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鲁迅当年硬刚国民党,笔杆子骂得蒋介石下不来台。军统那会杀不听话的文人从来眼都不眨,杨杏佛史量才说没就没,可轮到鲁迅,王牌杀手沈醉蹲了半个月,愣是没敢扣扳机。这事是沈醉自己晚年写进回忆录的,真不是瞎编的野史,背后的门道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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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沈醉才二十出头,已经是戴笠手底下最能打的杀手,手上沾的人命,比他写过的字还多。1935年秋天他接到任务,伪装成卖香烟的小贩,蹲在上海北四川路大陆新村的弄堂口,目标就是弄堂深处的鲁迅。
他早把鲁迅的作息摸得门清,早上十点左右起床,下午固定去内山书店坐一阵,晚上熬夜写东西,经常熬到凌晨两三点。鲁迅身边只有许广平和年幼的海婴,没保镖没配枪,从行刺的角度看,这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沈醉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好了,弄堂两头安排了接应,动手后走后巷,三分钟就能钻进租界人流彻底消失,方案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可就是一直没动手。
不是沈醉突然良心发现下不去手,是上面的命令本身就含糊。戴笠只说“盯住,必要时处置”,可到底什么时候算必要,从来没给过一句准话。沈醉蹲在卖烟摊后面,哪是等合适的行刺时机,明明就是等一句永远不会来的动手命令。熬了十五天,沈醉收拾东西撤了,鲁迅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家门口那个不起眼的卖烟小伙是来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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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没什么官方背景,一辈子没当过握实权的官,也不站队任何政治派系,日常开销全靠稿费版税,论出身说他没靠山没错。可要是谁因此觉得鲁迅好欺负,那可就是犯了致命的错。他站在好几股势力的交叉点上,那张隐形的关系网,戴笠根本不敢撕破。
离得最近的一层是内山完造,那个在上海开书店的日本人。鲁迅多次躲风头都藏在他店里,内山和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的人来往密切。那会上海虹口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国民政府就算手再长,也得掂量下,在日本人眼皮底下杀和日本文化圈交好的鲁迅,日本那边会闹出多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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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说还有宋庆龄,她和鲁迅不是泛泛之交,是实打实共过事的交情。杨杏佛被暗杀后,鲁迅冒死出席追悼会,宋庆龄公开怒斥当局,俩人立场一致,朋友圈也高度重合。宋庆龄是孙中山的夫人,国民党打的旗号就是三民主义,表面上的尊重总得给,真要是鲁迅出事,宋庆龄一发声明,国际媒体马上就会跟进,这个后果蒋介石担不起。
还有蔡元培,俩人都是绍兴老乡,早年一起在教育部共事,北大同堂讲课,几十年的交情摆在这里。那时候蔡元培是中央研究院院长,国民党元老,蒋介石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先生。碰了鲁迅,老蒋根本没法向蔡元培交代。除此之外,鲁迅和不少外国驻华记者都有来往,作品早就译介到日本欧美,真出点事,消息传出去比国民党的通稿还快。
这些力量叠在一起,动鲁迅一个人,就得同时应对日本的抗议、宋庆龄的发声、蔡元培的问责还有国际舆论的批评,怎么算都是赔本买卖。可光这还不够,戴笠心里还有一笔更大的账要算。之前杀杨杏佛和史量才留下的烂摊子,他还没忘呢。杨杏佛死后,宋庆龄直接放话自己就是下一个,这番话当天就被外国通讯社发到全世界,让蒋介石在外交场合被动了好长时间。史量才被杀后,整个上海新闻界人人自危,国际社会对南京政府的观感直接跌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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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影响力比杨杏佛史量才加起来都大,真要是暗杀了鲁迅,国际上的反弹只会比之前翻好几倍。更关键的是鲁迅留下的文字,活着的时候骂你,那只是文人的批评,要是死在暗杀手上,每一个字都会变成带殉道者光环的控诉。活着的鲁迅骂得再凶,也只是一个敢说话的文人,死在暗杀下的鲁迅,会变成全中国进步青年的旗帜。这笔账谁都算得清,沈醉懂,戴笠懂,蒋介石更懂。
那鲁迅自己知不知道有人盯着他想杀他?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杨杏佛遇难那天,他出门赴追悼会前就把家门钥匙留给了许广平,意思已经摆得明明白白。许广平后来回忆,那段时间鲁迅出门经常绕路,一天换好几个地方落脚,他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没写完想写的东西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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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鲁迅的肺病已经越来越重,经常发烧到半夜还在改稿子,对他来说,来自肺病的威胁,可比军统的子弹实际多了。日本医生劝他住院疗养,他拒绝了,一直撑着工作,直到1936年10月19日凌晨离世,书桌上还放着一篇没写完的稿子。
鲁迅去世后出殡,上海各界自发前来送葬,从万国殡仪馆到万国公墓,沿途挤得水泄不通,交通完全中断。棺木上覆着那面写着“民族魂”的白旗,还是几个上海年轻人自发赶制的,这阵仗早就印证了戴笠当初的判断,鲁迅真的碰不得。
沈醉晚年回忆录里还记下一个小细节,蹲点那半个月的某个深夜,三四点左右,整条弄堂都黑透了,只有鲁迅书房的窗户亮着灯。他站在对面街上看了很久,好奇这个人到底在写什么,能熬到这么晚。后来他在改造期间读了鲁迅的书,没说什么多余的评价,只是原原本本记下了那盏亮着的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杀手,偏偏记住了那扇深夜不熄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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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史出版社 我所知道的戴笠
中国文史出版社 军统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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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学出版社 鲁迅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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