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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冬天,北京复外大街的部长楼里,陈永贵躺在床上,瘦得不成样子。
医生特许他回家过个春节,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他笑眯眯地看着,病痛好像也轻了几分。年夜饭很简单,几个饺子,半杯葡萄酒,他就很知足了。
听儿女说起农村的新变化,他打心眼里高兴。
他是个农民,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粗人。
当年在大会上,大家一鼓掌,他就进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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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文件时常常力不从心,每到这时候,周总理的话就在耳边响:“永贵同志,到中央工作可有困难?有问题要说,大家可以一起商量。”
这份信任,让他硬着头皮扛了下来。
1986年2月28日,他再次住进北京医院。
癌细胞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他把止痛栓掰成两半用,对护士说:“好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用在我身上浪费了。”
弥留之际,他让秘书记下遗愿:不办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骨灰撒在大寨的土地上。
他颤抖着签下人生最后一笔——“陈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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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晚上8点35分,这位72岁的老人走了。
消息传开,作家马烽正在北京开人代会,本想去医院探望,却先看到了讣告。
他赶到八宝山,发现告别室门外冷冷清清,大寨的几位干部坐在台阶上抽烟。
里面只来了两百来号人,没有一个中央领导。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停下,走下一个戴着变色眼镜、穿着风衣的人。
人们认出来了——华国锋。他默默走进告别室,在陈永贵遗体前深深鞠了三个躬,眼里闪着泪光。
他绕着遗体走了一圈,与家属一一握手,始终没说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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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锋和陈永贵都是山西人,一个交城,一个昔阳,隔着百来里地。
两人都是搞农业出身的,早年不认识,后来因工作结缘,聊起农业来总有说不完的话。他们曾同舟共济,后来也同病相怜。
“四人帮”倒台后,大寨的光环褪了色,两人相继卸任,回归平淡。
可那份老友情,一直没断。
说起陈永贵,他一个农民怎么进的中央?1964年,毛主席南下视察,山西省委书记陶鲁笳汇报了大寨的事迹——三战“狼窝掌”,开山造田,粮食增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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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听了很高兴,后来几次会议都提到“农业学大寨”。
陈永贵就这样被推上了政治舞台。
1967年当了昔阳县革委会主任,不久升到省里,1973年进政治局,1975年当上国务院副总理。
他自己都说:“我当副总理,自己思想上真是没准备,可开会时一鼓掌就通过了!”
当了副总理,他照样穿对襟衣裳、裹白毛巾,回大寨就下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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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还叫他“永贵大叔”。家人留在农村挣工分,有人想把他全家户口迁到北京,他拍桌子骂:“谁的主意?我不同意!”他的收入是大寨按全勤每天1.5元折算的工分,外加中央每月36元补贴、山西每月100元兼职补贴。
他抽三毛钱一包的烟,住钓鱼台时嫌灯整夜亮着浪费,每次路过都主动关掉。
后来他写信给毛主席,要求搬出钓鱼台,毛主席批了:“钓鱼台无鱼可钓。”
卸任后,国家安排他去北京东郊农场当顾问,他不要专车,自己走路坐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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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3月26日,他走了。
骨灰撒在虎头山上,那里立着一块碑,刻着八个字:“功盖虎头,绩锚大地。”
华国锋那天去八宝山,什么话都没说。可他的出现,比千言万语都重。
两个从山西走出来的老人,一个躺在那里,一个蹒跚来送。这份情谊,不需要言语。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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