续给你的乌雅氏铺路。”

玄烨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笑着,眼泪却滑下来,“我是博尔济吉特·塔娜。是被你一杯毒酒送上黄泉路的发妻。是父兄惨死、家族覆灭却无能为力的可怜虫。玄烨,你问我我是谁?我倒要问问你,午夜梦回,你可曾见过我父兄血淋淋的人头?可曾听过我在冷宫咽气时的诅咒?”

玄烨踉跄后退,撞在桌案上。

“不……不可能……那只是梦……”

“梦?”我步步紧逼,“那你告诉我,乌雅氏右肩胛骨下,是否有一块红色胎记?你书房暗格里,是否藏着一封与噶尔丹往来的密信?你胸口,是否有一道幼时狩猎被熊所伤的旧疤?”

每说一句,玄烨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绝密。

除了他最亲近的人,无人知晓。

“你……你真的是……”他声音颤抖。

“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我擦掉眼泪,笑容冰冷,“玄烨,这一世,我来讨债了。你,你的爱妾,你的江山……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玄烨死死盯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恐惧,怀疑,愤怒,交织在他眼底。

最后,化为一片狠戾。

“塔娜,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我点头,“被你逼疯的。所以,准备好迎接疯子的报复了吗,我的……夫君?”

玄烨拂袖而去。

背影仓皇。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被他捏出淤青的手腕。

心底一片麻木。

摊牌了。

也好。

省得再演戏。

从今天起。

战争,正式打响。

第七章

凌柔小产之事,以赫舍里氏禁足、瓜尔佳氏罚俸告终。

但暗流,从未停止。

玄烨开始频繁出入乌雅氏所在的浣衣局。

美其名曰:体恤下人。

实则,是商议对策。

小顺子来报,乌雅氏近日与宫外联系密切。

似乎在准备什么。

“福晋,要不要……”小顺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我摇头,“让她动。动得越多,破绽越多。”

我要的,不是杀一个乌雅氏。

是要将玄烨和他的党羽,连根拔起。

时机,很快到了。

四月,先帝忌辰。

玄烨需前往皇陵祭拜。

这是离京的最好机会。

也是某些人,动手的最好时机。

玄烨离京前夜。

来我房中。

“塔娜,明日我离京,府中事务,交由你打理。”他语气平静,仿佛那日的对峙从未发生。

“妾身遵命。”我恭顺应下。

“凌柔身子未愈,你多照看。”他顿了顿,“还有……乌雅氏。她若有任何异动,你可先斩后奏。”

我抬眼看他。

他眼底一片深沉,看不出情绪。

“王爷信我?”

“本王信你,恨她。”玄烨淡淡道,“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塔娜,你我都明白这个道理。”

我笑了。

“王爷放心。乌雅氏,活不过您回京。”

玄烨深深看我一眼。

“但愿如此。”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塔娜。”他背对着我,声音低沉,“若我……愿意补偿呢?”

补偿?

我几乎要笑出声。

“王爷拿什么补偿?我父兄的命?我科尔沁数万儿郎的血?还是我前世那杯毒酒?”

玄烨肩膀一颤。

“我……我可以立你为后,独宠你一人。科尔沁部,永享荣华。”

“然后呢?”我轻声问,“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再一杯毒酒送我上路?玄烨,你的承诺,比纸还薄。”

玄烨沉默良久。

最终,一言不发,推门离去。

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心底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死寂。

补偿?

我要的,是你的命。

翌日,玄烨离京。

王府看似平静。

暗地里,波涛汹涌。

乌雅氏果然动了。

她买通守夜侍卫,深夜潜入书房。

寻找那封与噶尔丹往来的密信。

她当然找不到。

因为信,早已在我手中。

前世,我就是因为这封信,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

这一世,我提前将它偷了出来。

乌雅氏翻找无果,焦急之下,竟想放火烧了书房,制造混乱。

但她刚点燃火折子。

就被埋伏在外的侍卫当场拿下。

“福晋!人赃并获!”侍卫统领将乌雅氏押到我面前。

乌雅氏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博尔济吉特氏!你陷害我!”

我端坐堂上,慢条斯理地喝茶。

“陷害?人证物证俱在,你深夜潜入书房纵火,不是事实?”

“我是奉王爷之命……”

“王爷之命?”我放下茶盏,“王爷离京前,亲口交代,若有异动,先斩后奏。乌雅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乌雅氏脸色惨白。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

“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比如,你右肩胛骨下的红色胎记。比如,你给凌柔下的寒药。比如……你前世,是怎么用一根白绫,勒死我的。”

乌雅氏瞳孔骤缩。

“你……你是鬼……”

“是啊,索命的鬼。”我直起身,冷冷道,“拖下去,关入地牢。等王爷回京,再行发落。”

“不!你不能关我!我怀了王爷的骨肉!”乌雅氏尖叫。

我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我怀了王爷的孩子!”乌雅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已经两个月了!你若敢动我,王爷绝不会放过你!”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孩子?乌雅氏,你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活命?”

我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你知不知道,凌柔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乌雅氏眼神闪烁。

“是赫舍里氏……”

“不。”我打断她,“是我。”

乌雅氏僵住。

“我换了她的胭脂,加了红麝。我看着她流血,看着她痛苦。我甚至,在她昏迷前,告诉她,是你做的。”我轻声细语,如同情人呢喃,“所以,你觉得,我会让你肚子里的孽种,活着生下来吗?”

乌雅氏浑身颤抖。

“你……你这个毒妇……”

“彼此彼此。”我松开手,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指,“带下去。好好‘照顾’乌雅姑娘,别让她……想不开。”

“是!”

乌雅氏被拖走。

凄厉的咒骂声,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心底一片空茫。

毒妇?

是啊。

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早就没有心了。

有的,只是复仇的火焰。

和毁灭一切的决心。

三日后。

玄烨回京。

带回一个消息。

皇陵遇刺。

刺客是前明余孽。

但玄烨怀疑,是鳌拜指使。

因为刺客所用的弩箭,是军中制式。

而京中能调动军械的,只有鳌拜。

“王爷受伤了?”我问前来报信的太监。

“回福晋,王爷手臂中了一箭,并无大碍。但……但鳌少保当场格杀了一名刺客,从刺客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

“什么密信?”

“是……是鳌少保与噶尔丹往来,意图谋反的密信!”

太监声音发抖。

我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这一次。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第八章

玄烨遇刺,鳌拜被指谋反。

朝野震动。

孝庄下令,彻查。

鳌拜被暂时软禁府中。

但他在军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

玄烨带伤回府。

第一时间,召见我。

“乌雅氏呢?”他问,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在地牢。”我平静道,“她招认,是受鳌拜指使,潜入书房纵火,意图销毁王爷与噶尔丹往来的密信。”

玄烨瞳孔一缩。

“密信在你手里?”

“是。”我从袖中取出那封信,递给他。

玄烨接过,迅速浏览。

脸色越来越沉。

“这信……是假的。”他抬头看我,“笔迹模仿得很像,但措辞不对。我与噶尔丹从未有过如此露骨的约定。”

“我知道。”我点头,“这封信,是我伪造的。”

玄烨愣住。

“你……”

“乌雅氏潜入书房,找的就是这封‘密信’。但她找不到,因为真的那封,早就被我烧了。”我看着他,“王爷,您说,如果这封假信出现在鳌拜府中,会怎么样?”

玄烨倒吸一口凉气。

“你想栽赃鳌拜?”

“不是栽赃。”我纠正,“是坐实他的罪名。刺客是前明余孽,但弩箭是军械。密信是假的,但笔迹是真的。王爷,您觉得,太皇太后是信您,还是信证据?”

玄烨死死盯着我。

“塔娜,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帮您啊,王爷。”我笑了,“帮您除掉鳌拜这个心腹大患。帮您……坐稳江山。”

“条件呢?”玄烨不傻。

“条件很简单。”我缓缓道,“我要乌雅氏死。我要赫舍里氏、瓜尔佳氏,还有所有曾经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我要……皇后之位。”

玄烨沉默。

良久,他开口:“皇后之位,本就是你的。”

“不。”我摇头,“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皇后。是没有三宫六院,没有妃嫔争宠,是您后宫,只我一人。”

玄烨脸色一变。

“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王爷说了算。”我打断他,“当然,您也可以拒绝。那么这封假信,明天就会出现在太皇太后案头。而真的那封……或许也会‘不小心’流出去。到时候,勾结噶尔丹的,是鳌拜,还是王爷您,可就说不准了。”

“你威胁我?”玄烨咬牙。

“是交易。”我微笑,“用您的专情,换您的江山。很公平,不是吗?”

玄烨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

“好。我答应你。”

“口说无凭。”我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诏书,“请王爷,立字为据。”

诏书上,写着玄烨承诺,此生只立我为后,不纳妃嫔,若有违誓,江山倾覆,不得好-死。

玄烨看着那毒辣的誓言,手指颤抖。

最终,还是提笔,签下名字,盖上私印。

我收起诏书,小心藏好。

“王爷放心,鳌拜之事,妾身会处理妥当。”

“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让鳌拜‘畏罪自杀’。”

三日后。

鳌拜在府中“暴毙”。

死因:突发心疾。

太医验尸,确认无误。

但在他书房暗格里,搜出了与噶尔丹往来的“密信”,以及调遣军械的手令。

证据确凿。

谋反之罪,坐实。

孝庄下旨,抄没鳌拜家产,其党羽或贬或杀,清洗一空。

玄烨借此机会,收回兵权,提拔亲信。

朝堂之上,再无掣肘。

他龙颜大悦。

论功行赏。

我“揭发”乌雅氏有功,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乌雅氏则被赐白绫,自尽于地牢。

死前,她咒骂不绝。

骂我,骂玄烨,骂所有人。

但无人理会。

一个棋子罢了。

死了,就死了。

赫舍里氏和瓜尔佳氏,因之前凌柔小产之事,被勒令在家庙修行,非诏不得出。

凌柔小产后,身体一直未愈,缠绵病榻。

玄烨去看过她几次。

但每次,都匆匆离开。

因为凌柔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她认定,是玄烨默许了我,害死了她的孩子。

玄烨有口难辩。

索性不再去。

王府,终于清静了。

至少表面如此。

弹幕疯狂刷屏。

【鳌拜就这么下线了?工具人实惨!】

【乌雅氏领盒饭!爽!】

【赫舍里氏和瓜尔佳氏也废了,塔娜牛逼!】

【但康熙真的会遵守誓言吗?我表示怀疑。】

【坐等康熙反水,塔娜反杀!】

【提醒:关键转折点‘康熙大婚亲政’即将到来。】

大婚亲政。

是啊。

玄烨今年已满十六。

该大婚,亲政了。

而我的皇后之位,也该兑现了。

第九章

康熙四年,秋。

皇帝大婚,亲政。

我穿着凤冠霞帔,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中,一步步走上丹陛。

玄烨牵着我的手,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他掌心温热。

我却只觉得冷。

礼成。

我成了大清皇后。

入住坤宁宫。

玄烨遵守誓言,未纳妃嫔。

后宫,只我一人。

朝野非议不断。

但他铁腕镇压,无人敢明言。

我们像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

他批阅奏折,我红袖添香。

他御驾亲征,我坐镇后方。

他推行新政,我安抚宗亲。

举案齐眉,羡煞旁人。

只有我知道。

这平静之下,是万丈深渊。

玄烨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有欣赏,有忌惮,有依赖,也有……恐惧。

他依赖我的才智,帮他稳定朝堂。

他恐惧我的手段,怕我成为第二个鳌拜。

更怕我,揭穿他曾经的龌龊。

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怎么可能真正同心?

弹幕时常飘过。

【表面夫妻,实则同床异梦。】

【康熙迟早反水,塔娜快跑!】

【跑什么?塔娜现在大权在握,该跑的是康熙!】

【坐等撕破脸!】

我也在等。

等一个,彻底了断的时机。

时机来得很快。

康熙八年。

噶尔丹再次犯边。

玄烨御驾亲征。

我留守京城,监国。

这是前所未有的信任。

也是前所未有的陷阱。

大军出发前夜。

玄烨来到坤宁宫。

“塔娜,此去凶险。朝中之事,托付给你了。”

“皇上放心。”我垂眸,“臣妾必不负所托。”

玄烨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等朕回来。”

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心底一片冰凉。

等不到了,玄烨。

你回不来了。

大军出征三月。

前线捷报频传。

噶尔丹节节败退。

朝野欢腾。

但一封密报,悄无声息地送到我手中。

是玄烨的亲笔信。

信中,他命令心腹将领,在回师途中,制造“意外”,让我“病逝”。

理由:皇后干政,外戚势大,恐成祸患。

看。

这就是帝王。

用你时,千般好。

不用时,弃如敝履。

我拿着那封信,在烛火下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笑了。

笑出了眼泪。

玄烨啊玄烨。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我将信烧成灰烬。

然后,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送给科尔沁的兄长。

一封,送给早已暗中投靠我的几位军中将领。

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四个字。

“时机已到。”

大军凯旋。

玄烨意气风发,班师回朝。

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我率领后宫命妇,在宫门前等候。

玄烨下马,走向我。

“皇后辛苦了。”

“为皇上分忧,是臣妾本分。”我微笑。

一切如常。

直到庆功宴。

酒过三巡。

玄烨忽然放下酒杯。

“朕此次出征,深感江山稳固,离不开忠臣良将。今日,朕要论功行赏。”

他看向我。

“皇后监国有功,当赏。”

我起身:“谢皇上。”

“但。”他话锋一转,“朕听闻,皇后在监国期间,与科尔沁部往来密切,更暗中结交军中将领。不知……意欲何为?”

满座皆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皇上此言何意?”

“何意?”玄烨冷笑,“皇后,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与科尔沁部密谋,勾结军中将领,意图不轨!真当朕不知道吗?!”

他猛地摔碎酒杯。

殿外,御林军涌入,刀剑出鞘,指向我。

“博尔济吉特氏,你可知罪?!”

我站在原地,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刀剑。

看着玄烨冰冷的脸。

看着百官或惊愕、或了然、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忽然,笑了。

“皇上,您终于……忍不住了。”

玄烨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抬手,击掌三下,“您这出戏,该落幕了。”

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更密集,更沉重。

另一队兵马,涌入大殿。

将御林军,反包围。

为首之人,是我的兄长,科尔沁亲王卓里克图。

以及,几位本该在前线的将领。

玄烨脸色骤变。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不是要论功行赏吗?”我走到兄长身边,淡淡道,“这些将军,平定噶尔丹有功,自然该回来领赏。”

“你们……你们要造反?!”玄烨厉喝。

“造反?”我笑了,“皇上,是您先要杀我的。我不过是……自保而已。”

我取出那封烧毁的信的灰烬,撒在地上。

“这,是您送给我的心腹将领,命令他们杀我的密信。可惜,送信的人,是我的人。”

玄烨瞳孔紧缩。

“你……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早就知道了。”我点头,“从您写下这封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玄烨,您是不是忘了,这后宫,这朝堂,有多少人,是我一手提拔的?您是不是忘了,您能坐稳这个皇位,靠的是谁?”

玄烨踉跄后退,跌坐在龙椅上。

“你……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一步步走上丹陛,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我想让您,也尝尝众叛亲离、任人宰割的滋味。”

我抬手。

“拿下。”

将领上前,将玄烨从龙椅上拖下来。

“博尔济吉特·塔娜!你敢弑君?!”玄烨挣扎怒吼。

“弑君?”我摇头,“不。您会是‘突发恶疾’,‘英年早逝’。而我会以皇后之尊,扶植幼帝,垂帘听政。史书上,您会是英明神武的康熙帝,只是……命短了些。”

玄烨目眦欲裂。

“毒妇!你这个毒妇!”

“彼此彼此。”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比起您一杯毒酒送我上路,我让您‘病逝’,已经很仁慈了。”

“你……你就不怕天下人唾骂?!”

“天下人?”我笑了,“成王败寇。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玄烨,您输了。”

我转身,看向殿中噤若寒蝉的百官。

“皇上突发恶疾,需静养。即日起,由本宫监国。诸位大人,可有异议?”

无人敢应。

刀剑之下,谁敢有异议?

我满意地点头。

“那么,退朝。”

第十章

玄烨被软禁在养心殿。

对外宣称,突发恶疾,需长期静养。

实则,被灌下慢性毒药,日渐衰弱。

我垂帘听政。

兄长卓里克图摄政。

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

偶尔有几个迂腐老臣,以“后宫不得干政”为由上奏。

第二天,就会因各种“过失”,罢官免职。

久而久之,无人再敢多言。

我将赫舍里氏、瓜尔佳氏从家庙中放出。

赐给她们一份“大礼”。

将她们,送给已经被贬为庶人的宗室子弟为妾。

那些子弟,要么暴虐成性,要么穷困潦倒。

足够她们,用余生去“享受”了。

凌柔还在病中。

我亲自去看了她一次。

她瘦得脱了形,躺在病榻上,眼神空洞。

看到我,她忽然激动起来。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

“是。”我坦然承认,“但也是你,先对我下的手。凌柔,你忘了?你入府第一天,就在我的茶里下了绝子药。”

凌柔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比如,你根本不是钮祜禄氏的亲生女儿。你是你母亲与人私通所生,为了掩盖丑事,才抱养来的。对吧?”

凌柔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起身,“好好养病吧。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我吩咐太医,用最好的药吊着她的命。

让她活着。

清醒地活着。

看着她曾经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失去。

看着她憎恨的人,高高在上。

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弹幕最后闪过。

【全员恶人,全员BE。】

【塔娜赢了,但也输了。】

【她得到了权力,失去了所有。】

【这就是复仇的代价。】

【全文完。】

我没有再看弹幕。

走出凌柔的寝宫。

外面阳光正好。

我一步步走上宫墙。

俯瞰这紫禁城。

红墙黄瓦,巍峨壮丽。

却埋葬了无数白骨和冤魂。

前世,我是其中之一。

这一世,我成了埋葬别人的人。

“娘娘,风大。”侍女为我披上披风。

我摆摆手,让她退下。

独自站在墙头。

远处,是万里江山。

是我用鲜血和阴谋,换来的江山。

值得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我站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把我推下去。

再也没有人,能决定我的生死。

这就够了。

“玄烨。”我轻声开口,对着养心殿的方向,“你看到了吗?这江山,最终还是我的。”

风中,无人回应。

只有猎猎旌旗,呼啸而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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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美食白科
2026-04-10 20:5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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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10:3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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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0 17: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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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18:0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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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08: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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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20:5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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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0 14:3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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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20: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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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7 05:4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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