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全球地缘政治比作高中食堂,欧洲此刻正经历着被孤立的尴尬时刻。作为曾经备受欢迎的盟友与贸易伙伴,欧洲如今发现自己正逐渐被世界各大国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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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作为欧洲长期的石油供应国,在入侵乌克兰后与西方邻国反目,并不断通过破坏活动、无人机侵扰和网络攻击挑衅欧洲。
而欧洲最亲密的盟友美国,也屡屡发出决裂的威胁。总统特朗普发起了一场激烈的贸易战,试图夺取格陵兰岛的控制权,并被外界认为暗中支持那些可能动摇欧洲各国政府根基的极右翼政党。
甚至连言语上的攻击也在升级。在德国、英国和法国等大西洋联盟成员国对美国在伊朗的军事行动施加限制后,特朗普公开抨击这些国家是“懦夫”。他还对法国总统马克龙及其夫人进行了带有争议的嘲讽。
用校园霸凌的语境来说,这无异于当众辱骂欧洲“肥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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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美国与以色列针对伊朗的战争进一步加剧了欧洲日益沉重的经济困境,使得该地区在应对危机和维持竞争力时显得更加力不从心。
首先,这场冲突的余波让欧洲再次面临能源冲击。欧洲人此前经历了一场极其痛苦且代价高昂的转型,摆脱了对俄罗斯管道石油和天然气的依赖,转而严重依赖液化天然气的供应。
这些液化天然气大部分来自美国,这凸显了欧洲对美国能源供应的脆弱性。与此同时,波斯湾供应中断引发的全球价格震荡,也让欧洲遭受了沉重打击。
欧洲的天然气价格比2月28日战争爆发前上涨了百分之六十。由于能源结构中对天然气的高度依赖,英国和意大利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据万神殿宏观经济学研究公司的预测人员分析,在欧洲最大经济体德国,通货膨胀率已经飙升,预计在未来几个月内还将继续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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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价格上涨也推高了企业的生产成本,尤其是对汽车、化工和机械等欧洲能源密集型支柱产业而言。
这进一步加剧了欧洲长期的竞争力危机,其在全球经济中所占份额的不断萎缩便是明证。一份由二十七个成员国组成的欧盟执行机构于2024年委托撰写的报告指出,如果欧盟想要保持竞争力,就必须在人工智能、共享电网、超级计算等领域投资近一万亿美元。
考虑到大多数欧洲国家已经面临着沉重的债务负担,这种投资需求出现的时机可谓糟糕透顶。
由于不再相信能够依赖美国的绝对安全保障,欧洲各国领导人已经开始增加国防开支。北约的欧洲成员国在过去十年中将军事开支翻了一番。按照计划,到2030年,他们在国防设备及相关基础设施上的支出将超过一万亿美元。
与此同时,为老龄化人口提供社会服务、养老金和医疗保健的成本不断上升,进一步挤压了公共预算。
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等国的债务水平已创下历史新高,导致借贷成本日益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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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研究公共债务的经济史学家巴里·艾肯格林指出,研究表明,能够有效应对巨额债务危机的国家,要么具备强劲的经济增长动力,要么政治两极分化程度较低。然而,这两点欧洲目前都不具备。
欧洲中央银行在最近的一次会议上,由于中东战争引发的能源价格骤涨,将今年的经济增长预期从百分之一点二下调至百分之零点九。
在国内政治方面,过去十年间,极右翼和反移民政党在法国和德国等国家不断壮大。他们推崇的政治纲领,在不久前还被外界普遍视为令人恐惧的极端主义。
最近的民意调查显示,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已经逼近执政的民主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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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地区的暴力与动荡引发了人们对新一轮难民危机的担忧。分析人士指出,这很可能会进一步加剧反移民情绪,助长极右翼势力的崛起,并加深选民之间的撕裂。德国总理朔尔茨对此明确表示:“避免该地区出现新的难民潮,符合我们自身的强烈利益。”
极右翼民族主义政党通常对欧盟本身抱有戒心,他们反对向布鲁塞尔的官员让渡过多的权力和独立性。然而,许多欧洲官员、经济学家和商业领袖则认为,在一个日益充满敌意的世界中,欧洲要在经济和政治上站稳脚跟,唯一的出路就是进一步深化合作。
几十年来,欧洲的安全与繁荣一直建立在美国的军事保护、俄罗斯的廉价能源以及基于国际规则的互利贸易之上。如今,这一全球秩序已经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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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吉甚至进一步呼吁,欧盟应当转型为一个更加强大的联盟。除了贸易、经济和货币政策之外,还应在国防、工业政策和外交事务上实现全面协同。
他表示:“就个体而言,大多数欧盟国家甚至算不上中等强国,根本无力通过组建联盟来驾驭这一新秩序。要获得真正的力量,欧洲必须从邦联走向联邦。”
然而就目前而言,欧洲内部分歧的优先事项和日益两极分化的政治环境,使得协调一致的政策回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困难。
作者:帕特里夏·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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