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关掉电脑,连续加班三天,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只想赶紧躺下。
卧室的灯调得很暗,暖黄的光裹着疲惫,我刚掀开被子,就听见“吱呀”一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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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薇,我们家请了半年的保姆,28岁,话不多但手脚麻利,平时除了做家务,还会帮我照看偶尔来住的侄女,我一直挺信任她。
往常这个点,她早该收拾完回自己房间休息了,今天怎么会来我卧室?
我心里犯嘀咕,坐起身问:“林薇,怎么了?有急事吗?”她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双手攥着衣角,眼神躲闪,半天没吭声,胸口却在微微起伏,我心里一沉,以为她家里出了状况,连忙要下床:“是不是家里有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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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脚刚碰到拖鞋时,林薇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自己的小腹,声音又轻又哑:“陈姐,我怀孕了。”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下意识问:“怀孕了?那挺好的,怎么这么晚来说这个?”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她一个保姆,怀孕了要么辞职养胎,要么和我商量工作,可她的神情,根本不是单纯通知我。
林薇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洗得发白的围裙上:“陈姐,我实在没办法了。”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这个孩子,是你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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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我浑身发麻,我盯着她,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我丈夫周明是做工程的,常年在外跑项目,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怎么会和林薇有牵扯?
“孩子是周哥的。”林薇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三个月前他回来出差,你加班到深夜,他喝了点酒,我们就做错事了,我本来想偷偷打掉,可医生说我这次打了,以后可能就怀不上了,我实在没办法才告诉你。”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扶住床头才勉强站稳,我和周明结婚五年,一直忙着打拼没要孩子,我总以为我们感情很好,他再忙也会每天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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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我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嘶吼,“周明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想讹钱?”我宁愿她是为了钱编造谎言,也不愿接受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背叛我。
林薇掏出孕检单递过来,声音满是绝望:“陈姐,我没骗人,这是孕检单,快两个月了,我不要钱,就是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打掉孩子,可也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接过孕检单,上面的日期、孕周清晰可见,所有的侥幸瞬间烟消云散,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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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三个月前周明确实回来过,说过喝了酒,那天我加班到凌晨回家,他已经睡熟,我还心疼地给他盖了被子,没想到那晚,他背叛了我。
卧室里只剩我们的哭声,暖黄的灯光此刻格外刺眼。我看着低头颤抖的林薇,突然想起这半年她的异常:对着手机发呆,提起周明会脸红,还有一次,我发现她用的护手霜和我给周明买的一模一样,她说是自己买的,我当时竟没多想,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擦干眼泪,努力冷静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事已至此,哭闹无用,我必须弄清楚她的想法,也得做出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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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我不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身体也差,辞职回家根本养不起孩子。
可我知道对不起你,本来想等肚子大了偷偷辞职,找地方独自生下来,可我越想越害怕,怕撑不下去,也怕你们以后更恨我。”
我心里五味杂陈,既恨她破坏我的家庭,又同情她的无助,她才28岁,身处异乡,若真独自生下孩子,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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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机拨通周明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疲惫的声音传来:“老婆,这么晚还没睡?又加班了?”
听到他的温柔,委屈瞬间涌上来,我带着哭腔和愤怒:“周明,立刻回来,我有话问你。”
周明察觉到不对劲,语气严肃起来:“老婆,出什么事了?我在外地,最快明天早上才能回去。”
“林薇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我一字一顿地说,“明天早上必须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趴在床头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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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小声道歉:“陈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浑身没了力气,夜已深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片清冷,我看着林薇,心里有了一丝决定。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声音沙哑,“这事等周明回来再说,他回来前,你不用上班做家务,就在房间好好休息,我不会为难你。”
林薇满脸惊讶,连忙道谢,擦干眼泪鞠了一躬,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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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又恢复了寂静,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我和周明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此刻都变成了刺,扎得我心口生疼。
我不知道周明回来会给我怎样的解释,也不知道我们的婚姻还能不能继续。
我只知道,从林薇推开我卧室门,指着肚子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就彻底被打乱了。
未来的路或许艰难,但我必须坚强,勇敢面对一切,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生活还要继续,我不能一直活在背叛的痛苦里,要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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